第2222章意外受傷,揚怡的脆弱與依賴2
揚怡身體騰空的一瞬間本能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尾音都飄了,兩條胳膊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周圍所有工作人員都停了手裡的活看過來,武行老張嘴張著半天冇合上,攝影組的阿昆從取景器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化妝師小周站在人群後頭兩隻手捂著嘴,臉上的表情複雜到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彆的什麼。
遠處有幾個群演墊著腳往這邊瞅,有個姑娘小聲問了句“揚姐怎麼了”,旁邊的人回她“好像腳扭了”,然後一堆人窸窸窣窣地議論起來。
王祖嫻從監視器後麵繞過來說了句“都彆圍著了乾活去”,但眾人挪了兩步又站住,遠遠地伸著脖子看。
揚怡的臉從耳根一路燒到了後脖頸,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把臉整個埋進陳浩胸前的衣料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蹭著他襯衫領口的邊緣,羞得眼皮都不敢抬。
她能感覺到他抱著她大步走動的節奏,一步接一步的,步子不快但很穩,胸膛貼著她的側臉,心跳沉穩有力,咚、咚、咚的,隔著戲服襯衫的薄料子傳過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是剛才在監視器後麵站了大半天出的薄汗,混著一股洗衣粉的清冽氣息。
這兩種味道鑽進她鼻腔,把她整個人燒得渾身發軟,連腳踝上的疼都退了三分。
攝影棚側麵的休息室門被陳浩用肩膀頂開。
他徑直走到中央那張舊沙發前麵,彎下腰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幾乎是托著她的後背和膝彎慢慢擱下去的,像把一隻盛滿水的碗放到桌麵上。
他的手掌從她背後抽出來的時候指尖擦過她後腰處的衣料,帶起一片酥麻。
然後他轉身拉上了窗簾。
休息室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下來,隻剩頭頂那盞老式日光燈嗡嗡嗡地響著,白光打在沙發前麵那塊深灰色的地毯上。
陳浩蹲下身,單膝跪在地毯上,把揚怡受傷的右腳托起來,小心地擱在他自己大腿麵上。
他側過頭朝半開的門口喊了一聲:“拿個冰袋過來,快。”
外麵有人應了一聲,腳步咚咚咚跑遠又咚咚咚跑回來,幾秒鐘後一隻手從門縫裡遞進來一隻醫用冰袋。
陳浩接過來三下兩下撕開密封口,裡麵碎冰裹著一層薄薄的紗布,他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敷到了揚怡腳踝腫脹的位置。
冰塊接觸皮膚的那一霎,揚怡整個人打了個激靈,身體猛地往沙發靠背上縮了一下,嘴裡“嘶”了一聲。
陳浩左手立刻按住了她的小腿肚,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把她那隻腳固定在原處動彈不得。
“忍一忍,”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多,那股急躁的勁兒退了大半,換了一種沉下去的專註,“第一下最涼,扛過去後麵就麻木了。”
他右手持著冰袋沿著腫脹的邊緣緩緩挪動,始終貼著那圈發紅的皮膚,隔幾秒換一個角度。
他的手指偶爾會按一下鼓包附近的位置試探韌帶的狀態,每按到某個刁鑽的角度揚怡就忍不住嘶一聲吸氣,他就立刻把手收回來換方向。
揚怡靠在沙發靠背上,頭往後仰了一點,從那個角度低頭看他。
他單膝跪在她麵前,微微低著頭,額前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一半眉心,日光燈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得分明。
下頜線的弧度、鼻梁的側影、還有他專註時微微抿著的嘴角,這些線條在燈下顯得清晰而安靜。
他的手指托著她腳踝的動作極輕極穩,像在擺弄一件薄胎瓷器。
她看著看著,心口有什麼東西軟了下去,軟得不像話,像被溫水泡開了似的,從胸腔漫到喉嚨口。
她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才忍痛時殘存的一點啞:“陳浩。”
“嗯?”
“你知不知道,”她把每個字都放得很慢,眼睛鎖著他的側臉不肯移開,“你這麼緊張的話,我會誤會的。”
他的手指在冰袋上停了一拍。
就那麼短暫的一停頓,然後他換了個角度把冰袋重新敷上去,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說不上是笑也不是不笑,介於兩者之間一個小到幾乎看不清的彎度,日光燈的白光照在上麵若有若無的。
“誤會什麼?”他問,語氣平穩得像隻是在討論一會兒吃什麼晚飯。
揚怡被他這句反問堵了一下,腦子裡翻了好幾個版本的回答。
想說誤會你心裡有我,想說一個平時什麼都不往臉上擺的人今天急得當著全劇組的麵把我抱起來,還想說你蹲在貨車旁邊看我腳踝的時候手抖了我看見了你以為我冇看見?但這些句子在嘴邊滾了幾圈還是冇出來。
她隻是把臉彆過去看著休息室那麵白牆,哼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
“算了,不跟傷員計較。”
陳浩冇再追問。
他把冰袋又敷了大概十分鐘,中間換了兩次位置,然後拿起來看了看腫脹的情況。
冇消太多,但至少冇繼續往大裡腫了。
他站起來把冰袋放到門口冰桶裡,回頭看了揚怡一眼,表情恢複了平常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下午所有的會我都推了,我在這兒陪你。
拐杖和外用藥已經讓助理去買了。”
揚怡愣了一下。
“你推了會議?”她坐直了身體,“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去唐宮那邊跟許情碰下一階段的拍攝計劃嗎?”
“跟許情說改明天了。”陳浩從牆角拉了把折疊椅到沙發對麵坐下來,椅背朝前跨坐著,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頭,下巴擱在胳膊上。
“你一個人在這兒坐著冇人看著,萬一想喝水想上廁所怎麼辦?總不能單腿蹦過去吧。”
揚怡張了張嘴想說她真能單腿蹦過去,以前拍古裝戲吊威亞吊好幾個小時下來照樣能蹦。
但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對麵那把椅子上安安靜靜坐著的這個人,他那副“你不用再說廢話了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讓她心裡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感受。
被人當成需要照顧的對象,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以前拍戲受傷都是自己扛,崴了腳就自己揉藥酒,發著燒照樣上威亞,從冇有人這樣蹲在她麵前托著她的腳踝一點點試痛點、敷冰袋、催著買拐杖。
這種陌生而妥帖的暖意從心口往四肢漫,漫得她眼眶有點發熱,鼻尖酸酸的。
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壓下去,嗓子眼裡咕噥了一句“隨你吧”,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半個多小時後助理氣喘籲籲地送來了拐杖和一支活血化瘀的外用藥膏。
陳浩接過來拆開包裝盒,把鋁管旋開蓋子,擠了黃豆大的一點在指腹上,重新蹲到沙發前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22章意外受傷,揚怡的脆弱與依賴2(第2/2頁)
他把那層淺褐色的半透明膏體塗在她腳踝腫脹的部位,指腹打著圈一點點揉開,力道比剛才冰敷時還輕。
他的手指轉得很慢,從腫包的邊緣往中心一圈圈地畫圈,偶爾碰到特彆疼的地方她的腳趾會蜷起來,他就停下來等兩秒,等她鬆下來再繼續。
揚怡低頭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忽然覺得受傷也挺好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在心裡呸了自己一聲趕緊把它摁下去。
但那個念頭不死心,又浮上來一回,被她第二次摁掉。
傍晚收工的時候攝影棚裡的人陸續走了,拉設備的車一輛接一輛開出大門,外麵的喧鬨聲漸漸散乾淨了。
揚怡試著拄拐站起來走兩步,腳踝比下午剛傷的時候好了一些但一著地還是疼得厲害,像有一根筋被繃著似的。
她扶著牆一點一點挪到門口的時候,陳浩從她身後跟上來,在她前麵彎下腰,雙手撐在自己膝蓋上。
“上來,我背你回車上。”
揚怡看著麵前這個人的後背。
他的肩很寬,襯衫的料子因為彎腰的動作繃在肩胛骨的輪廓上,後背正中央那條脊椎線微微凸起,從衣料下麵透出隱約的弧度。
她盯著那片後背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裡的拐杖靠在牆根,兩條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整個人伏了上去。
陳浩直起身的時候雙手往後麵攏了攏,托住她大腿外側把她往上顛了一下調整好位置,然後邁步出了休息室。
揚怡把下巴擱在他右肩上,雙臂鬆鬆地環著他的脖頸,能感覺到他邁步時肩胛骨一收一展的規律起伏。
他的頭發有淡淡的洗發水味道,混著戲服布料上防蛀的樟木氣息,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鑽進她鼻腔。
她伏在他背上,額頭貼著他的後頸側,他的皮膚有體溫散出來,隔著衣領暖暖地貼著她的臉。
從休息室到停車場那段路大概要走五分鐘。
經過攝影棚外麵的主路時幾個還在收拾器材的場務看到了他們,有人帶頭吹了聲口哨,接著又有人起哄似的喊了句“陳製片好樣的”。
揚怡把臉埋進陳浩後頸側的衣領裡假裝冇聽見,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翹起來了,翹得她自己都意識到了,卻懶得收回去。
她偷偷在心裡記著路邊的參照物,那個掉了一塊漆的消防栓、那棵歪脖子的梧桐樹、設備車旁邊堆著的幾捆線纜——她想把這段路刻進腦子裡。
陳浩的步子很穩,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踩實了再換腳,節奏均勻得像在打拍子。
揚怡伏在他背上幾乎感覺不到上下顛,隻有身體隨著他邁步的節奏輕輕地晃。
她忽然希望這條路再長一些,再長一些,長到她可以把這個傍晚的印象密密地疊起來收好,留到以後慢慢翻出來回味。
但路總有走完的時候。
停車場到了,陳浩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她輕輕放進去,彎下腰拉出安全帶從她身前繞過去扣好。
他關車門的時候動作很輕,生怕把門甩重了震到她。
他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車子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疼得厲害嗎現在?”
“比下午好多了。”揚怡靠著椅背,側著頭看著他從車前經過的身影。
路燈剛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投在他肩頭。
回到陳園以後陳浩把車停在她小樓前麵,又背著她走到門口。
揚怡堅持自己拄拐上樓梯,陳浩在樓下等了幾分鐘聽到上麵她平安落地、踩著木地板往臥室走的聲音,才轉身回了自己那棟。
那天晚上揚怡洗完澡換了睡衣,把受傷的右腳墊高了擱在枕頭上。
手機放在枕邊,她隔一小會兒就瞥一眼屏幕,明知道冇什麼可等的就是放不下。
那條路走的五分鐘在她腦子裡反反複複過了好幾遍,他後背的寬度、他肩胛骨的起伏、他後頸皮膚上的溫度。
她把每一個細節拆開了揉碎了嚼,嚼得心裡又軟又滿。
大約十一點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她幾乎是秒抓起來按了確認鍵,一條新短信,來自“陳浩”兩個字。
“外用藥每天早晚各一次,塗之前先用熱水敷五分鐘,把毛孔打開了再塗藥效果更好。
腫消了之前彆讓腳受力,走路儘量拄拐,洗澡的時候用保鮮膜把腳裹上再用皮筋紮口,彆沾水。
明天早上要是還疼得厲害,我陪你去鎮上醫院拍個片子看看骨頭。”
揚怡把這條短信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倒著翻了一遍,最後停在最後一行上。
那個換行符後麵跟了一小句話,字間距跟他前麵那些醫囑不太一樣,像是寫完之後猶豫了一會兒又添上去的:“今晚早點睡,彆想太多。”
她盯著“彆想太多”那四個字,在黑暗裡無聲地咧開了嘴。
她抱著手機把被子拉到下巴,笑意從嘴角漫到眼角,眼角彎成了兩道弧。
這四個字的意思她太懂了,他怕她躺在那裡東想西想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怕她想他們倆之間的事想得太深。
她按了回複鍵,打了“你也早點”又刪掉,打了“明天幾點”又刪掉,打了幾行字總覺得不對味。
最後她隻回了簡簡單單一個字:
“好。”
發完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
月光透進來把窗簾染成一層淺淡的銀藍色,整間臥室朦朦朧朧的。
腳踝還脹著疼,但那種疼跟下午剛傷時的銳痛完全不同了,鈍鈍的溫溫的,像被什麼東西覆住了、壓住了,變得馴服了很多。
她閉上眼,傍晚那條路的印象又浮上來。
他後背的體溫、他衣領的氣味、他肩胛骨一下一下的起伏。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在被窩裡輕輕地哼了一聲,自己也分不清那聲哼到底是疼還是高興。
明天早上要早起。
如果他真的陪她去醫院,她得想想要穿什麼。
太正式了不行,顯得她太把他當回事了;太隨便了也不行,好像不領他的情。
她翻來覆去地想,那件粉色的薄衛衣從腦海裡浮出來,就是上次在片場她穿著跑去找他討論臺詞那天穿的那件。
他當時看了一眼說“這件顏色襯你”,嘴角還彎了一下。
襯你就好。
她在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把這句話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就睡過去了,嘴角還掛著一點點弧度。
【跪求禮物,免費的為愛發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