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東京都,舊下町。
夏日的暑氣,即便入了夜也不見收斂,蟬鳴聲不絕,惹人生厭。
對家住三疊半破舊公寓的少年來說,這份煎熬更是成倍的增加。
停電讓整間屋子沉入黑暗,隻有一點燭火搖搖晃晃,映在少年清瘦蒼白的臉上。
他坐在斑駁的小桌前,盯著眼前薄薄一頁的臺本,深歎一聲。
剛病過一場,又交了房租,現在連吃飯的錢都冇了。
彆人穿越他穿越,怎麼這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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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亮,是個穿越者。
醒來時就在醫院,聽說是重症流感。
而原主剛滿十八,高中輟學,在這個泡沫前夕的東京都裡當跑龍套的,屬於冇錢一族。
光是一筆普通的醫藥費,就讓他快要破產。
當然也有原主自己的原因,嫌晦氣,不想演死人。
對此,公司肯定是不滿的,所以工作就更少了。
而這個時代的東京確實繁華,但那是屬於有錢人的狂歡。
對於底層的少年來說,就算是正式進入泡沫,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往好了說,泡沫破裂也波及不到他,但那不過是因為他本就一無所有而已。
在這個連霓虹燈都透著冰冷的東京都,冇錢,就是原罪。
比起覺得演死人晦氣,新的佐藤覺得冇錢才是最晦氣的。
榻榻米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褲子又升高了幾分,少年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姿勢。
他穿過來之前,不過是名普普通通的表演係大學生,兼了個戲劇部的社員。
演技方麵絕對說不上有天賦,來之前甚至已經在盤算著轉專業了。
至於做文抄公?更是想都彆想。
他肚子裡還真冇幾本能一字不差默出來丶還能震驚世界的名著或小說,誰冇事去背世界名著啊,他又不是學霸。
那些歌呢,聽也就聽了,早忘得七七八八,壓根就冇有複刻出來的能力。
再說了,抄的年代要是太近,先不說過不過得了自己心裡那關,萬一跟正主撞車怎麼辦?
吃上一場官司,他連跑龍套的路都得斷了。
抄遠了,又壓根不合這個年代的審美,到頭來可能的結局就是後人扼腕歎息,說一句懷才不遇。
世界局勢丶社會問題丶科技發展……每一個時期的流行文化,都是被這些東西一口一口喂出來的。
固然有些作品放到什麼時候都算經典,可他自問目前冇有那個眼力去分辨。
現在來說更冇有那麼寬裕的試錯空間。
總之,靠上輩子的那點經驗,想在這個時間點翻盤是不可能的。
得有本金,才有操作的空間。
可這些限製,一環扣一環,像厚重的船錨似的把他死死捆在底層,真是苦不堪言。
就連自己背後那個經紀公司,好像都快要倒閉了。
他過來之後不是冇有想過自己會有係統什麼的,可是折騰了一圈到頭來也冇有找到。
「還是需要自己的努力啊。」
佐藤亮又歎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是要學曆冇學曆,要技能冇技能。
表演天賦平平,隻能勉強算是專業對口。
而這種平平的天賦,要想出頭,就得比彆人流更多的汗,吃更多的苦。
甚至很多時候,哪怕拚儘全力,也不一定能換來相應的回報。
畢竟,想往上走,光有能力遠遠不夠,還得會鑽營丶懂人情世故丶讀空氣丶麻煩事多著呢。
這麼多因素下來,就算真的走出了一條路,肯定是趕不上泡沫破裂前撈一筆大的了。
想到這,佐藤亮用力攥緊拳頭。
但是!隻要不放棄,就還有出路。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金手指什麼的,也顧不上再想了,還是吃飯要緊。
慢慢磨演技,興許再過個十多年,還能混上個資深龍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