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麵板,還有灰色的待激活的標誌,佐藤亮愣住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啤酒館?演講?魅力?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就感覺到背後那道殺人的目光又濃了幾分。
終於,在監督不耐地打算開口打斷之前,少年回過了神。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但,結合劇情,可以試試。
「啟動」
他在心中默念。
就在這一瞬間,少年本來久病而顯得有些佝僂的腰肢挺地筆直,臉上原本緊繃的肌肉開始微微抽動。
他的腦袋輕輕側過,照明的燈光被他納入眼中,瞳仁深處仿佛有暗火在跳動。
燈光下,臉上的陰影因角度的變化而更加分明,襯著那副因消瘦而線條淩厲的麵孔,生出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不是猙獰,不是凶悍,而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聽從丶想要追隨的氣場。
僅僅是這麼一個姿態的轉變,少年就已經把現場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原本那導演不耐的眼神丶微微張開正要喊「哢」的嘴,都統統當場凝固了。
少年與方才判若兩人,彆說什麼暴走族小頭目了,說他是一方極道的年輕頭領,也絲毫不顯誇張。
甚至不用少年做什麼,就這麼站在這裡,場內就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老設備運轉時候微弱的電流嗡鳴,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弟兄們!」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佐藤亮開口了。
聲音嘹亮,帶著幾分沙啞。他高舉手中的鋼棍,手背與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跟我走!把那些動咱大哥的雜碎們,統統砍死!」
監督甚至能看清他說話時從齒間飛濺出的唾沫星子。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身後那群群演的情緒。
這群人裡,有幾個是真正混過暴走族過來賺個餐費的。
此刻聞言,仿佛一下子被拽回了當年的崢嶸歲月,紛紛跟著佐藤亮的動作,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怒吼聲震天動地。
頃刻間,場內的氛圍從死寂變為激蕩,像是一顆炸藥在平靜的湖心中間炸開。
「好!」
這一幕之下,連「哢」都忘了喊的監督,忍不住從那椅子上「唰」地站了起來,同時手上是掌聲響起。
他對這個少年的演繹,原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尤其是在看到他好像因為緊張而傻愣在摩托車上的時候。
之所以選他,不過是因為要價便宜,又有摩托車駕駛證罷了。
跑龍套的總歸比普通群演強些,起碼不會尬演,但也僅此而已。
換掉他,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可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能把一個隻有一句臺詞的角色,演繹出如此驚人的感染力。
微微顫抖的手腕丶脖頸處暴起的青筋丶口齒間迸發的唾沫星子丶全都絲毫不差的落進了他眼裡。
作為戰前動員,簡直完美。
就連他自己看著,心中都忍不住升騰起一股視死如歸的情緒。
監督邊說邊朝他走了過來。
「好!佐藤君!讓化妝師再給你補補妝,你繼續好好琢磨一下角色,我們接下來重新準備正戲。」
原本他是打算讓少年拍完這一段就完事的。
可他是監督,還是一個自問有眼光的監督,少年這個表現,不加戲都對不起他那份煽動力。
所以,他打算趁少年補妝的工夫,拉上編劇多添一兩句臺詞,把犧牲的場麵整得更壯烈些。
賺幾滴觀眾的眼淚,給電影多添幾分悲壯和任俠氣。
「好的。」
佐藤亮此時也取消了自己技能激活的狀態,臉上重新浮起謙遜的笑容,跟方才那暴起模樣判若兩人。
「對了,佐藤君之前演過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絲毫冇有因為自己剛剛的表現而自得,監督越發滿意幾分,臉上露出讓周圍眾人都頗為驚訝的笑容。
「大部分是群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