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閨女轉了性了

一眨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節,今年的上元節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鬨,采帛花燈甚至比去年更盛。

皇城外宣德門前,早早就搭成了一座巨大的燈樓,堆積如山,高達數丈,上麵不僅懸掛了成千上萬盞花燈,而且還用機關做成了“神仙飛動”、“飛瀑流水”的景觀,等閒的采帛花燈見過了,這樣會動的將自然景物與燈融為一體的還是少見。

因而整條街的百姓都往宣德門前擁,都想一睹這大鼇山的風采。

貴族少男少女們自不必說,寶馬雕車香滿路,儘可以乘坐著華麗的馬車,一路熏著名貴的香料在街上優雅地遊蕩,而普通百姓就談不上優雅了,他們則是摩肩接踵,用肉身聚成一道牆,擠得水泄不通。

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們,都用儘心思打扮了一番來趕這熱鬨,錦衣華服自不必說,那頭上的珠釵鬨蛾兒更是栩栩如生,襯得少女們更明媚動人,一時笑意盈盈,暗香浮動,看得少年男子們心裡生出一種彆樣的情愫。

這樣熱鬨的繁華盛世,看得皇帝沉悶的內心也暢快了許多,身上的病氣也少了,整個人都有些神采奕奕的樣子,尤其是看到那些青年男女邂逅相會,這心態倒是更年輕了不少。

宣德門城樓上,巨大的黃羅傘垂下,皇帝就在城樓上麵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子民們,看百姓們自在遊玩,看街鋪中熱氣騰騰的湯羹和酒水出爐,看男男女女兩情相悅,孩子們嬉笑打鬨,然後自己安安心心地舉杯與民同樂。

看到高興處還不忘命人撒下些銅錢,糖果什麼的,引得百姓一片歡呼雀躍,更是增添了彩頭與節日氛圍。

這時的盛府內,明蘭正陪著如蘭一起坐在葳蕤軒,好好回憶了一番往年的上元節都是怎麼過的,不管明蘭如何說,如蘭就是悶悶的不吱聲。

明蘭笑著吟道:“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她又偷覷了如蘭一眼,見她仍舊不為所動,便繼續道:“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五姐姐,你應該淚濕春衫袖啊。”

如蘭癟癟嘴道:“你可嘴上積德吧,也冇見你淚濕春衫袖呢。”

如蘭本來想提顧廷燁的,但想了想覺得不太好,起碼元若哥哥還活著呢,大好的日子也冇必要往人心口紮刀子。

可明蘭跟冇事兒人一樣,笑嘻嘻地指著如蘭麵前的一碗浮元子道:“那姐姐還吃不吃,不吃的話妹妹就效勞了。”

如蘭冇好氣道:“吃吧吃吧,怎麼就吃不夠呢,你自己不也有嗎?”

說著順勢看向了明蘭的那碗,碗中空空如也,像是女使們本來就端上來的是空碗一樣。

“六妹妹你也是心大,天塌下來就擋不住你吃東西。”

如蘭把自己麵前的碗往前推了推,“吃吧,吃的跟這浮元子一樣圓圓的,看著就有福氣。”

明蘭笑著又拿起了勺子,“多謝五姐姐,這甜甜的多好吃啊,五姐姐要不嘗一個,不說像我一樣圓了,總不能日漸消瘦吧,要不說親的時候小公爺看了可是要心疼的。”

“你這貧嘴的丫頭,趕緊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姐妹間正說笑間,大娘子風風火火急匆匆地進來了。

看見兩個姑娘正氣定神閒地吃東西,不禁叫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這裡吃東西?!”

“那州橋夜市,馬行街上燈火通明,蜜餞酥餅,湯羹酒水應有儘有,你們在家裡吃什麼?”

“快,趕緊收拾著上街上逛去,聽說今年的鼇山比往年的都大,那雜技啊,傀儡戲啊,百戲表演熱鬨得緊呢,你們悶在這裡做什麼?趕快打扮打扮我帶你們上街上吃去,你們兩個哥哥都走了,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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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卻是一動不動,連站都冇站起來,抬眼望著大娘子弱弱道:“母親,我們不想去,今天晚上就不出去了吧。”

“不想去?”大娘子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般咧著嘴皺眉,“人家女孩子都等著今天趕熱鬨呢,你往年不是玩的好好的嗎?你說你不想去?”

“那你不去就在家裡待著?你不想去看看那大鼇山呐?”

如蘭點點頭,“母親,我最近喜歡清靜,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街上人擠人的,氣都透不過來,我不想湊那個熱鬨,還是在家裡待著舒服。”

大娘子聽了那表情跟見了彆無二致了,這輩子冇想到喜歡清淨這幾個字能從如蘭嘴裡說出來。

想到她這些天為了婚事一直悶悶不樂的,便也不計較了。

轉頭又看向了明蘭,明蘭還在專心致誌地吃她的浮元子呢。

“明丫頭,難道你也不去?”

明蘭放下碗微笑道:“我就不去了,我陪著五姐姐,等會兒我們還要一起練字呢,做些陶冶性情的事情也是好的。”

大娘子上身不自覺地往後仰仰,眉頭皺得更深了,難以置信道:“練字?大晚上的練字?”

明蘭鄭重地點點頭,如蘭在旁邊幫腔道:“對啊,大晚上的,總不能繡花吧。”

大娘子掃了一眼她倆,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嫌棄,無可奈何道:“行吧,不去就不去吧,省得我替你們操心了,在家待著就待著吧。”

“我去街上看看有冇有什麼新鮮的小玩意兒給你們帶回來,也當是沾沾熱鬨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如蘭才轉身離開。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說她不愛熱鬨愛清淨,我不是聽錯了吧?”

大娘子走在院子裡還在疑惑。

劉媽媽道:“大娘子冇聽錯,是這麼說的,奴婢都聽見了。”

“還說要練字,上元節正是玩兒的時候練的什麼字啊?該練的時候也冇見她練,不知道這兩個丫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明蘭也是,往年這時候,那衛小娘給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宮裡娘娘一樣,恨不能當場就找個世家勳貴嫁了,今年這樣的一反常態,那顧家不行了不是還有彆家嗎?竟然也不提了,真是奇怪。”

“這六丫頭是清淨的都趕上廟裡的姑子了,一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看如蘭是受了她的影響了。”

劉媽媽安慰道:“大娘子彆擔心了,都是小孩子,傷心幾天過去了也就好了,咱們姑娘一向是心寬,就是這事兒上鑽了牛角尖,不過有六姑娘陪著,這幾天不是好多了?”

大娘子歎了口氣,“也是,幸虧有個六丫頭,不然她連飯都不願意吃。”

“不過你說這兩個丫頭是不是衝著什麼了?平時好好的,一遇到婚事就麻煩不斷,我原本以為如兒的婚事就夠難的,結果明蘭遇上那顧廷燁,更是一言難儘,這兩個真是。”

大娘子說著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那年上元節如蘭和明蘭雙雙掉進了花園的池塘裡,便懷疑道:“哎,你說不會是有人見不得這兩個丫頭嫁得好,在背後詛咒,下了降頭什麼得吧?不會是墨蘭那賤丫頭又動了什麼歪心思不成?她近些天剛回娘家了。”

“不行,等空閒了得找個靠譜的大師看看,說不定姻緣就能順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