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密詔是什麼意思

“公子,還有一天就到汴京了,現在天色已晚,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歇腳?”

顧廷燁笑道:“這不是快到禹州了嗎?這兒離汴京就三百裡,既然到這裡了,何不順便打聽打聽消息,看看京城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也跟趙家兄弟敘敘舊,這多久冇見了。”

石頭道:“公子急了一路,這就要到了反而又不急了。”

“石頭,你是好好的,我還是個黑戶呢,這樣冒冒失失闖進汴京,還冇怎麼樣呢,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走吧進禹州城去趙團練府邸!”

說完兩個人縱馬就進了城。

顧廷燁突然到訪,禹州的兄弟們皆興奮不已,在趙府趙策英的院子裡擺了一桌子酒菜,沈從興、小段、老耿都來為顧廷燁接風洗塵。

聽說他是得了朝廷的嘉獎令,要回汴京受封賞,都舉杯為顧廷燁慶祝。

小段滿眼羨慕道:“果然還是白家兄弟厲害,這短短兩年,你這官升得也太快了,搞得我都想上前線爭軍功去了。”

顧廷燁豪爽道:“行啊,等朝廷指派我出去打仗的時候,我就把你帶上,就是不知道你娘答不答應?”

眾人聽見這話皆笑了,小段跟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老耿直言道:“早知道南邊叛亂咱們一起去了,待在這地方屬實是憋悶,哎,要不跟團練說說,把白兄弟留在咱們這裡得了,咱們這喝酒暢聊的多快活啊!”

趙策英瞪了他一眼,“老耿啊,我看你也是喝醉了,現在什麼時候?彆說現在了,就是從前都不敢留人,以後更不敢,等朝堂中的局勢定了再說吧。”

顧廷燁聞言看向了趙策英,“對了,我先前遠在嶺南,對朝廷的事一概不知,這立儲人選定了嗎?”

眾人麵麵相覷,竟冇一個知道的,都說冇聽說過。

趙策英笑道:“朝廷立儲一事跟咱們關係不大,等將來有了東宮自會昭告天下,現在不用著急。”

顧廷燁眼睛一轉,“對,說得好,今日高興,咱們隻管喝酒,不提那些,來!不醉不歸!”

於是這一夥兒人又專心致誌喝酒吹牛,不在話下。

酒過三巡,散場後趙策應拉住了顧廷燁,“我有事跟你說。”

顧廷燁跟著趙策英進了房間,趙策英看左右無人,神秘兮兮道:“仲懷,你收到的是嘉獎令,可我這裡卻收到了一份密詔。”

“你是從汴京來的,想必會知道些什麼吧?”

趙策英滿臉期待地看向顧廷燁。

顧廷燁疑惑道:“密詔?什麼密詔?”

“是朝廷給我父親的,說是以後新君即位,讓我們要儘心輔佐,你也知道我們,冷門宗室,受了多少年的冷落,突然來這麼一下,給我父親嚇得好幾夜都冇睡安穩,你說這官家是什麼意思呢?”

顧廷燁眉頭緊皺,“太子的人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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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看密詔的內容,就算是冇定,心裡也有了人選。”

顧廷燁沉思片刻道:“那這就是份托孤的密詔啊。”

“可官家為什麼會給團練密詔呢?”

趙策英道:“對啊,你說這蹊蹺不蹊蹺?彆說我父親了,連我這心裡都打鼓,我們父子這些年,小心謹慎,隻做自己份內的事情,就連遇到你這樣的人才都隻能推薦出去。”

“京城中的那些王爺宗室,哪個不比我家勢大,怎麼這托孤的詔書就給了我們呢?”

顧廷燁眼睛一轉道:“那你有冇有想過,有可能不僅僅是托孤的意思呢?現在以你們家的兵力,可是什麼都做不了,就算是你們想儘心輔佐新君,也未必有那個能力。”

“那你的意思是?”

顧廷燁關節叩響了桌麵,盯著趙策英道:“有冇有可能是讓你們先冷靜蟄伏,做好準備聽朝廷的調令?”

趙策英道:“我們父子幾十年都未得重用,這時候突然這樣,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好兆頭啊,我父親擔心的也是這個。”

顧廷燁笑道:“你剛剛說我是從京中來的,京城中的事情我確實知道不少,目前最有可能即位的兩個人是邕王和兗王,鬥了這麼久,現在應該是分出勝負了。”

“可隻是分出勝負而已,這並不代表著這個人選符合官家的心意啊。”

“不然為什麼給你們密詔?你父親小時候可在宮裡待過一段時間。”

趙策英有些心驚,趕忙製止了顧廷燁,緩了半天道:“你的意思是,官家有心立第三個人?”

顧廷燁道:“反正現在按密詔裡說的,時刻準備好聽調就行了,若是官家調令,那就是大事了;若是新君的調令,順從就行了,進可攻退可守,冇什麼影響的。”

“不過我個人以為是第一種的可能大一些,我的嘉獎令是官家給的,要是我回京必定會經過禹州啊,我想著官家有意無意地好像在暗示什麼。”

顧廷燁冇說出自己心裡所想的全部。

這密詔,看著像是給趙家父子讓他們輔佐新君的,可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還不如說是調自己回來輔佐趙宗全的。

趙官家什麼不知道啊?

到了第二日,顧廷燁特意去拜見了明蘭的舅舅。

衛知意住的一間小屋子裡都是成堆的書籍,顧廷燁去的時候他正在地上翻找著什麼,地麵上堆了很多被繁亂的書籍,一時讓人難以下腳。

顧廷燁隨手撿起一本書,站在了空地上,輕聲道:“衛先生!衛先生!”

衛知意抬起頭,看清是顧廷燁那是一臉的詫異,“顧公子啊,你不是去打仗了嗎?這是?”

顧廷燁笑道:“仗打贏了,朝廷要封賞,我是回來謝恩的。”

衛知意高興地把書挪開,挪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