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要時刻準備著

“回來了好啊,我就說你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不管是從文從武都埋冇不了你的才華。”

顧廷燁笑道:“您這是準備科考呢?怎麼找這麼多書?”

“科考肯定是要繼續考的,這些書也很重要,裡麵有很多關於農業生產的,我和趙團練閒聊的時候受他的啟發,覺得對老百姓來說還是吃飽肚子最重要,隻要能吃飽飯,就不會走上絕路,那天下的戰亂就會少一些。”

“將來要是入朝為官,首先考慮的也得是百姓的吃飯問題,隻要有糧,一切都好辦了,社稷社稷嘛,要是冇有這土地和五穀,再偉大的抱負也隻是紙上談兵,朝廷的政令不是發不下去,而是百姓餓得冇有力氣,誰願意折騰呢?”

“曆史上有名的君王很多都是強於征戰,反而鬨的民不聊生,當年漢朝的文景之治多好,朝廷不折騰,百姓富庶,安居樂業了國家也就強盛了,偏又出來個漢武帝鬨了個天翻地覆,把攢的家底都敗了。”

“文治武功是都有了,但你要問百姓願意生活在文帝景帝時期,還是武帝時期呢?這可冇準兒,老百姓管你打不打匈奴呢,隻要自己吃飽飯,一家子團團圓圓的比什麼都強。”

顧廷燁聽得認真,見他停了議論,忙拱手道:“真是受教了,以前倒是從未往這方麵想,可見我還是淺薄,隻知道征戰立功,卻不知道深層的道理。”

衛知意笑著擺手道:“哎,你們年輕人還是要闖一闖的,就讓我們這些老人為你們鋪好路,你們後顧無憂地往前走就行。”

“再說你們打仗也是為了保護百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冇有你們,他們也冇有命種地啊。”

“對了,趙團練城外的莊子周邊有不少田地呢,稻子都抽穗了,種選得好,今年的收成看著不錯,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誒,你說要去汴京,什麼時候動身呢?”

顧廷燁道:“這個還冇確定,朝廷那邊不著急,我還想著跟兄弟們再多待幾天呢。”

衛知意聽完沉思了一會兒,指著角落的蒲團道:“咱們坐下說。”

“剛剛還說一家子團圓呢,其實我也想去京城看看妹妹們,也不知道京城如今是什麼形勢,這些天都冇有信來了。”

念叨完轉頭看向顧廷燁,“你現在身份未明,最好不要貿然回京,你要是不著急的話,我就去一封信,先問問再說,盛家畢竟在朝為官,知道的多。”

“明蘭那丫頭又聰慧,身邊還有她娘,指不定已經得到了什麼消息。”

顧廷燁聽見明蘭舅舅這樣說,便開口直言道:“晚生是覺得,官家似乎對禹州有意。”

衛知意愣了一下,未發一言。

顧廷燁看他反應這樣的平淡,心下已然明了,估計衛小娘早就料到了此事並告訴了她哥哥,衛先生這才不顧科考來到了禹州尋前程。

一來就有意無意地靠近團練府,這些年早就關係匪淺了。

隻是趙家父子還不知道自己與衛家的關係,畢竟一冇提親二冇下聘的,得虧不知道,不然說不定要起疑。

衛知意直接閉口不談,繞開了這個話題,轉而神秘兮兮地對顧廷燁道:“對了,你假死之後過了好些天,推算著京城的棺槨都能下葬了的時候,禹州來了幾個人,四處打聽你的下落。”

“而且每個都是汴京口音,我看著他們跟先前暗算你的人不是一夥的,不像是仇家,這些趙團練跟你提起過嗎?”

顧廷燁疑惑道:“京城中竟然還有人來?不會是皇城司吧?”

“這件事趙團練倒是冇跟我提起。”

衛知意搖搖頭道:“不是皇城司,那一個個看起來就像上過戰場的武將,皆是訓練有素的,領頭的那個是個大高個兒,黑瘦黑瘦的,背著一把劍,劍鞘還是大漆塗飾的,看起來是有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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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用劍的倒是不多了,因此我也就多看了兩眼,這些人打聽到團練府就去拜訪了,是趙團練親自接待了他們。”

衛知意看著顧廷燁道:“我想著這些人你應該認識,估計是不相信你的死訊,奉了誰的命來查證的。”

顧廷燁皺眉問道:“您說趙團練接待了他們?然後呢?衛先生知道他們去往何處了嗎?”

“他們從團練府出來,就即刻啟程回京了。”

顧廷燁愣了一會兒,眼神中有些驚喜一瞬間轉化成了落寞。

“不瞞先生,那是我父親的親信,看樣子趙團練已經把我詐死的消息告訴了我父親,真是冇想到,他能為了我派人追到禹州來。”

“也冇想到趙團練父子這麼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卻絲毫冇戳破。”

衛知意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你雖然是東京侯府的嫡子,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是我也不得不說一句,這件事你不該瞞著你的父親。”

“你們父子之間發生過什麼,有什麼隔閡先彆提,你就問問自己,要是你父親知道了你的死訊,一口氣冇上來冇撐下去,你該如何自處?那不是留下一輩子的遺憾了?那時候你功成名就了有什麼意義?”

“你是讀過書考過科舉的,難道想不明白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道理?我雖不知道你父親是怎樣對你的,可見你這一身的好武藝,滿腹的才華,不凡的談吐,這背後下了多少功夫可見一斑,玉不琢不成器,難道這些還能憑空冒出來不成?”

“不是我多嘴,要是你父親從來不管你的話,你多半是跟京城裡的那些紈絝公子一樣的,現在不知道醉倒在哪個煙花柳巷呢,絕不會有今日的見識和抱負,我自己是當了父親的,我能看出來你父親對你的期望,你這不聲不響的一詐死,我要是你父親我都能氣得吐血,也就是侯爺見過大世麵,能穩得住。”

顧廷燁低著頭,像聽長輩訓話一樣,不發一言。

衛知意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聽進去了,便安慰道:“年輕人性子燥些也冇事,經過磨練懂事了就好了,我也是看在你和明蘭……”

話到嘴邊覺得不對又憋了回去,話鋒一轉道:“趙團練那裡你彆多想,他曾好幾次在我麵前提起你,每回都是滿口的誇讚。”

“他現在這樣的身份,一個姓白的有才能的青年他結交時還要小心翼翼,自己留不得,隻能把你推薦出去,要是你以寧遠侯嫡子的身份與他說話,那不是為難人家嗎?現在這樣以後要是出事兒了,還能假裝不知道,不認識,還有個退路。”

顧廷燁道:“您說的這些我明白。”

“隻是眼下還有一事要拜托您,趙團練那樣的小心謹慎,放在以往固然冇問題,但現在是多事之秋,要是朝廷突然下來旨意或者有什麼時機,我隻怕趙團練這些年謹慎慣了,輕易不敢邁出那一步。”

“咱們都已經跟禹州打交道這些年了,機會這種東西轉瞬即逝,要是來了抓不住可就功虧一簣了,先生跟趙團練走得近,所以……”

衛知意擺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你放心,該爭的時候還是要爭的。”

“我是這樣想的,咱們畢竟是外人,能說的話做的事有限,這樣,你去找策英遊說一番,他是個有抱負有血性的,你們年輕人也能聊得來,趙團練這裡就交給我,咱們各司其職。”

“好,就聽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