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棺中醒轉見雙美,掌上鬼眼映紅顏“清漪?”
“你怎麼在這裡?”
寒清漪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間。
眼睛裡的那層水光猛地漾開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要說什麼。
但嘴唇動了兩下卻冇有發出聲音。
然後她撲了上來。
千言萬語,都不如用行動來表達。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顧長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的身體裡去。
“天啊……”
“長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手指攥著顧長歌校服的碎片,眼神有些奇怪。
這種粗糙的布料,怎麼會出現在長歌身上。
但現在比衣服更加奇怪的是。
“長歌,你怎麼會躺在這古神遺物的棺材中?”
“你不是去和其他四位傳承者爭奪終極傳承了嗎?”
“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
她冇有把那個“死”字說出來。
但那個字在空氣中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顧長歌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的身體還在發軟。
但他還是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對啊,我也很奇怪。”
“我剛才明明在跟一個章魚怪對視,怎麼……”
他的聲音恢複了正常音量,帶著一種剛剛醒來的茫然。
可就是這種正常音量。
一下子讓寒清漪和塔娜羅緊張了起來。
寒清漪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動作極快極輕,那隻手冰涼而柔軟。
“噓……”
她的眼睛睜大,那層剛剛湧上來的水光被一層緊張取代了。
她側過頭,耳朵朝著棺材的蓋板方向豎了一下,像是在聽什麼。
“怎麼了?”
“彆出聲!”
顧長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棺材的蓋板是合攏的。
那層金色的光芒從蓋板的紋路中滲進來,將內部照得暖融融的。
但他也能感覺到。
在那層金光之外,在那口棺材的外麵。
有什麼東西正在遊蕩。
那些東西的氣息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仔細感知幾乎要錯過。
但一旦感知到了,就再也無法忽視。
像是有人把臉貼在棺材外麵,正在一寸一寸地摸索著尋找開口:
“長歌,小點聲。”
寒清漪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幾乎是氣聲:
“我和塔娜羅被外麵的敲門鬼逼入絕境。”
“那些東西到處都是,它們能聽到我們的聲音,能聞到我們的氣息。”
“隻要我們從棺材裡出去,它們就會立刻撲上來。”
她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棺材的另一側。
顧長歌順著她的目光偏過頭。
塔娜羅。
她的左臂上纏著一圈灰白色的布條,布條下麵滲出來的血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
她的臉上全是灰和血,嘴唇乾裂,眼眶凹陷。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抽空了力氣。
“顧長歌。”
“你總是喜歡創造驚喜啊。”
她艱難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動作像是想要笑。
但牽動了左臂的傷口,變成了一聲悶哼:
“韓立找到的這口黃金棺材能容納兩個人,能隔絕一切詭異之力。”
“我們躲進來之後就出不去了。”
“外麵全是各種厲鬼,敲門鬼、吊死鬼、還有那些從門縫裡鑽出來的灰白色的手。”
“它們一直守在外麵,等著我們出去。”
她停了一下,用右手撐著棺材的內壁,讓自己坐得更直了一些:
“我們以為你已經在古神傳承的核心死了。寒清漪哭了好幾回。我怎麼勸都勸不住。”
“塔娜羅。”
寒清漪的聲音微微沉了一下,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惱意。
“我說的是實話。”
“顧長歌,你要是再晚出現一天,我估計她就要衝出去跟那些敲門鬼拚命了。”
寒清漪冇有反駁。
她隻是把抱著顧長歌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顧長歌躺在棺材裡,感受著左邊寒清漪的體溫。
感受著右邊塔娜羅的柔軟
他聽著棺材外麵那些若有若無的、像是呼吸般的詭異聲響。
他的神魂開始逐漸清明,靈力開始歸位,普通人的那種無力感總算慢慢離開這具身體。
呦嗬,有點意思。
詭異之力入侵了大千世界。
敲門鬼的規則已經滲透到了這裡。
那些厲鬼正在從古神傳承之地的裂縫中湧出來,朝著整個大千世界擴散。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在麵對這些厲鬼的時候,恐怕比普通凡人還要無助。
因為他們的仙力會被絕靈壓製,他們的法術會被夢道的虛實之道扭曲。
“不用怕,這是詭異之力。”
顧長歌開口。
“這東西是陽間帶來的。”
寒清漪和塔娜羅同時看向他:
“陽間?那個對你出手的那個?”
寒清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對。”
顧長歌點了點頭:
“他在古神傳承之地裡把自己的詭異之力全部激活了。”
“那些敲門鬼、那些吊死鬼、那些鬼手……全都是從他身上溢出來的。”
“他把這些東西帶進了大千世界。”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句最關鍵的話:
“而且……隻有鬼才能對付鬼。”
寒清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塔娜羅的眉頭也擰緊了:
“什麼意思?”
寒清漪問。
顧長歌冇有立刻回答。
他把右手從寒清漪的後背上收回來,抬到麵前。
棺材裡那層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手背上,照亮了那顆緩緩轉動的紅色眼球。
那隻眼球嵌在他的皮肉中,瞳孔是豎著的棗核形。
虹膜上那道細長的疤痕清晰可見。
它在金色的光芒下安靜地轉動著,像是在打量著棺材裡的每一寸空間。
又像是在適應這個嶄新的環境。
它雖然沉睡著。
但它還在。
鬼眼!
從夢中帶到了現實!
寒清漪看到那顆眼球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僵了一下。
小臉嚇得煞白。
這種厲鬼的氣息,簡直比外麵的那些敲門鬼還要猶有過之!
“長歌……你的手……!”
“這是什麼?你被那些厲鬼入侵了?被附身了?”
塔娜羅也湊了過來。
她的暗紫色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顆紅色眼球。
左臂的傷口因為她猛地起身的動作又被扯動了一下,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你身上怎麼會有詭異之力?你也被那些東西感染了?還是說,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