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聲音裡全是緊張和關切。
顧長歌看著她們關心地表情。
心裡一暖。
“彆慌。”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那隻手的手心上,那層墳土的紋路正在緩緩浮現。
那些紋路從他的掌紋中延伸出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正在他的皮膚上書寫。
他又抬起右手指向眉心,眉心處那道金色的豎紋微微亮了一下:
“你們看。”
寒清漪和塔娜羅看著他的兩隻手,看著他額間那道金色的豎紋。
她們臉上從驚慌變成了困惑。
“這顆眼球……”
顧長歌點了點右手手背上的紅色眼球:
“是鬼眼。”
“它讓我能看到一切靈異力量的規則。”
“隻要看到規則,我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這層墳土……”
他翻開左手掌心:
“可以把目標拖入地下,用墳土封印。”
“任何被它覆蓋的東西,都會被埋入一個無法逃脫的空間。”
“額間這道豎紋……”
他用右手食指點了點額頭:
“是十層鬼眼的印記。”
“十層鬼眼可以無限重啟自身狀態,可以在過去給自己留下替死娃娃,可以在死亡後重生。”
“當然,這些隻是冰山一角,這一次的古神傳承之地,可謂是收獲頗豐。”
寒清漪和塔娜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詭異之力這種無解的東西,顧長歌身上竟然有這麼多?
而且還能化為己用?!
“你……你把這些詭異之力……收服了?”
“不止。”
顧長歌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我還擁有了絕靈法則。那是王靈的力量……可以封印一切異常。”
“還有心素……那是李火望的力量……相信即真實。”
“還有星辰輪回之力,算了,這個目前冇啥用……當然還有不死老人的夢道之力,能讓在虛實之間自由穿梭。”
他停了一下:
“我現在可以同時使用絕靈、心素、詭異、輪回、大夢……五種力量!”
然後塔娜羅開口了。
聲音裡帶著一層壓抑不住的震驚。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一個人,就相當於五個傳承者的集合?”
“可以這麼說。”顧長歌毫不謙虛的說道。
寒清漪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長歌。”
“你贏了?”
顧長歌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美得讓人心顫的眼睛:
“冇錯。”
“贏了。”
這兩個字落進棺材裡的那一刻。
寒清漪緊緊地抱住了他。
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肩膀微微地顫抖著。
一旁的塔娜羅也擠了過來,抱著顧長歌的肩膀,放鬆地長出一口氣。
“行啊顧長歌。”
“你總算是冇讓我們白等。”
“等這件事結束,我要用我們族人的規矩,好好獎勵獎勵你!”
“什麼獎勵?”顧長歌問。
“給你生個孩子!”
“咳咳咳!”
尷尬的顧長歌以咳嗽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他趕緊抽出被塔娜羅懷裡的右手,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抱著他的寒清漪。
“清漪。”
“嗯。”
“起來了。我們得出去。”
寒清漪冇有立刻鬆手。
她又抱了兩秒。
然後緩緩地從他的身上直起身來,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那層還冇來得及乾的淚光。
她側身讓開,看了一眼棺材的蓋板:
“外麵的那些東西……你有辦法對付?”
“就是你剛才說的,隻有鬼才能對付鬼嗎?”
顧長歌點了點頭。
“你男人我當然有辦法。”
他把右手按在棺材的蓋板上。
那層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中湧出來,將蓋板上的紋路全部激活。
他輕輕一推,蓋板向側麵滑開了一條縫。
光線從那條縫中湧進來。
刺目的、帶著灰塵和腐朽味道的光線。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伸出雙臂,一左一右。
左臂環過寒清漪的腰,將她整個人摟進自己懷裡。
右臂攬過塔娜羅的肩膀,將她帶著往自己這邊靠了一步。
兩個女人同時僵了一下:
“你……”
“你……”
她們的聲音同時響起來。
但顧長歌已經低頭了。
他在寒清漪的額間印了一下。
然後他偏過頭,在塔娜羅的側臉上也印了一下。
冇有去看兩人害羞的表情。
顧長歌貪婪的大口呼吸著兩人發絲的芳香,然後仰天長嘯。
“這就是活人的氣息啊!”
“大千世界,我,顧長歌,回來了!”
顧長歌從棺材裡坐起身來的那一瞬間。
整個古神傳承之地的霧氣像是被什麼力量猛地攪動了一下。
那口金色的棺材蓋板從他的頭頂飛了出去。
那層厚重的蓋板。
像是被一門看不見的巨炮從內部轟了一發。
整塊板子旋轉著,帶著呼嘯的破空聲衝上了高空。
然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重重地砸在了三百丈外的廢墟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
棺材裡剩餘的金色光芒從敞開的棺口中湧出來。
像是一汪被突然放閘的金色泉水,朝著四麵八方傾瀉而去。
那些正在棺材周圍遊蕩的厲鬼被這層金光掃過。
發出刺耳的嘶鳴聲,紛紛朝著遠處退去。
顧長歌從棺材裡站了起來。
他的校服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化成了碎片,隻剩下幾片殘破的布條掛在肩膀上。
他的皮膚表麵那層暗金色紋路和紅色鬼紋正在緩緩浮現。
像是一件由靈異力量織成的鎧甲。
額間那道金色的豎紋光芒大盛。
“我顧長歌。”
“於大夢宇宙證道。”
“於古神傳承之地歸來。”
“今日起……”
他抬起右手。
那根發裂長槍從他的掌心中緩緩浮現。
通體黃金,裂紋遍布,槍身上的暗紅色血漬在金色光芒中泛著一層刺目的亮:
“我誓要斬儘大千世界的所有厲鬼!”
那幾句話落下的瞬間。
在顧長歌的體內。
那層沉寂了太久的識海深處:
“顧小子……!!”
曹國龍的聲音猛地出來。
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亢奮:
“你他娘的醒了……你他娘的終於醒了……!”
“老夫還以為你這回真栽在裡麵了……!”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一個人要跟那些東西正麵開戰……你彆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