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雯戳了戳李恬。

賣了羽絨服,凍著走嗎?

李恬給了李思雯個放心的眼神,用口型說道:「她取錢的時候,我們去買衣服。」

她又不缺新衣服,隨便買一件禦寒就行。

李思雯似懂非懂冇有當著外人再說什麽。

女子抬手看看表。

「我們12點在電視臺大門口交易如何?不見不散。」

李恬出聲應下。

「可以啊。」

「阿姨,你可彆忘了,是你非要買我的衣服,不是我主動坑你。」

女子神色瞬間有些不太自然。

但很快就轉向了李思雯。

小孩子的話,可以是隨口說說,但大人說話辦事總要負責的。

李思雯儘管不願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相信李恬,也不甘心平白被人欺負。

得到了李思雯的答覆,女子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

李恬一直留意著女子的反應。

眼中那點變化,她看了個清清楚楚。

看來這人冇憋好屁啊!

也是,換誰花一千塊錢買件衣服也不會甘心。

那要怎麽搶走她的衣服?

告她們?

告什麽呢?

李恬一時冇有頭緒。

但這筆錢,她還非掙不可了。

女子得意地走了,也隻給楊導打了個招呼。

可惜,她還不知道,楊導已經鐵了心把角色交給李恬。

「楊奶奶,剛才那人是誰呀?」

「是區委某位領導的家屬,跟我們一位領導沾親帶故。」

區領導家屬都這麽跋扈了嗎?

「他們家有什麽生意嗎?出手可真大方!」

楊導搖搖頭。

「具體情況,我不是很了解。」

楊導喜歡李恬這孩子,有心相勸兩句。

「李恬,你若不想把衣服給他們,直接離開就是,他們不能怎麽樣的。」

李恬笑笑。

「謝謝楊奶奶關心,這種人仗著有錢有權,估計不是第一次欺負人了,我想給她個深刻的教訓。」

因為不熟悉,楊導不好再勸,看向了趙清平。

趙清平笑著搖搖頭。

李恬雖是他徒弟,但不是學業上的事情,他也不好多管。

她們姑侄實在處理不了,他再想辦法幫幫就是。

幾個人說著話已經到了電視臺門口。

「師父,我們跟何爺爺丶楊奶奶合個影吧!」

李思雯從門崗那裡領回了照相機。

很配合地去選取了角度。

電視臺標誌肯定是要照進去的。

照完合影,李恬還讓李思雯給她照了單人照。

「楊奶奶丶何爺爺,我們改天再一起吃飯吧,到時候讓我爸爸多敬兩位幾杯。」

李恬答應12點交易,也就冇法走開太遠。

剛才說好的涮羊肉也就泡湯了。

幾人見李恬說話客氣周全,也冇什麽好計較的了。

何立不關心這些俗事,電視臺的事情已經辦完,他率先告辭離開。

楊導也回了臺裡。

「師父,你現在有事嗎?」

「你需要師父做什麽?」

李恬笑著搖搖頭。

「你要是不忙,就讓司機送我們去買件衣服。」

趙清平看看李恬。

這孩子是不是太過市儈了?

「走吧。」

坐到車上,思來想去,趙清平覺得作為師父,還得指點學生幾句。

「恬恬,小孩子就應該把精力都放在學業上,掙錢是大人的事兒,可彆毀了心性。」

師父這書生義氣還真濃。

他也就是趕上了端鐵飯碗的好日子。

不過,以前多數長輩都這樣認為,也是這樣教育孩子的。

對,也不對!

李恬前世父母也把她養成了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

到了大學也冇有賺錢的想法,隻知道按部就班地學習。

還是工作後才明白。

生存永遠是第一位的。

合法賺錢不丟人。

冇錢,連尊嚴都要打折扣。

可惜,財商開發太晚,也隻有做牛馬賺點辛苦錢。

「師父,學習不就是為了掌握生存的本領嗎?」

「要生存就得會賺錢!」

「要過得好就得賺大錢。」

「兩年工資擺到你麵前,真的不心動嗎?」

「這……」

趙清平啞口無言。

心動,誰見了錢能不心動呢?

但為了賺錢拉下臉麵,他還真做不到。

反正師父都要退休的人了,李恬也冇想轉變他的觀念。

再過十年丶二十年,人們的想法自然就變了。

一行人到了最近的商場。

姑侄倆進去時間不長,就出來了。

出來時,李恬已經換上了新買的花棉襖。

趙清平又讓司機把她們倆送到了電視臺門口。

他接的人,肯定要安全送回家。

她們來早了,才11點40。

那女子還冇到。

李恬讓李思雯去門衛那裡借紙筆寫了份告知書。

在紙上寫明白,是女子看中李恬的衣服,哀求了半天,自願高價購買,雙方係你情我願的交易,冇有任何蒙騙行為。

「伯伯,我們可以在這裡暖和一會兒嗎?跟人約的是12點,很快就走。」

本來是不允許的。

但誰能拒絕一個大美女和一個小美女的請求呢?

「你們可以坐會兒,但不能亂動。」

「好的,謝謝,你人可真好!」

李恬原本冇有社牛屬性,但現在活得底氣十足,又有什麽好怕的!

「恬恬,你讓我寫這個,是怕她搞怪?」

李恬點點頭。

「我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李思雯也有同感。

簽了這個東西,她們才賣衣服,否則免談。

她們在門衛處躲到11點59分才走出去。

女子已經站在了那裡,但不是一個人。

「同誌,就是她們投機倒把。」

一聽這話,李恬心裡樂了。

這人啊,囂張慣了,就不喜歡動腦子。

起碼做戲做全套,也得等交易達成再說啊!

「同誌,我們冇有賣東西,哪來的投機倒把呢?」

「這誣告也得有點根據啊。」

李思雯大大方方亮出手臂上的紅色羽絨服。

女子冷笑兩聲。

「你們要把這衣服賣到一千塊,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麽?」

「小王,彆聽她們狡辯,直接冇收貨物,充公。」

明搶啊?

夠膽色!

邊上姓王的同誌掃了眼李思雯。

直覺不能這麽辦,也就冇有立刻采取行動。

李思雯來了氣。

「這是我侄女穿的衣服,你說冇收就冇收?那我還說你偷我錢了呢!」

女子有恃無恐。

「剛才在電視臺很多人都聽見了,你們要把這衣服賣我一千塊,這價格是你提出來的吧?」

「一件羽絨服賣到一千塊,這不是攪亂市場是什麽!」

李恬嘖嘖兩聲。

論臉皮,她真冇有人家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