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剛穿上的新衣服,是你家孩子哭著要我的。」
「難道我白送?你們這臉可真大!」
「我說賣一千塊,那是要嚇跑你們!」
「但你人傻錢多啊,自己答應的,這也怪我們?」
女子惱怒,但又不能拿李恬怎樣,隻有一個勁地給姓王的使眼色。
小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同誌舉報了,我們就有義務進行調查,還請你們配合一下。」
李思雯冷著臉說道:「怎麽配合?」
「跟我們回局裡一趟,接受問詢。」
這理由也行?
李恬不高興了。
「叔叔,你是哪個部門的?現在壞人那麽多,不能你說跟你走就走吧。」
男子可能還冇有被這麽質疑過,臉色不好看起來。
「我是區工商局的。」
李思雯驕傲地亮出了自己的學生證。
「這是我的學生證,我們不是小商販,也冇有買賣行為,不歸你們工商局管理。」
這年代的大學生那可真是天之驕子。
一個天驕怎麽可能去做買賣呢?
小王又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低頭想起了對策。
趙清平見她們遲遲不回來,不放心,從車裡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
「趙叔,這位同誌說他是工商局的,要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趙清平看向小王。
「你們調查什麽?」
小王簡單說了說緣由。
趙清平氣惱,但說話時還是壓了壓火氣。
「同誌,我可以作證,這裡冇人強買強賣,嫌貴可以不要嘛。」
既然來了,不能就這麽回去。
小王硬著頭皮說道:「老同誌,有群眾舉報,我們就得調查。」
女子不想節外生枝,也不想再等下去。
「小王,這是你的職權,跟他們說這麽多做什麽!」
「想仗勢欺人?」
李思雯看向小王。
「這位同誌,你知不知道市工商局的鄭瑩,鄭科長?」
小王疑惑地看著李思雯。
他就是小嘍羅,市局的乾部,他怎麽可能認識。
但人事上,區局歸區政府管轄。
小王除了怕直屬領導,自然更怕區領導,這些人都關係著他的前途。
拿市局的領導來壓他,還真不那麽怕。
「同誌,市局領導一般不會過問具體事務。」
「再說了,我隻是請你們回去配合調查,並不違規。」
「請吧!」
李思雯有些意外,難道亮錯了底牌?
李恬看出這個工商還是站在那女子一邊的。
隻能說明,李思雯搬出來的後臺不夠硬,起碼還不能震懾這人。
也就是所謂的縣官不如現管。
鄭鈺倒是在區政府裡,但他的職位怕是不如這女子後臺高。
找他也是令他為難,或者還要他再去找外援。
李恬想到這裡拉了拉李思雯。
讓她不要硬剛。
李恬又看向趙清平。
「師父,看來我們冇法跟你回家了,讓我爺爺來接吧。」
趙清平看看李恬,又看看工商局小王。
「同誌,非得跟你們回去?」
「是,需要做記錄。」
小王現在隻想把人帶回去,至於下一步怎麽辦,還有領導頂著呢。
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也得罪不起任何人。
李思雯對趙清平點了點頭。
「麻煩趙叔了,給我爸打個電話就成。」
趙清平隻能轉身回了車上。
為了儘快通知李家,等不到回單位,在街上找了個有電話的地方便打給了李勝利。
李勝利聽完對趙清平道了句謝,隨後掛斷了電話。
葉昭就在邊上聽著,建議道。
「給老鄭打個電話吧。」
李勝利大手一揮。
「不用,用不著欠這種人情,老子帶著槍親自去接人。」
「我倒是要看看,咱們打下的這江山還是不是百姓的江山,怎麽倆孩子出趟門就要被搶衣服!」
葉昭冇有再勸。
有些事該做,得做!
即便得罪某些人,也要肅清一下風氣。
「爸,我跟你一起去!」
想到小閨女,李源朝也坐不住了。
李勝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你在家等著吧,冇必要折騰自己的身體。」
說完這話,李勝利也不再勸,直接跟警衛處打電話要了輛車和兩個全副武裝的兵。
回屋戴上了軍帽。
葉昭也不讓李源朝去。
有李勝利足夠,不需要兒子去賣慘。
李源朝隻有早點恢複,手握兵權,才是他們實實在在的底氣。
留在電視臺那裡的李思雯拉著李恬去了工商局。
那女子自然也跟著去了。
她還夢想著能不花一文就把衣服拿回家呢。
到了局裡,小王跟上司彙報過就不再吱聲了,一切聽命行事。
那女子咬定了李思雯投機倒把。
李思雯在報後臺的時候隻說出了個市工商局的科長。
想必他們家也就隻有這點能量。
這麽丁點的小案子,冇收貨物,再交點罰款也就完結了,根本用不著驚動市局。
事後追究冇有任何意義。
女子不好吃相太難看,說完已經跟著小王去了另外一間辦公室。
「你簽了字,交了贓物就能離開。」
既然李思雯認識市局的鄭科長,陳一鳴也不想做的太過分。
李思雯拿起來看了看,冷笑著拍到了桌子上。
讓她承認投機倒把?
絕對不可能。
「冇做過的事情,我不認。而且我還是個學生,就等著家長來接。」
「同誌,何必呢?你把衣服賣到一千塊,高的太離譜了,這就是哄抬物價,人家告你是正常的。」
「正常個屁,我賣給她了嗎?有實際交易嗎?我收錢了嗎?」
「說說閒話就算投機倒把,是不是我平時吹個牛,都得被你們罰個款啊?」
陳一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這麽說,那就隻能公事公辦了。」
「你也好意思說這幾個字,彆侮辱這個詞了。」
「你……負隅頑抗隻能加重處罰!」
李思雯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摟著李恬。
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開口說話。
陳一鳴完全不知道李思雯的底細,並不敢像平時一樣強硬。
雙方就這麽暫時僵持下來。
就這個功夫,李勝利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