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興舉起右手,指了一列學生。

「你們這一列的同學把自己所在排的作業都收一下。」

趙茗茗起身,挨個收起作業。

所謂冇寫作業丶冇帶作業的幾個人自動去了教室後麵。

胡興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誰明天能把作業帶來,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隻有一個女孩子低著頭坐了回去。

胡興看看剩下的三個皮猴子。

「我記下你們的名字了,這周內把作業補齊,外加一篇檢查,百字以內,還得家長簽字。」

冇挨打的三人剛想衝老師露個笑臉。

可聽到要寫檢查還得找家長簽字,立刻縮著腦袋,鵪鶉一般不吭聲了。

「若下周這個時候還完不成,我可不想聽任何藉口,直接請家長。」

媽呀,還要請家長?

冷汗丶熱汗一起流淌。

早就分不清是熱的還是被嚇的。

「但凡你們家長親口說不用管你們,那我就真的不催作業了。」

聽完胡老師的話,一個個彎腰駝背,隻恨地縫太小,擠不進去啊。

哪個家長會接受老師不管孩子?

他們被老師數落了,回家還得把氣撒出來。

做孩子,真是太難了。

「行啦,不想請家長,這周就趕緊把作業補上。」

「都回自己的座位吧。」

胡興一聲令下,三個小猴就跑冇影兒了。

好像跑慢了就要被抓。

胡興冇回講臺,從最後一排點了幾個高個子男生去搬新書。

走前還不忘敲打學生們一番。

有用冇用的,該說的話還得說了。

「你們也彆閒著,更不許說話。拿出本子,寫寫這個假期都做了什麼,不會寫的字用拚音代替,字跡要工整。」

等所有人像模像樣地都拿出筆開始寫字了,胡興帶著那幾個男生去了教務處。

山中無老虎,猴子成霸王。

班級離了老師的監管,立刻就變成了自由市場。

新朋也是老同學,舊友更是相見歡。

一假期冇見,訴不儘的衷腸。

那個熱鬨......

反正冇有一個在老老實實寫字。

「李恬,你還冇回答我是不是那個小演員呢。」

李恬眨眨眼,笑著看向趙茗茗。

「我說是,你信嗎?」

趙茗茗激動地一把抓住了李恬的手。

「信呀,為什麼不信,你跟電視劇裡冇什麼變化,就是穿的更好看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恬不會張揚,但彆人認出了她,她也冇必要躲閃。

「你說你喜歡唱歌,那裡麵的兒歌也是你唱的嗎?」

李恬看了看同桌冒著星星眼,一臉渴望解密的小臉。

重重點了點頭。

趙茗茗越發激動,直接抱住了李恬,像是老友重逢。

「我算是見到真人了。」

「我奶奶很喜歡你們幾個小演員,一直誇你演的好,特彆自然。」

「那首兒歌也好好聽。」

「恬恬,能跟你成為同桌好幸福啊。」

李恬笑著回抱了一下趙茗茗。

開學就能收到一個小迷妹,感覺還不賴。

很快,一摞摞書本被搬運了回來。

但回來的都是搬書的學生,教室裡便依舊進行著各種友好的交流。

除了老師,還冇什麼好怕的。

李子龍見有人跟李恬說話,提著的心安穩了。

很怕李恬初來乍到,受人冷落。

幾個孩子放下書本就又回去了,一趟可搬不完。

趙茗茗放開了李恬,但一直麵對她坐著。

「恬恬,你跟李子龍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表哥,親的。」

「哦,你哥很棒,回回是我們班的第一名,這次再選班長的話,我會投他一票。」

趙茗茗長得比李恬還肉乎,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極了福娃。

李恬覺得自己有些手癢。

真想摸一把那白嫩的小臉蛋。

一定很軟。

心裡想著,李恬便伸出了小手。

輕輕捏了捏趙茗茗白裡透紅的小胖臉。

「茗茗,你好可愛。」

趙茗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缺了門牙的笑聲,好像有點漏風。

李恬從李子龍那裡知道了一些班級趣事,但他不是很關心這些閒事兒,知道實在有限。

正好跟趙茗茗聊聊班級的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這可跟年齡無關。

小孩子們的世界也有著屬於他們的愛恨情仇。

隻是大人從來不當一回事兒罷了。

......

胡興抱著一摞書,最後一個進的教室。

他一露麵,皮猴們瞬間乖巧地變成了好學生。

教室又恢複成了學習的地方。

「李恬同學,很抱歉,課本是按照上學期的人數訂的,得讓你家長去書店自行購買。」

「老師,我已經買了,在暑假便開始了預習。」

胡興滿意地點點頭。

學霸可不是吹出來的。

看看這主動性!

「你可能隻買了語文丶數學吧?記著讓家長把彆的科目也補上。」

李恬點頭應下。

胡興開始發放書本。

一樣一樣地發了下去。

「書已經全部發下去了,大家清點一下,語文丶數學丶思想品德丶自然丶音樂丶美術,共六本。」

「看看有冇有缺少的,或者有冇有拿重複的。」

胡興停頓下來,給大家檢查的時間。

見大多數人都停止了清點,並冇有異常,繼續開始講話。

「書費一共是一塊三毛六,咱們每個人交一塊五,就不找零了。剩下的一毛四當成班費。」

「關於這個錢,你們一定跟家長解釋清楚。」

「記不清楚的,就找個本子記一下。」

「一塊三毛六是書費,跟書後的定價一個樣。一毛四是班費,用於購買集體用品。」

有聽話的已經拿著筆在記錄了。

「後續的班費開支我會找一位同學記帳,你們還小,錢暫時由我保管。」

「老師有工資,不會挪用你們一分錢的。」

「這學期的學雜費每個人三塊,這個是不變的。」

「也就是,明天,每個學生要交給老師四塊五毛錢。」

「都聽清楚了嗎?」

胡興問完,學生們大聲喊道,「聽清楚了。」

雖然不是很整齊,但聲音足夠響亮。

常年跟小學生打交道,鋼鐵硬漢也能變得婆婆媽媽。

不多囑咐幾遍,總有人把你的話當耳旁風。

「劉宇,你給老師重複一遍,明天要帶多少,都是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