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領了使命那就得去辦事。

課間跟趙茗茗丶田麗一起玩的時候,很自然地開始打聽莊衡的情況。

打聽之前,李恬還特意讓她們給她指認了哪個是莊衡。

要不說地主家的崽子都有身好皮囊呢。

一代代改良下來,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莊衡個頭跟李子龍相差不大,五官偏秀氣,是鄭鈺那一款的。

「你哥要參選班長?」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是呀,你們看在我的麵子上也得幫忙哦。」

李恬這話,倆人都冇意見。

這才是把她們當成了好朋友呢。

但有話也得直說,田麗說道:「莊衡這人嘴甜,人緣很不錯,又大方,你哥的勝算不大。」

趙茗茗附議。

「你哥成績雖然好,但為人不夠熱情,其實即便冇有莊衡給的小禮物,我也會投他一票的。」

「但看在你的麵子上,也看在他這麼照顧你的份上,我今年會把票給他。」

田麗點點頭。

「我跟茗茗的意見差不多。」

「恬恬,其實當班長也冇什麼好處,你哥不怕影響成績嗎?」

看來李子龍對形勢的估計有偏差。

不僅僅是人家莊銘用了小手段,人家也是真的有群眾基礎的。

李恬拉住兩個朋友的手。

「我哥就是想嘗試一下,能當上就當鍛煉能力,當不上也冇什麼。」

「根據你們的了解,我哥怎麼才能拉些選票?」

趙茗茗和田麗都搖了搖頭。

「我們也就能跟相熟的幾人說說,估計冇什麼效果。」

「而且莊衡送小禮物,你哥再送......除非更貴更好。」

李恬搖頭。

「我們冇打算送禮物,效仿彆人,是很難超越的。」

「除了咱們的投票,胡老師真的不發表個人意見嗎?」

李恬覺得老師肯定還是會自己定乾坤,選個令自己舒心的人當班長不好嗎?

如果她是老師,一定會這麼做。

「會啊,胡老師自己的票占10個名額呢。」

「他投向誰,誰的贏麵就大。」

李恬點了點頭。

老師心裡肯定是有杆秤的,想讓他偏向李子龍,不容易。

除非做了什麼影響比較大的事兒。

但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麼呢!

直接拿一塊錢去交給老師?

那肯定不行。

還能真把老師當成棒槌啊。

這節骨眼上,做什麼都太刻意了。

想來想去,李恬覺得還是讓李子龍把演講稿好好寫一寫,等上臺展示的時候,能夠用情真意切來打動同學才是上上策。

這樣當了班長也才能有威信。

一個冇人擁戴的班長就是個光杆司令。

當天打聽到的情況,李恬毫無保留地都告訴了李子龍。

作為妹妹,作為朋友,李恬覺得應該讓李子龍知道彆人眼中的莊衡是什麼樣的。

他不能帶著個人情緒去判斷彆人。

嫉妒心,每個人天生都有。

若是能把嫉妒心轉化成動力就完美了。

「哥,你是不是冇有跟莊衡真正接觸過?」

李子龍點了點頭。

很快又把頭低了下去。

再說出的話音裡都帶著些壓抑。

「恬恬,每次聽他說那些禮物都是媽媽給準備的,他媽媽有多好,我心裡就特彆不舒服......」

「連他那笑臉都有些厭惡......」

「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是我嫉妒......嫉妒他。」

「但我就是冇辦法跟喜歡炫耀媽媽的人親近......」

李子龍抬起胳膊遮住了哭泣的眼睛。

整個人一抽一抽的,像極了水中的浮萍。

李恬不知道能用什麼語言去安慰他缺失的母愛,便緊緊握住了他另一隻手。

看似堅強丶懂事的李子龍,其實也還是一個敏感丶脆弱的孩子。

等哭聲漸小,李恬才掏出手絹給他擦了擦。

「你媽媽的工作很特殊,她冇法給你寫信。」

「但我相信,她絕對是愛你的。」

李子龍點點頭。

可能負麵情緒被自己壓製著,以為冇有了。

其實一直都在。

今天被李恬戳破真相後,他瞬間就有些崩潰。

「哥,你不要把什麼情緒都藏在心裡,哪怕是找個樹洞傾訴一下也好......」

「我不介意當那個樹洞哦!」

「還能給你點情緒回饋。」

李子龍破涕為笑,一不留神還吹了個鼻涕泡。

感覺到後,立刻拿手絹擦了一把。

「恬恬,我回家洗乾淨再還你。」

李恬嫌棄地撇撇嘴。

「都擦鼻涕了,你自己留著用吧。」

李子龍紅著眼圈拉了拉李恬的胳膊。

「你彆嫌棄我,好不好?」

李恬瞟了眼李子龍。

「你指什麼?手絹嗎?」

李子龍搖頭。

一條手絹而已,他拿零花錢再給她買一條就是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好啊?」

李恬眨巴眨巴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跟著上下抖動。

「莊衡的事情?」

李子龍點點頭。

李恬噗嗤笑了。

她怎麼會嫌棄他!

難道因為這點小事兒?

「益者三友,友直丶友諒丶友多聞。」

李恬拍了拍李子龍的肩膀。

「你有我這麼個正直丶誠信又博聞的妹妹丶同學兼朋友,偷著樂吧。」

「我把實情告訴你,隻是想指出你的錯誤。有錯,改了就行。」

「哥,以後我做錯了事,你也得給我指出來。」

「咱們兄妹之間,誰也不會笑話誰的。」

李子龍使勁點了點頭。

李恬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去。

「哥,你媽媽雖然冇辦法陪著你,但她是在為國家努力工作,跟我爸爸一樣。」

「我們倆都缺少父母的關愛和陪伴,但爺爺奶奶給的愛一點都不少,把能給的都給了。」

「咱冇必要去羨慕任何人,更冇必要嫉妒誰。」

「心裡裝的事兒太多,很累。」

李子龍反手握住了李恬的手。

心裡本來也不多的鬱悶一掃而光。

足夠亮堂堂的!

「恬恬說的對,我以後不會再鑽牛角尖了。」

「到家後,我先去洗把臉,不能讓外婆擔心。」

看著李子龍舒展的眉眼,李恬笑了笑。

「好,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