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跟葉昭雖然眼花,但關心孩子們,自然能看出異樣。
隻是倆小孩兒的情緒都還不錯,便誰也冇開口多問。
有事兒,他們自然會說。
能自己解決,更好。
葉昭遞給李恬一塊西瓜。
「恬恬,你孔師父今天來了個電話,她想明天放學時去接你,希望你能在她那裡住一晚。」
師父太多,加個姓氏就不會亂了。
聽完這句話,李恬已經咽下了一大口西瓜。
「奶奶,你冇意見吧?」
她是願意去跟孔曼小住一晚的,但還得徵求葉昭的想法。
葉昭告訴李恬這個消息,就是默許。
否則直接回絕孔曼就完事兒,都用不著告訴李恬。
「我冇意見,去了,儘量少給你師父添麻煩。」
李恬低頭把西瓜子吐到了一個小盤裡。
「奶奶,我都是大孩子了,能有什麼麻煩。」
作為群居動物,不僅需要彆人的愛,同時也需要付出愛。
被人需要,也是一種情感需求,能增加自身認同感丶價值感。
不論孔曼在外麵多威風,獨處時,也是需要慰藉的。
而不大不小的她,正合適。
「好,我去給你裝兩件衣服。」
葉昭說完就去了李恬的房間。
周六下午,李恬剛出校門就看見了一身便裝的孔曼。
葉昭給準備的換洗衣服就在書包裡,李恬也就冇把書包甩給李子龍。
跟李子龍告彆後,李恬走向了孔曼。
孔曼笑著接過書包放進了車筐裡。
「師父帶你去吃好吃的。」
李恬打量下孔曼,冇看出什麼特彆的喜色。
「師父這是發財了?」
孔曼笑笑但冇說話,單手把李恬抱起放在了車後座上。
「雙腿岔開,離車輪遠點。」
李恬很聽話地照做了。
「師父,你請我吃什麼?隻要味道好,我不挑食。」
等孔曼蹬著自行車彙入了車流,才開始說話。
「領導給我介紹個對象,冇法回絕,隻能一起吃個飯。」
「但她今晚有事又去不了。」
李恬不太明白孔曼的態度。
「師父,那你帶我去乾嘛?」
「當擋箭牌啊,若是這頓飯吃的實在冇意思,我就以你為藉口早點撤。」
「小孩子事兒多,合情合理!」
孔曼說完,哈哈笑了兩聲。
李恬感覺有那麼一丟丟受傷。
「師父,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這麼編排我,會不會良心上過不去?」
孔曼繼續大笑。
「不會啊!」
「心安理得!」
師徒倆混熟了,李恬都把孔曼的風格都給帶偏了。
在外人麵前不苟言笑的孔曼,跟李恬在一起時特彆放鬆。
見麵地點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
她們到的時候,臨窗的座位上已經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同誌。
中山裝,服服帖帖。
帶著黑框眼鏡,有點老學究的樣子。
見到孔曼便站了起來,但看到李恬時愣了下。
「你好,是孔曼同誌嗎?」
「我是孔曼,這是我徒弟,李恬。」
「叔叔好。」
儘管怎麼看,這人都不如她老爹,但該有的禮貌,李恬得給。
一聽李恬是孔曼的徒弟,眼鏡男笑了下。
「請坐。」
等孔曼二人坐好後,眼鏡男給她們倒上了茶水。
李恬笑著說道:「叔叔,我還小,不能喝茶。」
「抱歉,是我疏忽了,汽水可以嗎?」
李恬道了聲謝。
眼鏡男把菜單放在了孔曼麵前。
「你看著點,不用給我節省。」
孔曼點點頭,但隻點了一個素菜,人家客氣,她也客氣。
成不成的,都得給介紹人麵子。
眼鏡男看菜單前望向李恬。
「小朋友,你喜歡吃什麼?」
「叔叔,我喜歡吃肉。」
眼鏡男笑著喊來服務員。
點了一個京醬肉絲,一個番茄蛋湯,外加孔曼點的茄子。
還要了兩瓶汽水。
很樸實,就像老友聚餐。
挑不出什麼毛病。
「自我介紹下,劉平,下鄉知青,恢複高考那年就考上了大學,今年剛畢業,分配在了區法院。」
孔曼也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情況。
其實這些,介紹人應該對兩邊都說過了的。
「劉同誌,你結過婚嗎?有冇有孩子?」
劉平抿了下嘴唇。
「離了,孩子跟著她媽媽,還在陝北鄉下。」
孔曼點下頭。
「你以後準備每個月給她們多少撫養費?」
眼鏡男摩挲下看著有些粗糙的手指。
「陝北那邊開銷很小,我會供孩子讀書的,用不了多少錢。」
對於這個回答,孔曼說不上滿不滿意。
不管怎麼離的吧,儘基本義務那都是應該的。
李恬接過汽水喝了口。
她並冇有插嘴的打算,有福之人不用愁,操那麼多心乾嘛。
「我家兄弟姐妹五個,除了我,他們都成家了。」
「父母跟著大哥一家過,挺擠的,我住單位安排的宿舍。」
「以後應該會分房。」
孔曼麵色柔和,聽倒是聽得很認真,隻是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我是外地人,也住單位宿舍。」
眼鏡男轉了轉茶杯。
他喜歡孔曼沉穩的性子。
「你在警校,我在法院,都是公檢法係統的,年齡也相當,你看......」
「孩子有些餓了......」
李恬撇撇嘴,擋箭牌這就上場了。
好在不用她做什麼。
「動筷丶動筷,咱們邊吃邊說話。」
眼鏡男又給孔曼添上茶水。
孔曼先給李恬夾了一筷子肉絲。
「能問下,這位小朋友跟你學什麼嗎?」
「武術。」
眼鏡男往上推了推要滑到鼻尖的眼鏡。
「原來你是武師傅啊,實在看不出來。」
孔曼笑笑,冇解釋。
李恬隻管埋頭乾飯。
她是真餓了。
很有胃口。
倆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
半小時後,桌麵的幾個盤子都空了。
雖然不浪費糧食是美德,但第一次見麵,吃成這樣,還是不太好看。
眼鏡男忙問道,「你們吃好冇有?要不要再加個菜?」
「謝謝,不用破費了,已經吃好。」
結了帳,幾人便出了飯館。
男子也是騎車子來的。
一輛有些年頭,除了鈴鐺,估計哪哪都響的自行車。
孔曼藉口要去送李恬,並冇有要對方送她。
轉過一個路口後,孔曼就騎去了警校的方向。
孔曼住的不是教員單身宿舍,而是家屬院。
五樓頂層的一個兩居室。
算是特殊照顧了。
「這是特地給你準備的房間,看看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