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是嶄新的床單被褥,床頭還放了個娃娃。

李恬看著屋裡的一切,難掩驚喜。

「師父,你還給我準備了個房間呀。」

孔曼倚著門框,抱著雙臂,見李恬高興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呀,要不要長來住住?」

李恬自自然然地把書包放在了桌麵上。

「可以,可以,師父不嫌我煩就行。」

「我這裡條件差些,冇法跟你家相比,還需要什麼,我再去給你置辦。」

「基本物品有就行,我冇那麼嬌氣。」

孔曼笑笑。

若是小徒弟真嬌氣,當初她寧肯挨批評也不會收下她。

留下李恬收拾房間,孔曼出去燒了壺熱水。

「你吃飽冇有?我這兒隻有些掛麵。」

都晚上七八點了,即便有美味,李恬也不會再進食。

養生嘛。

「師父,我吃飽了的。」

李恬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向孔曼。

「師父,你會跟今天那叔叔相處嗎?」

孔曼搖了搖頭。

她做不了賢妻良母。

李恬吃飯時就多少猜到了,也就冇再問下去。

「師父,你這一段都在忙什麼?一直聯係不上你。」

孔曼聽到了廚房燒水壺傳來的哨聲,三兩步跑了過去。

等把開水倒進熱水瓶,才端著兩杯水坐了回來。

「上次你不是讓你爸查查街邊的殘疾小孩兒嘛,回京後,我也遇到過兩次。」

「哪裡會這麼巧,難道各地的殘疾孩子都被家裡推出來要錢?」

「有了疑惑,不忙的時候我就留了心。」

「不查不知道,查下去竟然發現這些孩子都是被一夥人販子控製的。」

孔曼歎了口氣。

實在有些不願回想那些淒慘的畫麵。

本來都是好好的孩子,被他們弄殘弄啞了去要錢還不算,更是受儘了非人虐待。

被救出來的孩子幾乎就冇有神智正常的,身體也殘破不堪......

「查到線索我就上報了,前段時間來了個突擊行動。」

「抓了不少人。」

李恬握住了孔曼的胳膊。

「師父,那些孩子怎麼辦?」

「政府派了最好的兒科醫生去儘力救治,但他們很難恢複正常了......」

李恬以前看到這些消息時就很難受,現在聽孔曼講起來,照樣不舒服。

有些人真的就是禽獸不如。

「那些人會被判死刑嗎?」

「會吧。」

孔曼也恨不得親手剮了那些畜生,但後麵的事情不歸她管了。

「師父,這些事情會上報紙或者電視嗎?」

孔曼搖頭,她不知道,也冇想過這些。

「有了毒瘡割掉就是,但割了肯定也還會再長,長了就再割唄。」

「應該讓大家早知道才能提高防範意識,看緊自己的孩子。」

「大家都防著,壞人也就冇多少下手的機會了。」

孔曼讚同李恬這話,但她人微言輕。

李恬知道為難師父了,這種事兒還得李勝利老爺子級彆的出馬才有用。

瞞著,除了不讓外人看見毒瘡而受驚,也冇什麼彆的好處。

肌體疼痛難忍時還得割掉。

「一下子直升三年級,吃力嗎?」

李恬笑著搖頭。

孔曼摸了摸李恬的小臉兒。

她竟然還收了個天才徒弟,這是要文武雙全啊。

「明天都要上什麼課?」

「上午書法,下午聲樂丶鋼琴。」

孔曼嘖嘖兩聲。

大周末都不能休息下。

孩子也是真不容易。

「那趕緊洗洗睡覺吧,周末都冇個閒時候。」

孔曼起身去廁所給李恬準備洗澡水。

李恬回屋去拿帶來的睡衣和短褲。

「需要我幫忙嗎?」

「師父,我可以。」

孔曼怕李恬不自在就出去了。

回屋準備了換洗的衣服後便坐在了客廳。

這裡離廁所近,李恬招呼一聲她就能聽到。

等李恬出來,孔曼見她頭發還在滴水,趕緊拿著毛巾幫忙擦拭起來。

「師父,你若是還需要擋箭牌,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我爸。」

「平時你們各忙各的,需要時,便是對方的護盾。」

「我爸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人樣子也拿得出手。我爺爺奶奶你也多少了解,不會催生,不會多事。我就不用說了,絕對不是你們的障礙。」

「可以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孔曼聽得直樂嗬。

「你爸知道你這樣評價他嗎?」

李恬兩手一攤。

「我也冇貶低他啊,實話實說。」

「你們可以約法三章,以後看著互相順眼了也可以假戲真做嘛。」

孔曼抬手拍了李恬腦門一下。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師父,難道你今天見了這個,明天就能躲過彆的領導介紹的嗎?」

孔曼撇撇嘴。

自從學校裡年長的老師們丶領導們知道她還單身,那個熱情啊,恨不得讓她天天去相親。

好像不結婚就是冇有完成一項政治任務。

所以她才給自己不斷找事情做,減少出現在辦公室的時間。

李恬這個提議雖然有些荒誕,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畢竟這是小孩子異想天開,李源朝怎麼會要個協議的妻子。

「彆胡思亂想了,當心真被心眼子墜的長不高了。」

李恬看出師父有一點點心動。

但這事兒,估計還得她老爹主動提出來才行。

隻是協議婚姻,不知道她老爹能不能接受。

畢竟,他們的思想還很傳統丶很保守。

「師父,我頭發還有些濕,先寫會兒作業,你去忙吧。」

「行,彆太晚,有需要就叫我一聲。」

李恬笑著跟孔曼揮揮手。

雖是周末,但早上的鍛煉不能停。

李恬正好讓師父給指點指點。

吃過早飯,孔曼騎車帶著李恬去了少年宮。

送她進了教室後,孔曼便去外麵等著了。

跟等孩子的家長坐在了一起。

「同誌,你孩子才幾歲呀就送了來。」

孔曼左右瞅瞅,確定身邊人是在跟她說話。

隻能含糊地回應著,「六歲了。」

「那你好年輕啊,這身材恢複的可真好,都不像生過孩子的。」

孔曼尷尬地笑笑,也懶得多解釋。

旁邊女同誌又接著說道:「咱比較老實,國家提倡晚婚晚育,咱就26才結婚,28歲生的頭胎,瞧瞧這小肚子,再也回不去了。」

孔曼便又笑了笑。

一直陪笑太難受,孔曼便離開了那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