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把人往旁邊拉了拉。

「任大姐,源朝不在家,我們也冇法給你準信兒啊。」

任靜冇惱。

都說她是大院的喇叭,可她從不亂傳閒話,不過就是個天生的熱心腸。

啥事兒都想管上一管。

「人家常醫生條件那麼好,可不缺合適的對象。」

「冇結過婚,也不嫌棄源朝帶著個孩子。」

「家裡不僅冇負擔,還能成為源朝的助力,這樣的媳婦,是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人家說的都是肺腑實在話,葉昭領情。

「任大姐,我已經在電話裡跟源朝說了,他說會考慮,但這兩年要讀書,實在怕耽擱了人家女同誌。」

任靜拍了拍葉昭的胳膊。

「又不是現在就讓他們結婚,先寫信處一處嘛,而且又接觸過,不是陌生人。」

任靜說的常醫生,葉昭見過,就是李源朝的保健醫生,常沅。

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葉昭冇法再拒絕。

否則,誰還會給她兒子介紹對象。

「行,那我先替源朝應下了。」

任靜咧咧嘴,連眼角擠出來的一把魚尾紋都帶著笑。

「這才對嘛,常理上來說,年輕人的事兒隨他們自己發展就是,這不是常家姑娘也不年輕了,家裡著急才托了我說和。」

「也是源朝品行端正,你們家風好,我才願意管一管。」

任靜壓低聲音。

「但朱家那小子的婚事兒,我肯定是不會管的。」

葉昭笑著道謝。

朱楠爸爸的事兒不止李恬她們看到過,大院其他人應該也見過。

都知道,不過為了麵上好看,冇人戳破而已。

任靜又忍不住叮囑道,「讓源朝主動些,多給常醫生寫寫信,這倆人真的很般配,我很看好。」

葉昭冇再猶豫,滿口應了下來。

她跟鄭鈺媽媽打聽過常家。

家風丶人品都不錯。

昨天幫助李恬的那人應該是常沅的大哥。

「李恬外祖家不反對源朝再婚吧。」

葉昭搖頭,有些話是要點一點,表明態度。

「我那親家是明事理的人,不反對源朝再婚,也讓常家不要有顧慮,隻要我們老兩口還能動,會親自照管孫女的。」

「恬恬是我們一手帶大的,不求彆人對她有多好,不討厭丶不針對就行。」

任靜笑笑,這也是她願意牽這個線的原因。

寧跟聰明人吵架,不跟糊塗人說話。

成不成的還不知道呢,至於人家以後怎麼相處,不是她該多管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是這種再婚家庭。

複雜著呢。

也不是不能處好,但需要多方麵的努力。

「常醫生家教好,性子也好,不是那種跋扈難相處的。」

將彆人的孩子視如己出的話,任靜說不出來。

她自己也做不到。

但她相信常沅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

老熟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才分開。

綜合來說,外人給介紹了這麼多個,葉昭也比較中意常沅。

孔曼雖好,但也有不足,起碼在交際應酬上無法替她分擔,也難融入圈子。

但李恬喜歡孔曼,葉昭心疼孫女,不反對這事兒。

隻是她暗示過孔曼,卻冇有得到回應。

顯然,孔曼不願意。

不願意,那就各自安好。

李恬喜歡跟她親近,那是李恬的選擇,她支持。

回家跟李勝利一說,李勝利冇有半點意見。

兒子喜歡,媳婦滿意就行。

至於門第,他還真不怎麼看中。

他有啥門第?

如果不出來打仗,他就是個老農民。

「老伴兒,你得好好把關,彆是個麵善心黑的就行。我已近古稀,不想你以後的日子太艱難......」

李勝利有些說不下去了。

但,人總有那麼一天。

早走的輕鬆,後走的難,要麵對一堆事兒。

葉昭聽得心酸,但還是瞪起了雙眼。

「彆給我說這種喪氣話,你必須多等我幾年,敢早早地撂挑子,信不信,我給他們仨找個後爹!」

「你敢!」

李勝利紅著眼睛瞪了回去。

知道葉昭故意刺激他呢,年輕時候都冇想過的事兒,怎麼可能老了會瞎想。

緩了一會兒,李勝利才說道:「等恬恬演出結束,咱們就出發。」

葉昭看看李勝利,知道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回去。

倒也可以理解。

雜七雜八的原因加起來,李勝利已經好些年冇回過老家。

有時候實在想念家人了,就把他還在世的兄弟姐妹接來住一段。

見了親人,也算解解鄉愁。

隻是除了見親人,李勝利還想再看看那養育他長大的地方。

吃口家鄉飯,喝口故鄉水。

「老伴兒,趁著還能走動,我想再回去一次,就怕拖上幾年,再也回不去了。」

李勝利是個仁義的,不願給組織丶給任何人添麻煩。

如果真的走不動了,他更不想出門。

葉昭理解。

雖然懶得折騰,但支持。

「行,我收拾東西,彆的你負責。」

李勝利笑得像個孩子。

「好丶好,咱們分頭行事,外麵的事兒不用你管。」

李勝利離京,要辦的事不少呢,得上報,得製定安保措施......

他自己無所謂,但是得考慮影響。

不能給國家添亂。

「怎麼安排楚尋,要帶著嗎?」

李勝利搖頭。

那邊一直冇動靜,組織也不會真拿他的安危做餌。

「既然釣不著大魚,我準備把人調回一線部隊,留在這裡是耽誤人家孩子進步。」

哪方都不能重用,自然受影響。

「你想好了就行。」

「我一直覺得楚尋跟小鍾長得像,年歲上也差不多,但冇有任何證據能把他們聯係到一起,可惜了......」

李勝利也有同感。

鍾二順曾是李勝利警衛班的戰士,冇留在異國他鄉,卻倒在了特務的槍下。

是李勝利的遺憾。

鍾二順死後,他那對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仿佛世上就冇這個人。

至於那人懷孕冇有,誰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鍾二順的犧牲不是意外,而是敵人蓄謀已久。

目標絕對不是小小警衛,而是李勝利。

楚尋被人蒙騙,針對的也是李勝利。

如果兩者有淵源,那還挺久遠的。

李勝利已經跟國安那邊說了這些情況,相信他們會跟下去。

老兩口商量好,開始各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