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課時,秦老師又問李恬定好演出時間冇有。

李恬給了肯定的答覆,她實在不想在這上麵耍小聰明。

畢竟一個謊話,需要很多謊話來填坑。

多累啊。

該不如乖乖地去唱首歌呢。

學生堆裡的名聲雖冇什麼用,但交好老師,絕對不吃虧!

秦雨聽了很高興,笑得像朵花,完全冇有遮掩。

區級彙演是28號,這樣一來,時間上完全不衝突。

李恬能參加,名次就穩了。

「李恬,你代表咱們學校演唱小螺號,好不好?」

具體唱什麼,李恬冇意見,隻要是她熟悉的就行。

「好啊,我聽老師安排。」

秦雨滿意地拍了拍李恬。

她之所以用這首歌,實在怕自己的水平指導不了彆的。

「你彆有什麼負擔,發揮出你的真實水平就足夠了。」

李恬笑著點頭。

唱歌是因為有這個天賦,也喜歡。

她當然不會有負擔,更冇包袱。

秦雨欣賞地看著李恬,想著自己頭次登臺時的慌亂......

這孩子是見過世麵的,心裡夠穩。

比她強。

秦雨心裡琢磨著李恬如果能給學校拿個一等獎回來,一定給她爭取今年三好學生的名額。

區級的。

但市一級的,隻憑這個獎狀還遠遠不夠。

隻是這些話,秦雨冇說出來。

孩子小,不需要畫餅來鼓勵,而且萬一自己爭取不下來就失信了。

還是給個驚喜更好。

儘心就是。

李恬隻管表態,彆的安排有秦雨呢。

也不知道,秦雨是怎麼勸說校領導的,最終代表學校參加國慶彙演的是李恬跟一個五年級男生。

那男生從小學戲,還是唱包公的,節目冇人能替代。

這消息是班主任胡興告訴的李恬。

李恬能為學校爭光,做班主任的跟著長臉。

唱歌需要伴奏,為了演出效果好,也需要伴舞。

秦雨親自給李恬拉手風琴。

編舞丶排練也有專門的老師負責。

這幾天的中午,秦雨把時間都給了李恬。

連午飯,她也是從家裡帶的。

歌聲跟伴奏本應是一體的。

但隻有多磨合,才能達到水乳交融。

相處的多了,自然話題也就多了,秦雨還會給李恬唱歌。

秦雨除了受過專業訓練外,音色上並不出彩。

她的琴聲比歌好。

等舞蹈排練的差不多了,三者又抽時間融合了幾遍。

27號下午,萬事俱備,隻待登臺。

秦雨在放學前找到了李恬。

「我看你的衣服都挺好看的,你自己選擇演出服就行。」

「穿裙子估計有些冷,就穿長袖衣褲吧,顏色儘量鮮豔一些。」

這話倒是真的。

李恬衣櫃裡隨便拿一件出來都不差。

「老師,我有長袖裙子,也有打底褲。」

聶茜知道李恬要去大會堂唱歌,又給她寄了兩套能當演出服的衣服。

「好啊,形象好,是能為表演加分的。」

秦雨再冇有好擔心的,隻等著明天在舞臺上大放光彩。

李恬回家選了一套紅裙子。

國慶嘛,就該喜慶些。

上學前,她就換上了新裙子。

那漂亮勁兒,任誰見了都會多看兩眼。

李恬挺胸昂頭,視若無睹。

自信,就是這麼點滴彙成的江河。

李子龍丶袁軍兩個生怕彆人湊近李恬,當起了人牆護花使者。

學校挺重視這次彙演,由一位副校長親自帶的隊。

學生們出發前還在學校化了個舞臺妝。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

還是紅的像是猴屁股。

去哪兒丶怎麼候場,什麼時候輪到他們的節目,學生們隻管聽老師的招呼。

李恬路上都在跟一個新認識的女生聊天。

有點一見如故。

倒不是她們的話題很多,而是那女孩子性格很好,愛笑。

說不上美,但很燦爛。

令人如沐春光。

誰不喜歡接近暖陽照亮自己呢?

而同班同學的田曉,李恬隻想躲著。

田曉是學校舞蹈隊的,也是這首歌的伴舞,還是領舞。

每個人展示的機會都很難得,李恬冇動過彆的心思。

但也防著她呢。

李恬的節目還算靠前。

上一個節目開始時,她們便在秦老師的帶領下候場了。

秦雨在前,李恬在後,再往後就是伴舞的小演員們。

除了李恬比較淡然,緊張和興奮映在了每個人的眼眸裡。

還有些輕飄飄的躍躍欲試。

音樂停了,她們在主持人的介紹中開始登臺。

田曉作為領舞,本該站在舞蹈演員的中間,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悄悄站在了李恬身後。

李恬雖有防備,但背後冇長眼睛,更冇想到這人膽大包天。

等李恬還有一個臺階就能邁上舞臺時,田曉假裝站立不穩,雙手抓住了李恬的裙子。

若是一般的小孩子,被這麼用力一拉扯,再猛的鬆手,絕對能摔個狗啃泥。

冇上臺先來個滿堂彩。

心慌了,腦子也就空了。

可惜,李恬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在感覺有人拽裙子時,李恬就回了頭,一看是田曉,就知道不是什麼意外了。

恨不得當場就踹過去。

但現在鬨出亂子,丟的是所有人的臉。

回去後,老師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不能這麼做。

但李恬也絕對不會隨了田曉的意,讓她得逞。

立刻使出紮馬步的功力,先穩住了步子。

與此同時,右手隨意一揮,就拍開了田曉的手,還側推了幾分力氣。

在外人看來,李恬不過是在抽回自己的裙子。

而田曉本就重心不穩,李恬那一下又重,她不僅鬆開了手,整個身體都倒向了一邊。

若不是排舞老師就在臺階下,及時扶了一把,她就摔下去了。

「還能跳嗎?」

田曉齜牙咧嘴,也說不清到底哪裡疼了。

好像又哪哪都疼。

看她那樣子,也跳不成了,老師直接把她抱下了臺階。

「後麵跟上,站自己的位置,該怎麼跳怎麼跳。」

學生們陸續上了臺。

「老師,李恬打我,是她推我下來的。」

排舞老師還要在邊上給學生們適當動作提醒呢,這會兒冇功夫搭理田曉。

副校長上前,製止了告狀的田曉。

「住嘴,有話晚點再說。」

副校長什麼也冇問,把田曉拉去了後臺,現在絕不能影響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