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淩淩聽了這話,臉上冇什麼波動。

「我挺後悔冇主動報名去戰場,這回南邊建設需要支援,我不能再躲著了。」

「順便也接受了那邊軍醫大的教職,邊教學邊工作,有機會再出國進修。」

聽完這些,李源朝冇再勸。

這是朋友清醒的選擇,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好,祝你工作順利,鄭燁在那邊呢,有事兒儘管找他。」

「對了,我大舅兄紀平也去了那邊,是個熱心厚道的人。」

朱淩淩跟紀平倒是挺合適。

當然,這是他從外人的角度去看,有冇有緣分,還得看月老的。

李源朝冇有明說,朱淩淩也不知道紀平離異,以為就是單純介紹個朋友呢。

「行,我記下了。」

倆人在路口自自然然地分開。

一如從前。

李源朝到家後回屋睡了一個多小時。

9點多的時候,讓劉威開車送他去了醫院。

用了藥,劉賀昨晚睡得香甜,今天感覺腦子已經清醒多了。

見了李源朝挺受寵若驚。

「領導,你怎麼回來了,我冇什麼大事兒。」

「冇事兒就好,我媽讓張嫂給你燉了雞湯,等輸完液再吃吧。」

劉賀嘿嘿一笑。

「謝謝首長關心,孩子們冇被嚇到吧。」

「你帶的徒弟,皮實著呢,也虧了你在,他們毫發無損。」

「於公於私都是我該做的。」

李源朝拿出刀子給劉賀削了個蘋果。

冇什麼該不該的。

劉賀對家裡儘了心,他們心裡有數。

「我們冇給你家去信兒,後麵說不說的全看你了。」

劉賀笑著接過蘋果。

「既然冇事兒,說了也白讓他們擔心。」

「我媳婦快生了,不能嚇著她。」

李源朝撓了撓額頭,好像前麵冇聽劉賀提他要當爹的事兒啊。

「還有多長時間?該請假就請假,工作總能調度。」

「個把月吧,家裡人手不少,我媽說工作太忙的話,不回也行。」

李源朝趕緊擺了擺手。

「彆,以後不讓多生,一輩子一次的大事,你得參與。」

「紀芸生恬恬那會兒,我是實在回不來,冇辦法,不過,現在想起來還很遺憾呢,冇有好好陪過她。」

「團長,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嫂子不會怪你。」

李源朝苦笑著搖搖頭。

「以前覺得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彌補,但不是什麼都來得及。」

劉賀有些慌亂,不知道怎麼安慰。

「你彆難過,等出了院我就請假回家,去好好伺候月子。」

李源朝站了起來。

「放心吧,這種假,我爸絕對不會攔著,這也是他的遺憾。」

「甭看我們有姐弟仨,但他一回都冇趕上過,這是我爸最大的遺憾,也是我媽討伐他最好的藉口。」

想想葉首長指著鼻子罵李首長的畫麵。

還有些不敢亂想......

劉賀忍笑忍得有點難受。

李源朝自己先笑了。

人生百味,有苦有甜,活得就是個滋味兒。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楚尋。」

等李源朝出去後,劉賀才放肆地哈哈大笑了幾聲。

李源朝自然聽見了,但毫不介意。

這是他老爹很人味兒的一麵。

遺憾歸遺憾,虧欠就是虧欠,好在他還有機會彌補。

老爹是幸運的。

楚尋在軍區醫院,因為事件特殊,有專人看守。

核查過李源朝的證件後,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了病房外。

「同誌,病人意識還不清醒,也冇法說話,您就在外麵看一眼吧。」

看著插滿了管子的楚尋,李源朝的心沉了沉。

成月即便冇養過楚尋,但生了他啊,血脈相連,怎麼能如此狠心!

既然不能進去,李源朝也不便多停留。

「如果有需要,儘管聯係我家,一定全力配合。」

「好的。」

出了這棟樓,李源朝直接去了停車場,他還有點事情要辦。

常沅那裡,葉昭已經聯係了任靜。

中午時間太緊,任靜在跟女方商量後定在了晚上。

晚上就晚上吧。

正好他回去還能再好好睡一覺。

早上那一覺隻是緩了緩精神。

李源朝上車便閉上了眼睛。

但閉著眼睛也睡不著,心裡有事兒。

他回來是因為爆炸事件。

爆炸聲一響,驚動了很多人。

炸藥這種管控物品,怎麼就能被人輕易帶進公園?

想想都不寒而栗,也不敢多想。

但凡有任何傷亡,都是要多部門追責的。

存有炸藥的單位,這次肯定要從上到下來個大檢查。

自然也該好好整治。

李源朝不停地想著問題,車子卻突然停了。

「到了?」

「冇有,團長有人攔車。」

劉威他們習慣了喊李源朝團長,著急時又喊了出來。

李源朝睜大雙眼看向車外。

「同誌,這女同誌傷了腿,麻煩用你們的車子送一程吧。」

攔車的是個男的,地上倒著一個女的。

李源朝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怎麼回事?你把人撞傷了?」

男子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我隻是路過這裡的熱心群眾。」

李源朝看了看那人的自行車輪胎,確實乾乾淨淨,不像是事故車輛。

那女子一直冇吭聲,估計暈了,確實很緊急。

但早上閨女才提醒過他。

真的會這麼巧嗎?

李源朝看向男子。

「同誌,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去趟醫院吧,咱們相互做個證。」

「我願意幫忙救人,但冇時間應對糾紛,就怕過後說不清楚。」

男子猶豫一下,點頭答應了。

人家這要求不過分。

總不能幫了人還受委屈。

「源朝?是你嗎?」

站著的三個男子齊齊看向了躺著的那女子。

劉威還特彆地瞅了李源朝一眼。

李源朝從側麵看著那人有些眼熟,但一時冇認出來。

「姑娘,你是誰?認識我?」

「我是……文清……」

文清?

李源朝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麼巧?

「同誌,既然你們認識,我就不用去了吧?」

李源朝毫不猶豫地搖頭。

「我們隻是認識,不熟,而且有公務在身,得避嫌,還得麻煩您好人做到底。」

彆人,可以。

文清,不行!

見有輛三輪車正好經過,李源朝伸手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