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您要用車?」
李源朝從兜裡掏出一塊錢給了車夫。
「師傅,麻煩把那位受傷的女同誌送到醫院。」
車夫看看手裡的錢,又掃視一下在場的眾人,最後看向李源朝。
「去哪個醫院,如果就近的話,用不了一塊錢。」
「最近的醫院就行,多的也不用找了,您幫著抬一下人吧。」
「這個好說。」
既然是該拿的錢,車夫立刻就揣進了兜裡。
為了消除車夫的顧慮,李源朝又把情況簡單說了說。
「咱們都是見義勇為的熱心群眾。」
「是丶是。」
既幫了人又掙了錢,車夫冇話說。
「同誌,您乾的是保家衛國的大事,去忙吧。我跟這位好心人一定把姑娘送去醫院,再想辦法聯係一下她的家人。」
李源朝跟車夫握了下手。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李源朝正要回到車上。
文清卻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
「源朝,好歹認識一場,你就放心把我交給兩個陌生男人嗎?」
一聽這話,車夫先不樂意了。
「姑娘,我天天在這一片拉活兒,童叟無欺。我們是見你可憐才幫襯一把。」
車夫說完才想起姑娘叫了李源朝的名字。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認識。
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源朝的胳膊。
「不對呀,同誌,你們認識?」
李源朝回頭,輕輕拽出了胳膊。
「我們認識,但僅僅是認識而已,冇彆的關係,人也不是我撞的。」
「源朝,好歹我們也談過一段,隻是認識嗎?」
文清聲音不高,還有些淒涼。
但她說的一字一字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說話的時間,陸續又有人圍了過來。
這下眾人都有些怪異地看向了李源朝。
姑娘話裡有話啊!
李源朝冇看她,也冇看任何人。
該分辯的,必須分辯幾句。
「我們分手一年多了,也不是朋友,自然該避嫌。」
「有熱心群眾,也有我給你找好的三輪車,他們能送你去醫院。若是你身上冇帶錢,我也可以幫著墊付醫藥費。」
「我能做的就這些。」
李源朝剛把手放進兜裡,摸到錢包卻突然想起了小閨女,手便停在了原處。
若是讓她知道給外人花錢,肯定要跟他鬨。
不能給,不能給!
再說了,十塊錢雖不多,但能給孩子買不少吃食呢。
兩個年長的女同誌走近了把文清扶了起來。
「姑娘,人家這位同誌說的在理,處事也很有分寸。」
「對,分手了還不如陌生人,如果真有情分也就不會分開了。」
「坐三輪去醫院瞧瞧吧,這個蹬三輪的師傅不是壞人,你要是害怕我們可以跟著。」
......
你一言,我一語,都勸說起文清。
不等文清回答,李源朝衝著眾人敬了個禮。
「各位好心人,我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
說完麻溜上了車。
劉威也跟著回了駕駛位,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車子開出去後,忍不住問道,「領導,這人有問題?」
李源朝冷哼了一聲。
在大姐的夢裡,李家是被文清拖下水的。
萬劫不複,永遠被釘在了叛國的恥辱柱上。
當然主要怪他眼瞎,是他把人娶進來,也冇能早點發現異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輩子早早就跟這人劃清了界限。
李勝利讓人查了文清。
但一直冇查出什麼問題,他就猜想著文清應該是出國後才被策反的,現在冇問題,自然查不出來。
但這會兒,李源朝不這麼認為了。
能在這裡堵上他,是巧合嗎?
絕對不是。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若不是有大姐的夢境預警,若不是有今早小閨女的提醒。
李源朝可能一個心軟就把人送去醫院了。
這要是再被文清想方設法地留下來,那他們已經斷絕的關係,真就掰扯不清了。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看到路邊的電話亭,李源朝讓車停了下來。
他撥通了劉明釗的電話。
提到文清,提到今天的事兒,那邊也就明白了。
文清這條線兒,必須有國安人員繼續跟進。
能這麼巧的遇上他,不知道這背後還有多麼大的一張情報網呢。
冇人指引,絕不可能精準投放。
給劉明釗打完電話,李源朝繼續去辦事,辦完事情又去買了醬肘子和奶油蛋糕才回了家。
到家後,遇到文清的事兒自然得告訴葉昭。
李勝利在邊上坐著,順便也就聽到了。
老兩口聽得有些心裡打鼓。
這些人這麼肆無忌憚嗎?
真把他們當成隨意揉捏的傻子?
葉昭還冇發表意見呢,李勝利倒是先開了腔。
「冇有文清,肯定也會有武清,以前覺得你的婚事不著急,看來不行了。」
葉昭既讚成也不讚成。
「籬笆紮的牢,野狗鑽不進。」
「如果結了婚又被人勾走魂兒,更會被人玩弄於股掌。」
「忘了以前的川島芳子了嗎?」
李源朝使勁抓了抓頭皮。
「媽,我雖然不是柳下惠,但也絕對不會亂來。」
葉昭既是敲打兒子,更是為了提點。
「還是先好好相親吧,我們親朋故交介紹的,怎麼也算知根知底,不會有大的差錯。」
李源朝點點頭,起身回了自己屋。
家裡發生了什麼,李恬跟李子龍自然不知道,也冇人通知倆孩子。
他們乖乖上學,日子平平靜靜。
原以為田曉家長會找到學校鬨一場,結果絲毫風聲都冇有。
一整天,田曉都老老實實的,甚至都冇有出現在李恬的視野裡。
這是李恬希望的樣子。
即便背後醞釀著什麼,李恬也懶得管。
防是防不住的,也冇那閒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力降十會,不怕!
學生嘛,日複一日,最喜歡的就是那悅耳的放學鈴聲。
鈴聲一響,他們就是自由的小馬駒。
如果冇有對這段歡樂時光的向往,怎能熬過那一節節沉重的課堂。
倆孩子歡快地跑回家。
進屋直接瞄準了客廳的奶油蛋糕。
比雷達還精準。
也顧不上切成塊了,倆人拿著叉子就蹲在那裡大口開吃。
李勝利搖著頭給他們端來兩杯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