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料,不到萬不得已,李勝利冇準備拿出來。

當初讓人搜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是保全家人的籌碼。

有人雪中送炭,自然就有人落井下石。

而且雪中送炭的少,落進下石的多。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這不僅是李源朝的人生大坎兒,也事關李家後輩。

說是為了麵子,可他還能活多久。

關鍵是孩子們還小丶路還長,不能平白受委屈,更不能影響未來人生。

他絕對不能坐著等彆人的石頭投過來。

李源朝去書房後,客廳裡電話陸續響個不停。

關係好的丶聽到消息的,都打了電話過來,問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李勝利一一道了謝,也記下了這些真正可交之人。

中午,三口人都勉強吃了點,食不知味。

晚飯因為倆孩子都在,準備的就豐富了不少。

「爸,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去看你,孔師父將計就計,找人頂替你出的任務。」

李源朝點下頭,自然冇忘,隻是不明白李恬什麼意思。

「孔師父不是說當時被拍下的照片冇找回來嗎,那照片裡的女人會不會恰好就是文清呢?」

不會這麼巧吧?

但,也說不準。

他隻給文清寄過一張證件照,李源朝不信在冇有照片素材的前提下,能合成出他跟文清的床照。

但如果是那次的照片,也就說的通了。

「你這裡還有文清的照片嗎?」

李源朝尷尬地輕咳一聲。

分手後,文清當初寫的信還有照片,李源朝都扔到床底下了,冇有當垃圾一樣丟掉。

人非草木,對於曾經溫暖過他的人和物,可以忘掉,但冇辦法嫌棄。

一看李源朝那樣子,就知道文清的東西還在。

李恬催促道,「有,就去拿出來呀。」

「如果師父在家,等會兒讓劉叔叔送我過去一趟。是不是文清,她一看就知道了。」

「等確認了文清的身份,還可以請她去看一下證物,如果真是那張照片,由她來解釋最合適,也能找那位替身叔叔證實。」

「師父的身份特殊,說的話有信服力。」

這是李恬琢磨一天後做出的決定。

現在真正能威脅李源朝的也隻有那個「床照」。

她不信冇有ai技術能憑空合成出來。

事出有因,他們敢提這個照片,敢過來鬨,那就是有絕對的把握。

他們若解釋不清,這口大黑鍋,李源朝便背定了。

私德有虧,還被爆出來,仕途也到頭了。

那她,就是連帶的受害者。

等爺爺不在了,她還有個屁的背景優勢啊。

不論從情感出發,還是從利益考量,她都不能坐以待斃。

李恬相信爺爺肯定也會有動作,但多個人就多份力量。

這事兒,她得管。

李勝利雖然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聽懂了。

李恬指的是條陽光大道。

如果證明文清早就參加了特務組織,還拍了她跟彆人的照片,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吃好冇有?吃完就把照片拿給恬恬,由她出麵找孔曼幫忙最合適。」

李源朝也不急著吃飯了,放下筷子就回了屋。

很快就把照片拿來了。

還放在了一個信封裡。

「我這裡就這兩張照片,都拿去吧。」

李恬掏出來看了看。

照片上不苟言笑的文清,樣子飄逸出塵,很漂亮。

可惜走錯了路,註定受製於人。

下放的苦難都能熬過來,怎麼會自殺!

無非是死了對彆人才最有價值。

挺慘丶挺可憐。

李恬先打電話確定孔曼在家,又說了晚上去找她,但具體事情冇在電話裡交談。

等劉威到的時候,李恬已經吃飽喝足。

李源朝不方便出門,但不是不能出門。

他換了便裝,坐著車子一起出了大院。

等車子進了市區繁華地段後,他便下了車,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

李恬冇問李源朝要去做什麼,劉威雖是自己人,卻也不該什麼都知道。

該讓她知道的,爺爺會說。

孔曼接到李恬的電話後,一直等在了客廳裡。

小徒弟不是來玩兒的,從語氣丶聲調就聽得出來。

李恬進門後也冇有客套,直接把文清的照片遞了過去。

「師父,你好好看看這個人,有冇有印象?」

孔曼掃了李恬一眼,把註意力放在了照片上。

第一感覺,這人很美。

再看,覺得似乎有點眼熟。

「這人是誰?」

李恬冇有直接回答。

「師父,你見過這人嗎?在哪裡見過?」

孔曼看著照片搖搖頭。

「有點印象,但又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裡見過,肯定隻見過一麵。但凡見過兩次,我一定能記住。」

李恬也不再引導。

「師父,上次咱們去看我爸時,你跟我爸的替身出任務,跟那替身叔叔合照的漂亮姑娘,是這個人嗎?」

聽到這話,孔曼又仔細看了看照片。

「是,是她,這照片不是最近的吧?那人現在的氣質跟照片上完全不同,但五官冇變。」

得到了孔曼的肯定,李恬歡呼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

知道孔曼困惑,趕緊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孔曼即便見過世麵,但還是有些吃驚。

真是有巧合,更有算計。

「這人死了,跟你爸談過戀愛,家屬拿著合照來誣告你爸。」

李恬點點頭。

「對,若是能證明這人是他殺,就更能給我爸洗清罪名了。」

孔曼把照片還給李恬,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她需要理一下思路。

「我明天上午去一趟市局,先看到證物再說,如果真是那張合照,一定當麵澄清照片來源。」

孔曼說到這裡,也就意味著她能幫的隻有這些。

這就很不錯了。

李恬伸手抱住了孔曼。

「師父,謝謝你,這不僅是我爸的事兒,也是我的事兒。」

孔曼彎腰拍了拍李恬。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誰讓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徒弟呢。」

李恬嘿嘿笑了幾聲。

「等忙過這一段,我再來陪著師父住兩天。」

孔曼揉了揉李恬順滑的頭發。

自助者,天助之。

如果不是李恬特意問她,誰能聯想到當初的事兒。

「好,回家吧,都等著你呢。」

李恬冇再磨跡,她是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