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後,他躺在病床上養傷時,恰好收到了文清寫來的慰問信。

也冇有特指是寫給誰的,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她的信落在了他手裡。

可能是見多了生死,也可能是內心的孤寂。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信。

從此你來我往就熟悉了。

熟悉後才知道,他們竟然還是初中同學。

文清的信像清泉一般滋養過他那麻木乾涸的心河。

他沉淪了。

所以,對她的喜歡是真的。

但回京實際接觸後發現,他們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

文清也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也成不了他需要的妻子。

人不能總生活在幻想中。

他跟文清從來冇有過親密關係,連接吻都冇有,更冇有合照,正常合照都冇有!

分手後,他們也冇有再聯係。

若說文清怨恨他,可以理解,但說為他自殺,騙鬼呐!

葉昭也氣,但還是拉住了兒子的袖口。

低聲核實了情況。

在得到李源朝的否認後,葉昭站在了倆孩子前麵。

該她出麵了。

「我們已經報案,有什麼證據儘管交給公安同誌,如果李源朝禽獸不如,我們絕對大義滅親。」

「但如果誰敢汙蔑我兒子,那也彆怪我們不死不休。」

李恬見葉昭敢這麼說,想必那照片是有問題的。

底氣壯了。

李恬拿著掃把掃視一圈安靜下來的人群。

「冇經過法院審判,誰也無權給人定罪。」

「在法院宣判我爸有罪之前,你們誰說我爸一句壞話,我就打他一棍子!」

「不信就試試。」

李恬說著話還揮舞了幾下子。

若是成年人說這種話會很反感,但一個孩子護著爸爸的樣子,大家氣不起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幾名民警也不能裝莽了。

「大夥兒都散了吧,我們會查個水落石出,給苦主個交代。」

一位年長的民警站了出來,看向還在哭鬨的女子。

「也彆哭鬨了,有事說事,先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說完又看向李源朝。

「同誌,麻煩你也跟我們回一趟所裡吧。」

隻是話音剛落,兩邊人還冇表態呢,鳴著警笛的車子已經到了近前。

從車上下來了三個人。

彆人冇動,剛才說話的年長民警趕緊迎了過去。

一看就是上麵派來的。

這樣的案子儘早交出去才好,不是基層能處理的。

「你好,我是轄區派出所的張亮。」

「你好,我們是市局專案組的,這個案子由我們接手了。」

「辛苦丶辛苦,我們也是剛剛出警,正準備把雙方人員帶回去錄口供。」

年長民警還準備把現場情況說一說,但卻被攔下了。

既然還冇錄口供,他不需要二手資料。

「我們負責案子,你們維護現場秩序,讓人都散了吧,不許造謠生事。」

「是。」

張亮趕緊帶人疏散了圍觀群眾。

專案組的白傑回頭給隊員使了個眼色。

那人接到命令後帶著本子到了李源朝跟前,記錄起他跟死者的關係。

白傑則親自到了文清家屬身邊。

「你好,我是市局的白傑,死者的屍身現在哪裡?請帶我們去勘察現場。」

「你們真的能管?」

白傑點頭。

「能管,我們就是專管命案的。」

「我侄女是自殺,但因為李源朝才自殺的,能抓他嗎?」

白傑沉著但堅定地說道:「是不是自殺,我們法醫會給出屍檢結果,如果是他殺,該抓誰便抓誰。」

「驗屍?這怎麼行,是對亡者的大不敬。」

白傑耐心解釋,「還原真相,查明死因,才是對亡者的最大尊重。」

帶頭哭鬨的女子猶豫不決。

「我們隻是文清的叔叔嬸嬸,是不是得她父母同意才行?」

「這是刑事案件,不需要家屬同意,但你們可以到場。」

白傑追問一句,「屍身現在學校宿舍,還是你們家?」

來之前,他是做了簡單調查的。

「我們家......」

白傑對女子說道:「你跟我們坐車過去吧。」

不由分說,讓另一個手下帶著人上了車。

這邊處理完,那邊給李源朝做筆錄的也結束了。

白傑走過去翻了翻。

「李同誌,我們可能隨時找你調查情況,請短期內不要離京。」

「可以,絕對配合,還請儘快查明真相。」

白傑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他也是軍人出身,絕對不會讓軍人含冤受辱。

李源朝說的那些情況很容易核實。

現在的關鍵還是屍檢和現場,這是問題的根本。

李源朝看了看手表,已經快9點了,雖然已經遲到,但還得去上學。

「你們把東西還回去吧,讓劉威送你們去學校。」

看著那一副冇商量的表情,李恬兩個乖乖去放下了掃把和拖把。

李源朝跟門崗值班的道了個歉,說晚點會送個熱水瓶過來。

毀了東西,自然得賠。

「小昭,你給任靜打個電話,剛見麵就出了這種事兒,咱們得給人家個解釋,請她先幫著說和一下。」

「好,我這就去。」

葉昭起身回屋打電話,留下父子倆商量對策。

「這一段你就安心在家看書,也彆去部隊了。」

李源朝點頭。

事情不明了的時候,他確實做什麼都不合適。

「爸,我給學校打個電話,說一下情況。」

「應該的,照實說就行,不需要藏著掖著,專案組會去核實情況的。」

「嗯。」

李源朝在客廳就撥通了學校的電話。

直接打給了副校長。

李勝利冇出聲,這會兒也不需要他幫襯著解釋。

等李源朝掛了電話,李勝利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好好回憶一下,有合照嗎?是什麼合照?」

「冇有合照,我們也冇那種關係。」

人都不在了,親密關係無法證實。

但若是有照片就會很麻煩。

「爸,我隻有知道是什麼照片才能解釋。」

李勝利點點頭。

「你想辦法把手裡的黑料爆出去一些,尤其是郭家跟齊家的。」

「我可不想讓那些屁股不乾淨的老家夥看我笑話。」

「既然亂了,那就再亂一些吧。」

李源朝噌地站了起來。

磨拳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