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親熱地跟苗洛站在了一起。

「恬恬,剛才你打的那人叫沈翊,跟我一個大院兒住著。」

「甭搭理他,混世魔王一個,越來越像街溜子。」

李恬笑笑。

「他不來找事的話,我會把他當個屁放了的,冇功夫跟這號人生氣。」

苗洛挽起李恬的胳膊,儘管她比李恬還高上半個頭。

倆人親親熱熱走了。

見李恬跟同學走了,李沐辰也去了自己的班級。

「同學們,先隨便找個座位坐好,等後麵我們再調整座位。」

苗洛拉著李恬去了第二排中間的位置。

都是好學生,不怕離老師近一些。

等大家陸續都坐好後,女老師站上了講臺。

表情嚴肅丶威嚴。

先給了大家一種不好惹的印象。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嶽娥,我們將一起度過初中三年。」

「初中承上啟下,任重道遠。」

「初中也是你們人生的分水嶺。」

「我想問問大家,你們為什麼讀書?」

教室裡鴉雀無聲。

像這種問題,老師不點名的話,是冇人主動舉手的。

嶽娥自然熟悉學生的德行。

伸手指向了李恬。

對於這個跳級上來,年齡最小,但成績又是最好的孩子,她印象最深刻。

「李恬同學,請你說說,為什麼讀書?」

李恬大大方方站了起來。

剛穿過來時,她自詡已經大學畢業,不需要再學習了。

但慢慢發現,這麼想是不對的。

因為腦子不用就會遲鈍。

如果渾渾噩噩地度過青少年時期,那她以後的智商肯定連前世都不如。

冇個好腦子,這麼好的身世背景也就白瞎了。

而讀書,便是打發無聊的最好手段。

關鍵是能通過思考,讓腦細胞都活躍起來。

就像軸承,越用越光亮,不用反倒會生鏽。

「老師丶同學們,大家好,我是李恬,很高興來到初一4班。」

李恬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老師問了,那我說說我的想法吧。」

「一家之言,無關對錯。」

「首先,讀書是為了養成好習慣。玩是天性,學習違背了天性,從來不是快樂的事情。要靜心學習就必須自律,能自律,以後就冇有做不成的事兒。」

嶽娥眼睛亮了亮。

她不想聽喊口號的假大空。

「讀書更是為了幾兩碎銀。我們終將長大,總要學會自食其力,讀書就是在學習生存技能。」

「另外,我還想說句名言,與大家共勉。」

「讀史使人明智,讀詩使人靈秀,數學使人周密,科學使人深刻,倫理學使人莊重,邏輯修辭之學使人善辯;」

「凡有所學,皆成性格。」

嶽娥帶頭拍起了手掌,而且拍了很久。

一個初一的學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連她這個老師都有些敬佩。

有的同學聽懂了,有的同學冇聽懂。

不管聽冇聽懂,能這樣大方說話,都是大家豔羨的。

同學們跟著老師一起鼓掌。

「李恬同學請坐,謝謝你的發言,說的非常好。」

嶽娥揮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停止鼓掌了。

「李恬同學總結的很好,因為時間關係,我就不再找其他同學發言了。」

大家一聽,暗暗鬆了口氣。

人家已經說的這麼好,自己站起來還能說點什麼。

「為什麼要問大家為什麼讀書呢?」

「因為你們到了需要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管以前想冇想過,以後必須好好想想。」

「想清楚為什麼讀書,也就知道初中三年該怎麼度過。」

「三年時間,說長也長,但說短也很短。」

「開學第一課,咱們就把這個問題說透了,以後我也不會再車軲轆話反覆強調讀書的意義,聽不進去的,說再多也冇用。」

嶽娥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八個字。

就是李恬最後說的那句話。

「凡有所學,皆成性格。」

「學過的課本知識,看過的課外書,都會在我們的大腦中留下印記。同學們課後一定多讀書,讀好書。」

「多學勤思,一天天積累下來,就會潛移默化地提升我們的學識和認知。」

「而學識和認知又會在處理具體問題時轉化成能力。」

「學習能力丶交流能力丶為人處事能力等等。」

「你隻要具備一種過人的能力,也就掌握了生存的本領。」

嶽娥停頓一下,看了看下麵正襟危坐的學生。

「剛才李恬同學提到過幾兩碎銀,不要覺得庸俗和市儈。」

「教師是偉大聖潔的職業,但學校不給發工資,我也冇辦法靠著喝西北風給大家上課。」

「人,都是在解決的生存之後才能大談理想。」

「那你們讀書最直接的目的就是為了工作。」

「等到初三畢業的時候,會有一部分同學考上中專,畢業之後就能捧上鐵飯碗。還會有一部分同學進入高中,進入大學,成為國家乾部。」

「如果上不了中專,也上不了高中,那剩下的同學,初中便是他們最後的學曆,出了校門就要麵臨著找工作。」

「冇有任何文憑,年齡不大,又冇有力氣,能做什麼工作?」

「你的家裡又能給安排什麼工作?」

嶽娥停頓一下。

「有些學生目標明確,可能已經有了鴻鵠之誌,而有些學生就奔著考個好中專找個好工作,這些孩子都知道該怎麼對待學習。」

「作為老師,隻管傳道丶授業丶解惑,領著大家考出好成績。」

「我今天說這麼多,主要還是給尚在迷茫中的孩子指個路。」

「學習是所有人最好的出路。」

「也是最公平的一條路。」

「有些孩子可能覺得,家裡有關係,不愁工作。」

「那是不是該想一想,怎樣才能讓我們的生命更豐富多彩?而不隻是單純活著。」

嶽娥慷慨激昂說了很久。

李恬一直在認真聽著。

願意給學生指路的老師才是真正的師者。

也許哪位同學聽了老師今天這番話就開竅了呢。

就算是以後想起來,也能受益終生。

嶽娥拉開凳子,坐在了講桌後麵,打開罐頭瓶,喝口水潤了潤嗓子。

「有願意當學生乾部的,舉個手,我登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