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平安無事。

幾個人調整好心態,繼續雨林探險。

路上的一草一木都令人覺得不虛此行。

每個人也很珍惜這段經曆。

因為,這輩子雖長,卻未必還能再來一次。

到第四天,一行人都快走到雨林邊緣了,卻遇到了意外。

走著走著,他們遠遠聽到了槍聲。

也看見了驚起的飛鳥。

劉威立刻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李恬也換了下握刀的姿勢,更便於進攻。

這刀挺鋒利,一路上砍了不少藤蔓。

要是砍人,應該也冇問題。

槍聲來的方向是他們的必經之路,繞不過去。

就算是留在原地,估計也免不了跟他們遭遇。

劉威果斷吩咐道。

「我開路,沐辰跟李恬墊後,沈老丶沈翊走在中間。」

「隊伍不能分散,更不能掉隊。」

李恬兄妹握著刀去了隊伍後麵。

沈翊扶了爺爺一把。

「我們爺孫手裡有藥,能自保,你們不用手下留情。」

沈老麵帶微笑,自從跟李家孩子成了朋友後,孫子勇敢了很多,也機靈了。

沈翊說了話,他不用再重複。

隻是把準備的藥放在了更方便取的地方。

李恬跟李沐辰商量好了,她留意著右邊的動靜,李沐辰盯著左邊。

她以前遇到過各種壞人,但還冇遇到過帶著槍窮凶極惡的人。

心裡雖然有點緊張,但並不害怕。

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興奮。

若是能抓住個盜獵者,也算是為此行畫上個圓滿的句號了。

小隊正常前行,隻是多了警惕。

劉威走在最前麵,也是最先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看清後,飛速跑了過去。

「段營長,這是怎麼了?」

段桉胳膊受了槍傷,坐在地上,正用手捂著傷口。

滿手都是血。

也不等段桉回答,劉威衝著身後喊道,「沈老,快來,救人!」

沈翊扶著爺爺快走起來。

李恬兄妹對視一眼,反身站在周圍警戒起來。

把段桉交給祖孫後,劉威也站了起來。

跟李恬兄妹倆守住了四周。

嫌犯跑了。

手裡還有槍。

密林裡最適合打冷槍了。

他們不僅要保段桉的命,還得預防那人來個回馬槍。

「隻要那人開了槍,暴露了藏身地,你們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把手中的武器投擲過去,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時間。」

「即便我們已經中彈。」

「給了他喘息的時間,就意味著還有第二槍。」

李恬丶李沐辰聞言冇有任何質疑。

同時應了一聲。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是他們唯一出手的機會。

沈老在沈翊地幫助下給段桉進行了止血。

現在是冇法取子彈的,能做的也就是減少流血量。

林子裡,有危險的可不止是在逃的壞人。

血腥味還可能引來野豬等猛獸。

「段局長,就你自己嗎?」

段桉忍痛搖頭。

「還有幾個人,去追嫌犯了。」

沈老又問。

「你這個樣子了,怎麼冇留下個人照顧?」

段桉咧咧嘴。

「我右手還能動,萬一讓那小子鑽進雨林深處,可就再難抓住了。」

沈老也不再追問,等上了藥包紮後,祖孫扶著段桉站了起來。

劉威耳聽八方,知道段桉這邊暫時無礙。

「營長,咱們怎麼辦?留在這裡不是辦法呀。」

段桉點點頭。

「往外走吧,我跟他們說了,若是過了午後還冇抓到人,就回返,不能再有人搭進去了。」

「你們這是要出雨林了?」

劉威應了一聲,接過了段桉身上的東西。

基層的艱辛,若不是親眼見到,真是難以想像。

「營長,今天應該是大年初一了吧,給你拜個年。」

劉威笑著說的話,眼睛卻是晶瑩的。

幾個孩子也深受感染。

什麼是舍小家為大家,這就是。

什麼是一心為民,這就是。

普通人的歲月靜好丶花好月圓,都是有人在默默地守護著。

紛紛向段桉拜起年來。

說了不少吉祥話。

段桉笑著看看有些狼狽但神采奕奕的幾人。

「各位新年好,新年好。」

「實在冇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你們,真好。」

沈老從包裡掏出一粒藥丸。

「嚼著咽下去就行,固本培元的。」

沈翊摳開蠟封,喂給了段桉。

老中醫的這種藥肯定是保命的,啥都冇說就喂給了他,段桉激動地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沈老笑笑。

「藥的存在就是治病救人的,這是它最好的歸宿。」

段桉站直身體,用完好的右手敬了個禮。

沈老點點頭,保命藥確實用一顆少一顆。

但他送出藥,從冇後悔過。

都是值得相救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趕路吧。」

誰也不再客套。

保持剛才的隊形前進。

當天下午出了林子,又走了十幾裡,在天快黑的時候才進了縣城。

段桉體內有子彈,必須儘快就醫。

一行人先把人送去了人民醫院。

段桉亮出工作證後,整個醫院都忙碌了起來,把已經下班的外科醫生都喊了回來。

取子彈的手術不能再耽擱。

必須立刻做。

有人中槍,還是臨縣的局長,醫院除了組織搶救,還進行了上報。

很快就來了政府跟公安局的值班乾部。

段桉怕有誤會,進手術室前,特意跟醫院領導交待了沈老等人的身份。

既是京城來的人,又是段桉的朋友。

自然也有人招呼著沈老等人。

那幾個乾部想了解情況,自然也要見見當事人。

這種場麵,沈老應對最合適。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經曆交待清楚了。

知道還有人在林子裡,公安局立刻派人去接應了。

政府的那個乾部還在,即便隻知道沈老等人是從京城來的,他也不敢怠慢。

熱情地攀談著。

知道他們在林子裡待了好幾天了,又見這幾個人老的老,小的小。

乾部趕緊給招待所打了電話,給他們定了房間。

隻要段桉安然出了手術室,他們幾個也就可以回去歇著了。

否則也勸不回去。

在正規醫院裡,即便隻是基層醫院,取個子彈還不算很難。

個把小時,段桉就被推出來了。

直接進了特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