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對付某些人,還真得那樣。

你囂張了,他便慫了。

李恬暗下決心,下次有類似情況時真不需要顧慮太多,不能太迂腐。

若是不能扳倒他,先打幾下出出氣也好。

做人嘛,冇必要一板一眼的。

做事嘛,也不需要全按著章法來。

告訴了外婆,也就等於告訴了外公。

外公會不會做什麼,又能做什麼,李恬無法左右。

也不想左右。

畢竟不同層麵上的人,看待問題,解決問題的思維和方法完全不同。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冇意思。

既然對上了,等時機成熟,他們都是要一招製敵的。

果然,在飯桌上,聶茜冇提中午的事情。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晚上散步消食後,沈老又給紀明澤把了把脈。

「紀將軍身體底子不錯,但經曆過苦難的人,多少都是有虧空的,而且打仗時受傷多,虧空更大。」

「但也冇什麼大問題,就吃藥膳吧,最好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聶茜退休後,最關註的也就是老伴兒的身體。

對他的健康狀況也算是了如指掌。

聽到沈老說隻需要吃藥膳,心便穩了。

紀明澤對藥膳不排斥。

能多活幾年,天天吃藥膳也成。

沈老拿出準備好的兩個方子。

「這第一個方子,藥性強些,先吃上三個月。如果身體明顯覺得鬆快了,就換成第二張方子,這個口感更佳,一直吃也冇關係。」

「如果三個月後有效果,但還不是很明顯,那就堅持半年。半年後再換成第二張方子。」

聶茜收起方子,戴著老花鏡,一筆一筆仔細記錄清楚。

「老沈,謝謝了,老紀在工作上不怕苦不怕難,但就怕喝苦藥湯子。」

「也是年輕時喝草藥太多留下的毛病了。」

紀明澤帶頭笑了笑。

也不覺得老伴兒揭短了。

這是事實,難道有人喜歡吃苦?

他不信。

「老沈,給你們訂了後天的機票,再來滬市,一定到家裡坐坐。」

沈老一聽機票有些受寵若驚,這可超出了他的預期。

機票比臥鋪還要難買。

「其實有臥鋪就可以,真是讓將軍費心了。」

紀明澤擺擺手。

上位者更不想欠人情。

更何況,為了李恬,他也應該好好照顧客人們。

他這輩子已經萬事不愁,以後做什麼也都是為了小輩兒們著想。

老話說的好,十分聰明用三分,要留七分與子孫。

人脈上也是同理。

回屋後,聶茜說起了李恬白天的遭遇。

紀明澤沉默片刻。

「紀英這孩子魄力不足,他估計乾不成什麼,我慢慢想個合適的人選吧。」

聶茜知道老伴兒上心了也就不再追問。

無非也是讓人先查到罪證,再把這事兒捅給相關部門。

「你冇告訴遊馨恬恬來了嗎?也不知道帶著孩子來看看。」

聶茜拍了老伴兒一下。

「彆挑理了,東祥有點感冒,遊馨說晚兩天再帶著孩子過來。今天讓她弟弟給送來了一個大蛋糕和一籃子熱帶水果,也算有心了。」

聽老伴兒這麼說,紀明澤才冇說什麼。

按理說三個兒子,但都不在身邊,真有點事兒,誰也指望不上。

他們身邊自然不缺人手,但有些事兒還得自己家裡人陪著。

「我想在離休前把紀平調回來,你覺得怎樣?」

聶茜當然也希望有個兒子在身邊。

工作人員是聽吩咐的,有事兒還得自己兒子幫著出主意做決定。

「我也希望紀平回來,在南邊鍛煉了幾年,也該回來了,這裡才是根。」

「隻是......」

紀明澤拍了拍老伴兒的手背。

「彆擔心楚薇,她翻不起浪花,現在開放了,即便是刑滿釋放人員,隻要肯做事,不愁生活。」

「至於朱淩淩,讓老大自己看著辦吧,這都是他命裡的劫數。」

「不管選擇誰做伴侶,都是一種重要抉擇,選了就得擔著。」

「能妥善處理好個人生活問題,他各方麵能力都會上個臺階,是種成長。」

提到大兒子的婚事,聶茜就發愁。

很怕朱家成為第二個楚家。

朱淩淩是很不錯,但她的家人實在一言難儘,日後怕是也會麻煩不斷。

所以才把提親的事兒推遲了。

「老大說朱淩淩有意出國進修,你怎麼看?」

紀明澤輕哼了一聲。

「逃避不解決問題,我還是更喜歡有擔當的人。」

「她一走幾年,紀平等不等?」

「我看啊,還得提醒紀平,早點做出選擇,選了就彆後悔,一直走下去就完了。猶猶豫豫,傷感情,也浪費精力。」

紀明澤說完便躺下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願意每個都扶上馬,但不會一直跟著。

能跑多遠,全看個人的造化。

「睡吧,這也不是我們發愁就能解決的,日子是他們自己的,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聶茜也是經曆過大風大雨的人,並不多愁善感。

隻是,當媽的都有一顆為兒女操不完的心。

第二天上午,聶茜本來還是安排了紀英帶著他們幾個出去玩。

但8點多鐘的時候,紀英來了電話,說領導要他立刻回單位。

還是不聽任何解釋的那種。

公事上,聶茜不能說什麼。

即便知道這是昨日之事的繼續發酵,也不好攔著。

隻是叮囑紀英萬事小心,彆直接頂撞領導。

紀英去不了,聶茜便派了個警衛帶他們出去轉轉。

也算是儘了地主之誼。

李恬他們冇去大飯店,而選擇了城隍廟。

那裡更有市井氣。

果然剛靠近那一帶,就看到了人流攢動,聽到了各種喧鬨。

五花八門的小攤子,吃的丶喝的丶玩的,應有儘有。

走在這裡麵,才有逛街的氛圍。

李恬看見冇吃過的小吃就去買上一份。

反正他們人多,隨便一人嘗上一口也就差不多解決了,完全不用擔心吃不了下一種。

李恬對特色的雞鴨血湯不感冒,但很喜歡生煎。

吃完一份覺得意猶未儘,又去買了一份。

隻是正吃的高興,李恬突然看見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準確地說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另外兩個小身影,已經不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