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長見勢不好,悄悄退到了一旁。

汪處長為了出風頭,三兩步趕到了李恬麵前。

「紀英喝多了,你們不能不管他啊。」

不等李恬發飆,李沐辰丶沈翊一左一右把攔路的汪處長撞開了。

「貓哭耗子,冇看到後麵還有個成年人嘛。」

李恬藉機抬腳踹向了汪處長的膝蓋。

準丶狠。

汪處長應聲跪地,發出一聲慘叫。

這人肯定幫著乾了不少拉皮條的事兒,罪有應得。

沈翊撇撇嘴。

「這麼大個人了,站都站不穩,平地也能摔跤啊!離我們遠點,可彆賴上我們。」

汪處長疼的額頭冒汗,想罵回去都疼的說不出話。

李恬踹完就走,半點冇有停留。

李沐辰丶沈翊兩個緊緊跟上。

劉威結帳時,特意多付了一個玻璃杯的錢。

拿著這個玻璃杯,不小心地故意摔碎在了邱局長麵前。

又特彆不小心地把邱局長撞倒在地。

胖子不靈活,正好跪在了玻璃碴上。

劉威在邱局長的哀嚎中背走了紀英。

紀英喝了酒,李恬冇讓他開車,反正還有個專業的劉威在。

「英舅舅,這幾個都不是什麼好人,在他們給你穿小鞋之前,掀了他們吧。」

先下手為強?

紀英一個激靈就徹底清醒了。

今天這事兒確實冇法善了。

但,他冇想過與誰為敵,更冇想過掀翻領導啊......

「你有冇有人手調查他們?如果冇有的話,我給小舅打電話。」

紀英抬手打斷了李恬。

這麼多年,他也不是白混的。

三教九流裡,認識不少能人。

更何況,他也要臉。

這事兒必須自己擺平。

「我能找到人。」

李恬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既然要乾,那就乾票大的,不能給對方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尤其是那個帶頭的,擒賊先擒王,隻要有心去抓,那小辮子估計一把一把的。」

「舅舅,這是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可不能手軟。」

「不僅要狠還要快喲,嘴巴也得嚴點。」

紀英嚴肅地點了點頭。

不過,緩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隻是帶著外甥女來吃頓飯,怎麼就變成了要拉一個局長下馬了呢?

還你死我活,至於嗎?

紀英輕咳一聲。

「恬恬,能混到局長位置的人冇有飯桶,我找人教訓教訓他就是,冇必要魚死網破吧。」

李恬沉著臉搖頭。

「留這樣的人在高位,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普通人。」

「冇遇上也就算了,遇上了,就不能再讓他蹦噠下去。」

李恬緩和一下麵色。

「舅舅,那人高高在上慣了,應該得罪了不少人吧?」

「等你拿到證據後,不如送給他的對手。」

「他們就算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依舊會忍不住出手。」

「你完全不用跳到明麵上來,隻需要坐山觀虎鬥。」

紀英大喜。

坐著看熱鬨,這個他擅長啊!

「恬恬,你是孔明轉世嗎?這麼聰明。」

「就按你說的辦。」

李恬笑笑。

智慧嘛,不完全等同於智商。

智商是硬體,智慧相當於軟體。

她智商不算最高的,但勝在博覽群書,又加上後世見識的加持,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冇有什麼道德枷鎖。

跟惡人講道德,那是愚蠢。

「英舅舅,做事的人一定要可靠,而且,也不要再告訴其他人。」

「事以密成。」

紀英聽得有些汗顏,但他都聽進去了。

他並不自負,對他好的建議必須聽。

但是,真的要跟那些人對上嗎?

得是什麼樣的鐵證才能把人釘死?

他不是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地毛頭小子。

儘管很願意為李恬出口氣,但他還有父母老婆孩子。

對上那些人,冇準兒會發生什麼呢!

這不是露著臉去捅馬蜂窩嗎?

人家難道真的就查不出是他背後搗鬼?

越想越心慌。

李恬見紀英冇說話,便從車內後視鏡留意著他的神情變化。

紀英是一個很精明的人,知道怎樣對自己最有利。為人處世圓滑,工作丶生活上都過得遊刃有餘。

在所有人冇有受到實質傷害時,要這樣一個人堅定地去拉惡人下馬,的確有點強人所難。

李恬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再催促,也不再勸說。

以後要做什麼,還得有自己可靠的班底才行。

依靠外人,變數太多。

「恬恬,你們吃飽冇有?咱們換個地方再去吃點吧。」

「英舅舅,在你去敬酒的時候,我們就吃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停下來吃點什麼?」

紀英擺擺手。

「我這會兒也不想吃,等餓了再說吧。」

「抱歉啊,各位,好好一頓飯,讓大家掃興了。晚上,我一定給安排好。」

李恬還想回去陪外公外婆呢,並不想在外麵吃晚飯。

「舅舅,晚飯就算了,我答應了外婆回去吃。下午帶我們去書店轉轉吧。」

紀英滿口答應了下來。

給劉威指路,直接去了最大的書店。

仨孩子在裡麵待了整個下午,離開時,一人買了好幾本書。

紀英把幾人送到紀家後,冇留下吃晚飯,也冇跟聶茜提起中午吃飯遇到的事兒。

幾十歲了還回家告狀,挺冇臉的。

李恬要不要說,他不乾涉。

而李恬呢,已經叮囑過劉威幾個,她自己會找機會跟外婆說說的。

劉威丶沈翊也悄悄說了自己在飯店的小動作。

李恬聽了特彆開心,狠狠誇了他們幾句。

自己人,給力。

特彆是沈翊的藥,給了李恬個大驚喜,但當著彆人,李恬也冇有多問。

那是她跟沈翊的小秘密。

這事兒,李恬也冇想瞞著,在跟外婆喝茶閒聊的時候,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聶茜很生氣,但怕嚇到李恬,當場並冇有發作,反倒是安慰了李恬好一會兒。

「外婆,我比一般孩子經曆的多,並不害怕,隻是想想就覺得惡心。」

聶茜心裡也極為膈應。

她若在場,必定給那什麼局長幾巴掌。

「以後遇到這種禍害不必手下留情,先揍了再說。」

「你怕紀英難做,可人家不管這些,就是要為難你們呢。」

李恬嘿嘿笑了起來。

她若是跟著外婆長大,肯定更加肆無忌憚丶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