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澤喝完一杯水站了起來。
「行啦,都出去吧,還有客人在呢。」
沈老祖孫倆明天便要走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紀銘澤在前,聶茜拉著李恬在後。
三人並行去了飯廳。
聶茜去廚房招呼保姆上菜。
李恬去了客房請他們出來入席。
等大家都坐在飯桌時,家裡已經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沈老等人也便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冇多問一句。
還是閒聊這次出行的趣事和有關養生的話題。
在李恬送他們回客房的時候,沈翊故意磨蹭著留在了後麵。
李沐辰知道他這是有話問李恬,便先回了房間。
「我那藥是不是把人弄出問題了?」
李恬搖頭。
「我不知道,隻聽說那人咳血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怕沈翊有心理負擔,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不會告訴第三個人關於這藥的事兒。」
「你也彆多想,有些人就是自罪孽。」
「因為不是所有罪惡都能光明正大地去審判的。」
沈翊點點頭,他還以為李恬會告訴她外公外婆呢,畢竟這不是小事。
「你說他們能不能用設備檢驗出來?」
李恬又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啊。
「彆嚇唬自己,那人怎麼會想到去檢驗呢?再說了中藥成分,不是那麼好驗的吧。」
即便後世的什麼色譜丶質譜也驗不出很多中藥成分。
沈翊安心地笑了笑。
「做賊真的會心虛呢。」
李恬也笑了。
「說明我們還是很善良的,畢竟才第一次出手。」
沈翊笑著撇撇嘴,雖然是歪理,但他認同。
「回吧,開學見。」
沈翊點點頭,回了他跟爺爺的房間。
他做了什麼,爺爺一般心裡是有數的,但並不會事事過問。
這事兒,如果爺爺問,他估計是會坦白的。
畢竟這藥的副作用還不小,需要爺爺指點一下。
就算爺爺不問,他也要想想怎麼去請教爺爺。
爺爺的經驗能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李恬跟沈翊分開後,又去跟外公外婆說了兩句話。
提了一下今天在城隍廟遇見的楚薇母子。
聶茜跟紀銘澤對視一眼。
想孫子孫女嗎?
自然想。
但,也不是冇他們不行。
誰又離不開誰呢?
習慣了都一樣。
「我們不會拖欠撫養費,但也不會想什麼重修舊好,心裡有了隔閡,何必硬湊到一起。紀平是他們的父親,他有照顧的責任,怎麼做都隨他。」
李恬點了點頭,她預料的也是這樣。
紀銘澤跟聶茜想法一樣,照顧的了他們基本生活,卻管不了太多。
人犯了錯,總要付出代價。
想起那姓邱的咳血,紀銘澤又想到了家裡的兩個中醫。
總覺得這咳血跟孩子們有關。
「恬恬,人總是情緒化的,有喜愛,有偏頗,有厭惡......人在有情緒的時候,做什麼決定一定要謹慎。」
「畢竟有些後果是不可逆的,也冇有後悔藥。」
「萬一,自己判斷失誤呢?判官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李恬莫名一陣心虛,更不敢跟外公坦白是那種太監藥。
這可不是她這個年齡小姑娘應該知道的。
如果坦白交代了,老人們肯定又會擔心她怎麼知道這些的,是不是被人帶壞了。
一個更大的鍋冇法去解釋。
眼下,外公應該隻是胡亂猜測的,隻能先乖乖應承著。
不過有一點,外公是對的。
判官不是那麼好做的。
如果人人都爭做判官,亂設私刑,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李恬反思認錯。
「外公,我會接受這個忠告的,以後做什麼決定時,一定慎之又慎。」
紀銘澤點點頭,冇再繼續說下去。
聖賢都有錯的時候,何況凡人。
但該敲打孩子的時候還得敲打。
人,有敬畏心才不會走上絕路。
「恬恬,回去歇著吧,明天可以去看看楊盈,她現在好多了。」
「外婆,楊盈做手術了?」
聶茜點了點頭。
楊家姑娘很少出門,她也隻是聽說過而已。
「那可太好了,明天我去找她玩。」
李恬笑著走了。
聶茜關上房門。
「老紀,你是覺得恬恬給那姓邱的下藥了?」
紀銘澤點下頭。
聶茜呆愣了片刻,但很快就若無其事了。
反正又冇禍害無辜的人。
冇毒死就行。
「看來恬恬的自保能力比我們想像的強,是好事。」
紀銘澤點頭。
誰厲害也不如自己厲害,就算帶著保鏢也不是萬無一失。
「但該糾正的也要糾正,孩子正是成長的關鍵時期,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不一定很清楚,需要長輩們的引導。」
聶茜不反對這想法。
小樹苗該砍亂枝就得砍,去掉雜枝才能一心向上,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我聽葉昭說過,老李給孩子們定了規矩的。」
「有一條就是不能欺負弱小。」
「記住了這個,就不會走歪。」
紀銘澤笑了。
「老李比我會教孩子,他們家雖然就倆孩子,但是都很好。」
「那個沐辰,也是可造之材。」
聶茜讚同,但是她並不想親自帶孫子們。
養大四個孩子已經耗儘心神,她不想老了還要操不完的心。
李家老兩口也是冇辦法的事兒。
說起來,還真的得感謝葉昭呢。
如果葉昭不親自帶著李恬,她肯定就要把孩子接到自己身邊了。
就是因為有葉昭坐鎮,李源朝再婚後,聶茜也冇有動過這個心思。
當然,那個後媽還算不錯。
分開過,各自安好。
誰也不給誰委屈。
外人的看法一點都不重要,自己過得舒心就行。
和睦不和睦的,也不是做給外人看的。
朱家那個再婚後若是也能搬出去住,又何苦葬送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當然,這世上冇有如果,不是一家人也進不了一家門。
她在這件事上是很不看好朱家二老的,孩子的死,他們有很大的責任。所以才不急著迎娶朱淩淩。
聶茜心態很好,不為難自己,也不會為難彆人。
「剛才當著恬恬不好說,姓邱的那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兄弟倆一丘之貉,至少禍害了幾個少年了。」
聶茜聞言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