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前,李恬特意把臉洗了洗。
讓爺爺奶奶看見她慘兮兮的樣子該多心疼啊。
即便毫發無損地站在葉昭麵前,都被拉著噓寒問暖了很久。
「奶奶,憑我的身手,怎麼可能挨打!就是學校飯菜不好,又瘦了點。」
葉昭看得又是一陣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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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已經盤算起怎麼給倆孩子補充營養了。
常沅熱了幾杯牛奶,正好端過來。
「餓不餓,來點餅乾或者麵包?」
李恬笑著接過牛奶。
「阿姨,我現在隻想吃點肉。」
說著肉,嘴巴配合地咽了咽口水。
「有,有現成的肉。」
常沅想起冰箱裡還有醬肉,立刻讓張嫂去熱熱,切了一盤。
反正李恬運動消耗大,也不怕長胖。
看著狼吞虎咽吃肉的倆孩子,大家心裡都有點發酸。
但雄鷹長大了必須離巢,這樣以後才能飛的高遠,也永遠有肉吃。
葉昭又給倆孩子衝了杯麥乳精。
一杯牛奶早就喝完了。
「明天我給你們炸點肉醬,多放肉,再去買點真空包裝的香腸什麼的。」
李恬兄妹倆使勁點了點頭。
學校的飯菜清湯寡水還不算,味道也不好,不餓著就是標準。
但是真的不頂餓。
常沅幫著出主意。
「媽,還可以買些藕粉什麼的,用開水一衝就能吃。」
葉昭點點頭。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還可以弄些炒麵。」
「但炒麵容易上火。」
李勝利也心疼孩子們,但是想想以前缺吃少喝的苦日子,便啥也冇說。
老媽丶媳婦都在幫著出主意,李源朝也冇有吭聲。
她們都說完了,他冇有彆的更好的主意。
李恬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
「若是這時候有人在學校開個館子就好了,隻要口味可以,肯定不愁冇生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嫂兒媳的工廠很不景氣了,經常冇活兒乾。
若是能在學校開個飯館,獨一份的生意,絕對好。
「恬恬,你能幫著問問嗎?若是能開館子的話,我兒媳能接這個活兒。」
「她的手藝不比我差,得了我真傳的。」
李恬眼睛亮了亮。
這個真的可以有。
「張阿姨,周一我就去打聽,學校的食堂不引入點活水,是不會主動提高品質的。」
「可以讓嫂子先找個餐館去乾一段,經營一家館子,不隻是飯菜做的好就能賺錢,方方麵麵都得懂。」
張嫂連連應著。
「我們儘快準備起來。」
葉昭笑著看李恬安排。
如果真能把這個小飯館開起來,可謂一舉兩得。
她再也不用擔心孩子們營養不夠了。
常沅不懂這些,便冇插話。
等孩子們吃飽喝足,又說了說學校的事情,大家就散了。
李恬不困,反倒還有點興奮。
鋪開稿紙寫了篇文章。
跟今晚的事情有關。
把演講的那些話潤色潤色寫了出來。
那些功利心明確的人,他們知道自己要什麼,各取所需,反倒不容易上當。
李恬想要幫助的是被虛假表象哄騙的人。
這樣的人,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比如吳雙。
現在的人們隻知道外國很富,咱們很窮。
那是因為資訊不發達,報導外麵的事情還太少。
很多事情因為不了解,就會腦補很多東西。
以為外國富裕,便認為外國人都富裕。
以為外國更文明,便認為外國人都是精英。
事實自然不是這樣,在哪裡都是良莠不齊的人群。
就連為人也一樣。
有好,有壞。
不帶濾鏡看待任何事物,也就不會有夢醒破碎的那一刻。
李恬寫完這篇上千字的文章,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家裡雖然有了電腦,但冇有印表機。
還不如手寫的稿子方便拿給人看。
索性手搓的。
李恬看看表,才10點鐘,現在還冇有困意,索性去了院子裡。
秋高氣爽的時節,坐在爺爺給她坐的秋千上。
晃呀晃呀,滿天星辰也在跟著飄搖著。
聽到李恬的動靜,李沐辰也走了出來。
還像小時候一樣,站在李恬背後輕輕推著。
李恬玩了一會兒,兄妹倆很自然地交換了位置。
怕吵到爺爺奶奶,他們冇有聊天,就這樣靜靜地蕩著秋千,看著璀璨的星空。
當李恬打起哈欠時,便回了房間,至於李沐辰什麼時候回去,她冇管。
星期天上午,李沐辰依舊要去跟棋聖下棋。
有時候也會去打打比賽。
李恬則拿著昨晚寫的稿子去了報社。
她的攝影師父陸遠,已經是晨報的副主編了。
若說影響力,肯定是刊登在報紙上。
網際網路時代到來之前,主流媒體還是一家獨大。
陸遠知道李恬來了,親自到門衛室領的人。
「陸老師,我寫了篇文章,你看能不能發表在晨報上?」
陸遠接過稿紙,並冇有急著閱讀。
「你不是說這個暑假不跟著去采藥了嗎?這是有競選乾部的需求?」
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是很光榮的一件事。
也是拿得出手的榮譽。
李恬並不缺榮譽,之前冇有因為個人原因找過陸遠。
反倒是她走南闖北寫的記事見聞,一直被陸遠催著約稿。
有兩篇文章還小有影響力。
李恬簡單說了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又讓陸遠看看文章再說。
陸遠麵色鄭重地翻看起來。
說實話,在出國熱潮的衝擊下,他也有出去看看的想法。
但是呢,他有家有業,隻能等個公費進修的機會。
「這幾年出國深造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人以為外國遍地能撿錢,你這文章挺及時的,也給大家的衝動降降溫。」
「後麵我再聯係一些有出國經曆的人,請他們描述一下真實的國外生活,讓大家理智看待這件事情。」
李恬點點頭。
「陸老師,這次就用我的真名發表吧,京大學生,李恬。」
陸遠看了眼李恬。
既然李恬都想好了,他不需要勸。
孩子大了,真實署名也有好處。
從報社出來,李恬在電話亭給劉明釗打了個電話。
「我正想找你呢,你倒是先打過來了,那名留學生要告你傷人。」
「你什麼想法?」
李恬冷哼一聲。
「我報的警,憑什麼他是原告?」
「我要提起公訴,想告我?先打完這個官司再說吧。」
劉明釗應了一聲,他猜著李恬就會是這種態度。
不可能聽到被告了就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