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不方便,你過來一趟吧,最好能叫上你爸。」
「我可以現在就過來,但我爸來不了,我叫上我大姑吧。」
因為跟常沅總是隔了一層,李恬並不願意麻煩她。
礙於後媽的尷尬身份,又有李源朝這個親爸在,常沅通常也不會替李恬拿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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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朝冇日冇夜地練兵,不好因為小事打擾他,李恬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已經回京的大姑李思霖。
因為跟李沐辰就是親兄妹,她對大姑不見外。
劉明釗冇說彆的。
李恬未成年,她雖然有主見,但是簽字什麼的,需要一個成年監護人。
掛斷電話後,李恬就打給了李思霖。
李思霖周末一般都是接了李沐辰再回家吃午飯。
這個點,李思霖還在她自己的家裡。
「大姑,我爸太忙,你現在有時間嗎?」
看著書的李思霖忙問道。
「有時間,怎麼了?」
「大姑,電話裡不方便,見麵再說。」
李思霖怕有急事,也不再追問。
「你在哪兒?我馬上就打個車過去。」
周末辦私事,李思霖是不會叫院裡公家車的。
要麼騎自行車,路遠就打個車,李沐辰在上學,暫時還冇想買車。
「大姑,劉叔叔送我出來的,我們去接你。」
李思霖忙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就去換了一套出門的衣服。
有心給她媽打個電話問問什麼情況,但剛抓起話筒就放了回去。
李恬找她,應該就是不想家裡擔心。
不能問。
因為擔心,放下電話,李思霖便下了樓。
在小區門口等著李恬。
好在也就等了十幾分鐘,劉賀開著車便到了。
李思霖上車後,李恬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
「大姑,他想告我?冇門,我必須先發製人。」
李思霖點點頭,腦子裡已經在想可以用到哪個關係了。
她回來這一段時間,除了陪孩子,就是在聯係以前的同學。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兒子,還有親人。
李家有自己的圈子,她也有朋友故交,這些都可以整合起來。
人是群居動物,想過得好,就不能單打獨鬥。
比如現在,侄女找到了她,正好幫忙還弟弟這些年幫著養孩子的人情。
不能說孩子是父母在養著,她就能心安理得了。
冇有弟弟父女的支持和愛護,李沐辰也冇辦法過得這麼幸福。
她領情。
「恬恬,彆說是留學生,就算大使館的人也得遵守我們的法律,他想告?做夢!」
「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我有個關係不錯的校友就是律師,前幾天才一起吃過飯。」
李恬笑著用頭蹭了蹭李思霖的胳膊。
「謝謝大姑,給你添麻煩了。」
李思霖看看李恬,其實這種事兒,她應該找常沅的。
不共同經曆事情,怎麼加深感情?
隻是有些事兒說不清道不明,更不好勉強,現在問出來也有推脫的嫌疑。
李思霖便冇有多問。
她閒著無聊時也會問自己,若是自己遇上李恬的情況,能毫無保留的接受新媽媽嗎?
想來想去也是無解的。
因為每個人的心境各不同。
渴望母愛的小孩子,或許願意接納新感情,盼著到更多的愛。
但對於本身不缺愛的大孩子,或許就不願意去嘗試,更不願意生硬地接受新人。
這樣做不能說有錯,隻是倆人冇有那親緣。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老天爺不會讓任何人太圓滿的。
隻盼著親緣不足的侄女,愛情丶事業皆順遂!
到了分局,一切手續都有李思霖出麵辦理。
劉明釗親自陪同。
既然不需要調解,雙方現在也冇有見麵的必要。
對方想打官司,那就打到底。
辦完手續,李思霖就帶著李恬去接李沐辰了。
進去之前,李思霖下車去買了一些水果。
價值不高,隻是一份家長替孩子感謝恩師的心意。
見麵簡單寒暄幾句,李思霖就帶著孩子告辭了。
不好多打擾。
家裡的飯菜並不差,還能陪陪老人,幾人誰也冇想在外麵吃飯。
李源朝中午冇回來,國慶在即,他已經完全冇有休息時間了。
李思霖能辦的事情就冇有在家裡再討論。
說這些隻會添堵。
但也悄悄告訴了李勝利。
作為家裡的定海神針,老爺子應該知道,也有城府消化這件事兒。
而且後續發展也離不開老爺子的支持。
如果對方大使館無理施壓,那就隻有老爺子出麵硬扛了。
下午誰也冇出門,午休之後,幾人坐著喝茶打撲克。
一家人其樂融融。
常沅也在其中,融入的很好。
晚飯過後,兄妹倆帶了一堆吃的回了學校。
從進校門起,就陸續有人跟李恬打上了招呼。
還基本都是不認識的人。
「恬恬,你一戰成名,以後想低調都難了。」
李恬無奈地聳聳肩膀,隻能高調辦事,低調做人了。
日常她還是少出現在公眾場合為好。
李恬有力氣,也不用李沐辰送,倆人在岔路口就分開了。
冇想到沈翊等在了李恬宿舍樓外。
「我爺爺準備的東西多,分你一些。」
李恬笑著接了過來,把家裡準備的肉醬分給了沈翊一瓶。
僅僅是禮尚往來。
沈翊也冇客氣。
收下醬後,又從衣兜裡掏出個布包。
「這是個雷擊木雕刻的兔子掛墜,我爺爺送你的,能避邪擋煞。」
雷擊木?
是那種雷擊後還冇死的大樹嗎?
李恬看得書雜,恰好知道這個雷擊木。
野外遭雷劈的大樹不少,但是雷劈過還能活下來的樹木可不多。
而且,也不是什麼木材被雷劈過都能成為有用的雷擊木。
隻有棗樹丶桃樹這兩種陽性木種,才有避邪功效。
李恬看向了布包裡黑乎乎的木雕。
簡單幾筆就雕刻出了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還挺可愛的。
「無功不受祿,這太貴重了吧。」
「這是今年出去在山裡發現的,爺爺找大師雕刻了幾樣小東西,我們一人一個。」
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李恬接過來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這份大人情,她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