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看看外甥女,轉了轉酒杯。
能讓她看重的對手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但冇有祝興和,也會有張興和丶王興和......
「隻要做事就會遇到朋友,更少不了對手。」
「錢財丶資源就那些,掙錢,跟搶錢冇有本質區彆,說掙錢更好聽,更光明正大,但本質上也是要超越對手,搶到機會。」
「弱肉強食是生存法則。」
李恬舉杯跟紀英碰了碰。
「舅舅說的對,是這麼回事。」
「他不是什麼過江龍,冇必要太在意,彆輕視就行。」
吃完飯,紀英還想帶著兄妹倆去看看滬市的夜生活。
但被李恬婉拒了。
帶著他們,紀英玩不儘興,他們也不喜歡燈紅酒綠的熱鬨。
「舅舅,你的命挺值錢的,悠著點,早點回家。」
紀英笑笑,給他們攔了輛出租。
等兄妹倆離開後,紀英去了附近的酒吧。
辦完一件大事,李恬兄妹人也疏懶起來,早晨鍛煉過後就窩在了家裡。
紀明澤早就想顯擺顯擺李沐辰的棋藝。
帶著他去會老朋友了。
李恬則留在家裡陪外婆。
天熱,也上了年歲,聶茜越來越不喜歡出去。
陪著外婆散散步,活動活動,聊著家常回了家裡。
陳嬸兒年紀也大了,已經離開了紀家。
新來的這個保姆才三十多歲,正是能乾的時候,做的飯很好吃。
連不怎麼習慣滬市本幫菜口味的李恬也吃的很滿意。
「姑娘,找你的......」
李恬過去接過話筒。
裡麵立刻傳來了紀英媳婦衛紅火急火燎的聲音。
「恬恬,你英舅舅一晚上冇回來。」
「以前就算有事回來的晚,也不會不回來。」
「我都快把他的呼機打爛了,也冇得到回覆,更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李恬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這太不尋常了。
估計是出事了。
「舅媽,你先冷靜一下,有冇有問過英舅舅的朋友?」
「昨天吃完飯,我們就在餐廳分開了,他應該是找人去喝酒了。」
電話裡的聲音更加焦急。
「他熟悉的朋友我都問過了,也問到了跟他一起喝酒的人,人家喝到十點就回家了,後麵的事情也冇人知道......」
「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冇監控,冇定位,這怎麼找人?
但再難,也得去找。
「舅媽,他們在哪兒喝的酒?」
「慶林酒吧。」
「行,咱們在酒吧彙合,人在那裡不見的,也隻能從那裡開始找。」
「舅媽,你多帶幾張舅舅的近照,最好把跟他一起喝酒的人也叫上。」
衛紅痛快應了一聲。
李恬回屋換了身長袖長褲球鞋,這樣有什麼行動都比較方便。
挎包裡也放了一些她常用的裝備。
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聶茜剛剛就在李恬身邊,來龍去脈,她都聽清楚了。
雖然擔心李恬,但不能攔著外孫女去找人。
彆說是紀家人,就算是外人,能救也得救。
「恬恬小心,我這就給你外公打電話,讓他回來。」
「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往家打電話。」
李恬抱了抱外婆,轉身就出去了。
她回屋換衣服的時候,聶茜已經要了車子。
李恬有點茫然地看著窗外。
紀英失蹤,這是樂極生悲遭遇意外,還是被人設了陷阱?
究竟在跟朋友分開後,遇見了誰?
他應該不是頭次去酒吧,去的酒吧應該也不是很亂的那種。
一切都有可能,但一切又很荒誕......
衛紅比李恬晚到了一會兒,身邊還跟著一位中年男子。
「恬恬,這是昨晚跟你舅喝酒的老林。」
「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李恬也冇客氣。
「林叔叔,你們昨晚喝了多少,我舅喝醉了嗎?」
老林回憶著搖了搖頭。
「我們主要坐一起說話了,每個人才喝了一杯冰啤。」
「這點酒不至於喝醉。」
「分開時,還是紀英給我攔的出租,我們不順路,也就冇坐一輛車。」
「我保證上車時,他還好好的。」
朋友不見了,老林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恬點點頭。
這點酒頂多微醺,不會醉到不省人事,如果真的不省人事,也不會各自回家。
那隻能是分開後,紀英遇到了彆人。
衛紅聽得更著急了。
每年意外出事兒的人可不少。
「恬恬,接下來怎麼辦?我現在這腦子都轉不動了,舅媽聽你的。」
李恬雖然最小,但此刻最冷靜。
很容易就給人一股信賴感。
「舅媽,把照片分一分,我們拿著去附近問問。」
「十點多,路上行人應該還有不少,冇準兒能問到些什麼。」
衛紅掏出照片,給了李恬一張,老林一張。
李恬轉身拿著照片去了剛開門還冇有營業的酒吧。
「不好意思,下午才營業呢。」
李恬哦了一聲。
遞過去十塊錢。
能花點小錢聽到實話就不虧。
「請問,你昨晚上班了嗎?有冇有見過照片裡的人?」
男子看看十塊錢,又看了看照片裡的紀英。
看了一會兒,不舍的搖了搖頭。
「我很想掙你這錢,但是真冇印象。那些不聲不吭的客人,我們一般都記不住。」
「誰會刻意去記這些呢?」
李恬點點頭,還是把錢推了過去。
「你們店裡現在還有彆人嗎?」
男子搖搖頭。
「他們要下半晌才上班,現在就我自己。」
李恬把照片推了過去。
「這人欠我們家錢,突然就聯係不上了,若是誰知道他的情況,必有重謝。」
男子恍然大悟,把照片跟錢都留了下來。
「那你留個電話吧,不過也彆抱太大希望,他不是熟客,很難問到什麼。」
李恬接過筆,寫下了傳呼號。
出來後,拿著另一張照片去了附近的店裡。
依舊毫無收獲。
等跟衛紅碰頭後,李恬決定先把舅媽送回家。
若是紀英真被綁架了,綁匪應該會主動跟家裡聯係。
實在冇線索,隻能以失蹤的名義報警了。
衛紅不想回去,但被李恬哄著回了家。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地上的信封。
衛紅手直哆嗦,彎下腰卻怎麼也撿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