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像尋常遊客那樣走走逛逛,拿著望遠鏡不時停下來看風景。

最後慢慢停在了分給她的那處地方。

找好了角度,不僅可以看到她那個偏殿的供桌,還能留意到主殿的一些動靜。

9點半多的時候,她從望遠鏡看到李沐辰幾個也就位了。

人群裡也多少能猜出幾個便衣警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衛紅也背著雙肩包進來了。

包有二十多斤重,她走得很緩慢,步履也有些沉重。

她一個大殿一個大殿走進去。

李恬站的高,除了盯著供桌,她還會時不時看下衛紅。

就在這來回轉換間,李恬註意到一個人。

這個人不像普通香客,走得目不斜視,他在四處打量丶觀察。

這人肯定也不是便衣警察。

便衣怕露出馬腳,都要想辦法裝的跟普通人一樣,就算觀察,也會收斂。

李恬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她專註地看了看那人的身高和鞋子。

衣服丶帽子最方便脫換,但鞋子不成。

跑路的時候,冇條件換一雙剛好合腳的鞋子。

那人穿的是一雙解放鞋,五成新。

都快看不出綠色了。

但款式,李恬太熟悉了。

她爺爺穿不慣皮鞋,除非特殊應酬,否則一年四季都穿的是解放鞋。

解放鞋結實丶舒服,唯一的缺點就是不透氣,容易捂出臭腳。

那人轉身去了衛紅還不曾去過的大殿。

剛好就是李恬負責盯梢的那個。

那人進去上香丶磕頭,眼見著殿裡暫時冇人,利索地去了供桌底下。

他剛進去,供桌的一條桌腿上便多出一條紅繩子。

殿裡都是紅黃顏色。

不留意的話,很難發現。

李恬一下子就緊張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供桌。

男子一直冇有出來,就隱藏在了桌帷之後。

衛紅在9點五十多進了最後一處偏殿。

一直冇發現紅繩,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擔心,人都有些麻木了。

在看到紅繩的時候,卻又突然很高興。

把背包取下來,磕個頭,順勢把包推進了供桌下麵。

又磕了個頭,念叨幾句,衛紅起身離開。

她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

那人讓她放下錢就離開,說紀英會自己回家。

儘管不信這鬼話,卻又不得不信。

李恬冇關註衛紅,一心盯著供桌。

等那人再出來時,已經變成個大肚婆。

不用問,那袋錢現在就是他的「孩子」。

李恬看清楚他走的哪個方向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摩托車停靠的地方。

想帶著二十多斤重的錢在城市穿梭,必定得有代步工具。

汽車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最方便的。

摩托車最方便速度還快,大街小巷都能去。

果然在她剛到停車場時,就看見個男子背著背包騎著摩托離開了。

還是冇看清人臉。

但李恬留意到了他的鞋。

一雙五成新,看不出綠色的解放鞋。

李恬上車追了出去。

她冇有行動電話,冇條件通知其他人。

隻能自己先上。

然後在重要路口丟下標誌物。

那個標誌物有特殊氣味,警犬能夠追蹤。

李沐辰等人看到後也會循跡跟過來。

李恬一路緊緊咬著前麵的人,但又不敢跟的太近。

跟蹤這種行為短時間不會被人留意,若是一直跟著,那就是大問題。

即便離得有點距離。

就在李恬分神想辦法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跟一輛側向過來的摩托發生了碰撞。

兩輛車,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

李恬爬起來,活動活動手腳,能走能動。

胳膊和腿上應該有擦傷,挺疼。

人冇大事,又趕忙檢查了一下車輛,雖然有部分變形,但還能點火。

能點火就能騎。

眼見著那人就要消失了。

李恬很著急。

另外一個人也站了起來,看走路應該冇問題。

但李恬還是過去跟人道了個歉。

「你的損失我一定賠,前麵那輛車,偷了我的行李包。」

「我的證件丶錢包都在裡麵,我現在必須去追。」

「先走一步。」

男子愣了幾秒。

他開的慢,車子冇大問題,人也就是摔了一跤,不需要賠償。

「姑娘,再著急也得註意安全,我跟你一起去追。」

李恬冇反對也冇阻攔。

有這個人給打掩護,倒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倆人在一個紅綠燈路口追上了前麵那人,但中間還隔著不少自行車,靠不過去。

男子建議道。

「那邊有交警,你快去向交警求助。」

李恬不能跟丟目標,但又必須讓他回去。

猶豫拖延時間時,紅燈也變成了綠燈。

那人已經開了出去。

李恬發動車子繼續追。

邊追,還不得不囑咐一下這個太熱心的市民。

「不能硬攔,免得出交通事故,我們要等他停下來再說。」

男子有些納悶。

「你這小姑娘倒是心善,照這麼追,不一定能追上啊。」

「前麵可就是棚戶區了,裡麵的小巷子很多,一眨眼可能就跟丟了。」

李恬不敢再分心,也不再說服熱心人。

他若是不想跟了,直接離開就好。

有這麼一段陪同,李恬就冇那麼顯眼了。

但那人一直冇有離開,還搶在了李恬前麵。

走到一個岔路口,他們誰也不知道往哪邊走了。

李恬估摸著那人應該快到目的地了。

「謝謝,忙你的去吧,能不能追上看運氣吧。」

男子指指左邊。

「我走這邊,你往右,確實要看運氣了。」

李恬也冇廢話,扭轉車把去了右邊的巷子。

路過停在路邊的一輛摩托車時,李恬伸手探了探排氣管。

熱的。

應該就是這輛車。

李恬冇停,慢慢騎了過去。

嘴上還不停地抱怨著。

「什麼坡路啊,真不該好奇棚戶區什麼樣子......」

見李恬離開,樓上有個窗簾立刻拉上了。

李恬將摩托停在一個死胡同裡,戴了頂假發,塗了個血盆大口,搖身變成個小太妹。

走著回到了那處可疑地點。

先圍著建築轉了兩圈。

這是一處自建房,二層,還有閣樓。

隻有一個大門作為出入口,二樓的房間都拉著窗簾呢。

李恬轉身敲響了隔壁人家的大門。

來開門的是個大爺。

「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