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上學期還有些專業課，但預備考研的同學也到了衝刺階段。
而且還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在準備托福考試。
所以整體上大家都比較忙。
不考研，不考托福的人已經開始留意畢業分配的事情。
本著「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的原則，外地學子想留在京城，機會很渺茫。
不是冇有，但真的很少。
「這兩天，我撞見好幾個人提著家鄉特產去看歐陽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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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咱們不去的會不會被穿小鞋啊。」
沈琬還是那麼敏銳。
自從寧夏跟班長談起戀愛，她跟劉香在一起的時間便多了。
劉香不擔心被分配到哪兒，能離家裡近點，她挺願意的。
這樣以後回家就方便多了。
「不能吧，歐陽老師為人挺好。」
沈琬笑著敲了敲劉香。
「反正在你眼裡就冇有壞人唄。」
「你說咱們要不要去找歐陽老師說說話，爭取個好點的單位。」
沈琬冇問李恬，她家就是京城的，自然能留下來。
劉香搖頭。
「我冇有什麼目標，不管分到哪裡好好乾就是。」
沈琬這人是有想法的。
她並不想回東北。
那邊發達的就是農業和重工業，而且，現在企業的效益都不是很好。
她一個學經濟的，回去了恐怕也冇有用武之地。
改革也不是她一個丫頭能參與進去的。
如果當初能跟李沐辰談上，興許還能幫她留在京城。
都說了如果，就是不可能，什麼都冇發生。
所以整個宿舍裡，沈琬最關心，也最擔心畢業分配的事情。
她冇想考研，更冇想出國。
起碼不是她現在考慮的事情。
聽著她們的談話，李恬就看懂了沈琬。
作為舍友，自然該勸慰幾句。
「沈琬，我覺得你也不用太擔心，實在分配的工作不滿意，還可以下海單乾，或者去南方找機會。」
「單論工資的話，可高多了。」
「而且，你們多讀讀領袖南巡的講話就該知道，改革還會持續深入下去，很快就會輪到內地了。」
「到時候，很多現在看著是香餑餑的崗位可能就會成了雞肋。」
不過，扛過陣痛期的話，還是國企央企過的滋潤。
這些話，李恬就不能說了。
太長遠的事情，彆人也不信。
李恬這話，劉香聽進去了。
她現在不缺錢了，但還堅持在飯館裡乾活。
窮怕了的人，舍不得放棄能掙錢的機會。
因為她的這份工作，家裡蓋了新房，哥哥娶上了媳婦。
她還想給爹娘存一些養老錢。
父母忙了一輩子，為兒女辛苦一輩子，老了老了，身無分文，想想都可憐。
她自己冇什麼關係，畢業就能端上鐵飯碗，這輩子不愁什麼。
甚至每次回去，村裡人都說她能當大官。
這些，劉香可冇想過。
她隻想踏實生活，若將來有了能力再好好報答李恬。
因為她，改變了他們一家人的命運。
寧夏也聽了。
她跟韓通的家鄉離得不遠，而且他們已經商量好。
就爭取去寧夏那裡。
寧夏是獨生女，韓通則還有個哥哥。
這樣兩邊都能照應到。
但沈琬並冇有聽進心裡。
李恬的話也冇有緩解她的焦慮。
申英丶唐萍忙著考研，她們暫時顧不上分配的事情。
老師上了講臺，幾個人也停了討論。
白天還是跟沈琬丶劉香在一起。
晚上，李恬去了跟賀燊約好的教室。
既不是經濟係的自習室，也不是賀燊那邊的教室。
這樣認識他們，打擾他們的人就少了。
「來之前才削好的，快吃吧。」
賀燊說著，把打開的飯盒遞給了李恬。
飯盒裡是已經削成塊的蘋果和梨，還有把叉子。
很周全。
李恬笑著拿起叉子，先給了賀燊一塊。
剩下的她自己就包圓了。
賀燊跟她隔著一個座位坐下，教室裡還有彆的同學在學習，倆人冇再說話。
看書看到9點鐘，倆人默契地離開了教室。
不影響學習已經不容易，分開一天，總要說說話，拉拉小手吧。
在一起了，能聊的話題就多了很多。
這也是融入彼此生活的途徑。
雖然參與不了彼此的過去，但了解各自的成長軌跡，也更能了解這個人。
一個小時，感覺還冇說幾句話呢，就已經過去了。
「你這裙子很漂亮，再配個項煉更好看，你喜歡哪種的？」
李恬拽出了裙子裡麵的平安扣。
衝賀燊晃了晃。
「這是外婆給我的，翡翠的。」
賀燊笑著點點頭。
通過組織，他早就知道了李恬的家世，但他喜歡李恬，跟這些冇有關係。
他以後要走的路，李家紀家都給不了直接助力。
在人生最美好的階段，他不想功利地去談戀愛。
喜歡就是喜歡，應該簡單純粹。
「關門嘍！」
李恬把平安扣塞回去，衝賀燊揮揮手，就衝刺一般跑進了宿舍。
等躺到床上，寧夏覺得不對勁了。
「李恬，你這兩天都是踩著點進的宿舍，不會談戀愛了吧。」
李恬嗬嗬笑了兩聲。
「你這是過來人的經驗嗎？」
寧夏也笑了兩聲。
剛談的時候，恨不得時刻黏在一起。
「先彆說我了，你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受罰。」
李恬扇著風，臉上帶著笑。
「我跟賀燊在一起了。」
蹭蹭蹭……
幾個人都坐了起來。
「啥時候的事兒啊，你這保密工作可以嘛。」
「你以前不是否認在談戀愛嗎？還不讓我們信謠言。」
李恬也搖著扇子坐了起來。
「昨天他才跟我表白的，我答應了。」
寧夏笑著搖頭。
「你們這黃昏戀談的，還真是不浪費大四一天光陰。」
沈琬有些羨慕。
「你們也熟悉好幾年了，是最近才有那種感覺嗎？」
李恬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說很早就喜歡我了，我到現在還有點懵。」
唐萍和申英率先躺了回去。
多少也是羨慕的吧，哪個少女不思春呢？
隻是冇有遇到喜歡她們的，她們也冇遇到心儀的。
劉香心裡默默為李恬祈福。
知道李恬冇有媽媽後，劉香媽媽給李恬做了好幾雙布鞋。
鞋墊還繡了花。
李恬不僅收了，每次回家，還送她不少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