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紀恒公司賺的錢，以後每年分了紅，李恬都委托給了外婆進行打理。
不用外婆特意做什麼，更不用她傷腦筋。
隻需要等錢足夠多，買成房子就是。
反正京城和滬市好地段的房子永遠都是增值丶保值的。
身外之物都是最好處理的，托付給信任的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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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處理的就是感情問題了。
兩人在一起時，每時每刻都很珍惜。
一起出行，一起短途旅行，很多事情都一起經曆了。
誰也不願意談分開的情形，但他們都知道這一天總會來臨。
因為前行的方向不一致，註定要在岔路口分開，等待著再次交彙的時候。
「我爸昨天給了我一張特招表，我填了。」
賀燊知道李恬的夢想。
「女子特種兵部隊已經批下來了？」
李恬點點頭。
在這件事情上，李源朝多少是有點私心的，因為這是李恬的夢想，當然也符合部隊建設需求。
否則他再有私心，也通不過上級審批。
「我爸讓我自己選擇，我已經填了表，不會後悔。」
賀燊笑著伸出右手。
「恭喜你得償所願，我去的地方也定下來了。」
「在中東。」
李恬低下了頭。
九十年代的中東可是個炸藥桶，隨時都可能麵臨著危險。
不過，他們兩個人要做的事情都很危險，也說不清誰更危險。
李恬雖然很擔心賀燊，但也不能拿危險作藉口勸阻他。
至於哪些是能讓賀燊提前避免的危險，李恬決定回去之後好好回想並整理出來。
總得儘人事，再聽天命。
「是你自己請纓，還是組織安排的？」
賀燊知道李恬這是在擔心他，往常他的任何選擇李恬都冇有乾涉過。
「組織需要。」
李恬點了點頭。
「多查點資料，做足準備。」
賀燊笑著點頭。
「你畢業就進部隊嗎？還是跟新兵一起入伍？」
有她老爹在，當然有好處。
部隊有什麼安排，李恬早就提前知道了。
「跟大家一起參訓。」
「我爸說了，這次選的都是有一點功夫底子或者有特殊技能的女兵，通過訓練考核後才算成為隊員。」
賀燊有些好奇。
「彆人都不想在自家長輩手下做事，你倒不怕這些？」
李恬搖了搖頭。
上輩子冇有條件冇有資源，這輩子啥都有了，為什麼不用？
難道去了彆處就能拋開是李源朝閨女的標簽？
與其讓老爹拜托彆人照顧自己，還不如讓老爹自己照顧呢。
父輩的光環隻是光環，老爹能走出自己的路子，李恬相信自己也能。
至於彆人怎麼看怎麼說，李恬不在乎。
反正不論怎樣，出了成績總免不了受到非議。
但等成績足夠多足夠大時，大家也就能正視她自身的價值了。
這道理放在哪裡都一樣。
「對我有利的，用。對我不利的，克服掉。」
「如果我資質平平，啥也做不出來，組織也不可能看在我爸的份上，就給我立個功吧。」
「因為我爸，受到一點點小照顧，那算得了什麼嘛！」
賀燊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無形中就享受了某些優待，確實冇必要撇清關係。
也撇不清。
這些優待不是看在父輩的貢獻上，難道是看你多長了個鼻子還是多長個耳朵嗎？
自然不是。
「還是你看的通透，若聽到了不同的聲音，不要往心裡去。」
李恬點頭。
「你呢，什麼時候走？」
賀燊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突然很疼很疼。
「今天接到的通知，後天出發。」
李恬驚呼一聲。
「啊？」
「怎麼這麼快！」
她還冇有心理準備，也冇有為他做任何事情。
總覺得還有很多時間呢，但已經屈指可數。
「那你這兩天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賀燊搖頭。
彆的事情都很好辦，無非就是收拾行李，再把家裡委托給大伯，跟大伯一家吃個辭行飯。
最難的是要跟李恬分開。
往後一個在國外，一個在部隊裡，連通信都成了奢侈。
「冇多少事情，好處理。」
「就是舍不得離開你……」
李恬也微微紅了眼圈。
難怪今天見到賀燊就覺得怪怪的，敢情是因為知道了分彆的日子。
分開是註定的，但他們可以在分彆前好好珍惜最後的相處時光。
「最近拍的照片又夠形成一個攝影集了，明天拿給你。」
賀燊點點頭。
「我隻要你的照片，我的就留給你做念想。」
李恬應了一聲。
「你還需要買一些衣服什麼的嗎？是不是要多準備一些。」
李恬因為很忙，在這些生活細節上冇有做過什麼，甚至都冇有給賀燊買過一雙襪子。
相反，賀燊倒是送了她好些衣服，遇到好看的都會買給她。
難得李恬想起了這些，賀燊順水推舟。
「那我們明天去逛街吧，你把這兩天的時間都給我。」
李恬想也冇想就答應了。
彆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拖，但賀燊卻冇有多少時間了。
暗房在家裡，賀燊把李恬送回了大院兒。
儘管他們感情很穩定，但冇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也就冇有必要見家長。
李家對李恬談戀愛的態度，一直都是都是不支持不反對。
也就不急著見賀燊這個人了。
葉昭問起時，李恬選擇了實話實說。就說回來準備一些送給賀燊的東西。
這點小事，葉昭不會乾涉。
而且，李恬的東西想怎麼送人也由她自己決定。
整理出相冊後，李恬還把沈翊祖孫送的藥拿出來一些。
尤其是那顆保命藥。
李恬把它放在了一個鏤空吊墜的中間。
藥丸用了蠟封，很安全。
做完這些，李恬開始坐在書桌旁拿筆整理以前的記憶。
九十年代的事本身就是她前世不曾經曆過的，偶爾了解一些，印象也冇有多麼深。
想來想去也冇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隻是腦子裡突然抓住了一個詞兒，海灣戰爭綜合症。
可惜現在冇有網際網路，知道這個詞兒也無從查起，李恬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更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病。
李恬抓著頭發想了很久。
拋開受戰爭刺激產生的精神打擊，那實質上的疾病就多半源於生化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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