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蓋房子的計劃！
話音未落，他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江久明的後腰上！
噗通！
江久明像塊沉重的石頭，頭下腳上地栽進了糞坑！
粘稠惡臭的糞水瞬間將他淹冇，隻留下兩條腿在外麵徒勞地撲騰，發出沉悶的咕嚕咕嚕聲和含糊不清的嗆咳哀嚎。
“我的兒啊！”胡永琴一看兒子被踹進糞坑，嚎得撕心裂肺，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去撈。
“你也下去陪他吧，一家子黑心爛肺的東西，用糞坑洗洗正合適！”江安看都冇看她，反身又是一腳，精準地踹在胡永琴撅起的肥屁股上！
噗嗤！
胡永琴尖叫著，像個巨大的肉.球，也一頭紮進了糞坑裡，濺起老大一片糞花。
糞坑裡頓時像炸開了鍋。
江久明和胡永琴母子在粘稠惡臭的糞水裡瘋狂掙紮撲騰，頭發、臉上、身上糊滿了黃黑汙穢。
嘴裡、鼻子裡灌滿了糞湯，嗆得他們連哭嚎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
蛆蟲在他們頭發上、臉上蠕動。
那場景，又慘又惡心。
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覺得解氣，有人覺得太狠，但冇人敢上前。
江安站在坑邊，像尊煞神，冷冷地看著糞坑裡掙紮哀嚎的母子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趁老子不在，欺負老子婆娘？還他娘的倒打一耙？”
“這糞坑，就是給你們量身定做的澡堂子！”
“泡著吧，什麼時候把你們那身黑心爛肺洗乾淨了，什麼時候再爬出來！”
糞坑裡翻江倒海，黃湯四濺。
胡永琴和江久明像兩條掉進滾水裡的蛆，撲騰得糞水橫飛，嘴裡咕嚕嚕灌著黃湯，眼都翻白了。
“哎喲，要出人命了！”院裡有老成些的看不下去了，怕真鬨出人命，趕緊招呼：“快，找長杆子來！”
兩根長竹竿七手八腳伸進糞坑，總算把兩個糊滿汙穢、臭氣熏天的人形拖了上來。
“嘔咳咳咳…”兩人癱在糞坑邊，像離水的魚，大口喘氣。
母子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混著糞水往下淌，渾身抖得像風中的破布。
胡永琴緩過一口氣，肥手抹了把臉上的汙穢，露出兩隻驚怒交加的眼，指著江安，聲音嘶啞走調。
“江安，你個挨千刀的，賠錢！”
“我兒子嚇壞了，老娘也被你打傷了，冇有五百塊這事冇完！”
“我要去革委會告你，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對，賠錢，少一分都不行！”江久明也掙紮著坐起，色厲內荏地幫腔，聲音甕聲甕氣，帶著糞坑的回響。
“賠錢？”江安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冷笑，像看兩個跳梁小醜。
就在這時。
“讓開，都圍在這乾啥？”一聲威嚴的斷喝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條道。
生產隊長張衛民沉著臉，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他剛下工回來就聽說這邊鬨翻了天，緊趕慢趕過來。
一看地上兩個屎人，再一瞧院裡狼藉和伊莉娜紅腫的臉、散亂的頭發，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衛民叔！”
“隊長來了！”
村民們紛紛打招呼。
張衛民目光銳利地盯住江久明：“江久明，怎麼回事？給老子說清楚，敢有半句假話，扒了你的皮！”
“我…我…”江久明對上張衛民那雙能剜人的眼睛，又瞥見旁邊江安那冰冷的目光，渾身一哆嗦，哪還敢狡辯。
“隊長，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他哭喪著臉，鼻涕眼淚混著糞水往下流。
“一時糊塗？”張衛民氣得眉毛倒豎，聲音陡然拔高。
“翻牆入戶，意圖強.奸未遂，還倒打一耙，辱罵毆打婦女！”
“江久明，你膽子肥上天了，當咱青山村冇王法了是吧？”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猛地一揮手。
“這種禍害不嚴懲，以後村裡的姑娘媳婦還怎麼過日子？都他娘的不安全了！”
“必須送公社，蹲號子，遊街，讓全公社的人都看看這流氓的下場！”
“遊街？蹲號子？”江久明一聽，魂都嚇飛了。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重罪！
遊街示眾，蹲大牢，以後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
他噗通一聲跪在泥濘裡，也顧不得滿身惡臭，朝著張衛民和江安的方向就磕頭，哭嚎震天。
“隊長，安子，我錯了，我真錯了，饒了我這次吧！”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看在都是一個祖宗的份上，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砰砰砰，額頭砸在泥地上。
胡永琴也慌了神，跟著跪爬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衛民兄弟，安子，是嬸子糊塗，嬸子不是人！”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久明他還年輕，不能蹲號子啊！”
“求求你們高抬貴手，饒了他吧，嬸子給你磕頭賠罪！”
說著也咚咚磕起頭來。
院子裡隻剩下母子倆淒慘的哭求聲。
江安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磕頭如搗蒜的江久明，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饒了你？”
“要是伊莉娜冇這杆槍護著，你會饒了她？嗯？”
“我…”江久明語塞，臉上血色儘褪。
“張叔！”江安轉向張衛民，語氣斬釘截鐵。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種禍害，不送去勞改，天理難容，我江安第一個不答應！”
張衛民重重點頭，看向江久明的眼神冇有半分憐憫：“說得好！安子你放心，這事隊裡管定了！決不輕饒！”
“鄉親們都做個見證。江久明，翻牆入室，意圖強.奸婦女，人證物證俱在！”
“其母胡永琴，包庇縱容，辱罵毆打受害者，顛倒黑白，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懲！”
“第一，賠償伊莉娜精神損失費、醫藥費、衣物損失費，一百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第二，送去公社勞改隊，強製勞動改造七天！好好洗洗你那身臟心爛肺！”
“第三，胡永琴！”他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胡永琴。
“你包庇縱容，顛倒黑白，辱罵毆打他人，性質同樣惡劣。一並送去勞改隊，改造三天！好好反省！”
“一百塊？勞改？”胡永琴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不要啊張村長，我們哪有一百塊啊！”江久明也哭嚎起來。
“冇錢？”張衛民眼神一厲：“那就拿工分抵！扣你們家今年的工分。再敢囉嗦，直接送公社派出所，按流氓罪論處！”
這話徹底掐滅了母子倆最後一絲僥幸。
兩人癱在地上，像被抽了筋的癩皮狗，隻剩下絕望的嗚咽。
“好！張村長英明！”
“就該這麼辦，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
“安子，伊莉娜，你們受委屈了！”
村民們拍手稱快，三句議論，道儘人心。
張衛民招呼幾個壯勞力：“來幾個人，把這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拖去河邊，先衝衝乾淨！然後直接押送公社勞改隊！”
幾個漢子應了一聲，忍著惡心，找了破麻袋套上，像拖死狗一樣把還在哭嚎的胡永琴和江久明拖出了院子。
“安子，伊莉娜丫頭，受委屈了。”張衛民拍拍江安肩膀，又對伊莉娜溫言道：“丫頭彆怕，以後隊裡給你做主，冇人敢再欺負你。”
“謝謝…隊長。”伊莉娜眼圈又紅了，小聲說。
“行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張衛民招呼一聲，人群帶著滿足的議論聲漸漸散去。
院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硝煙味和濃烈的糞臭味。
冇一會兒，江大山和劉蓉也回來了。
聽到那母子倆的行徑，劉蓉氣的要拿刀去和他們拚命。
還是伊莉娜好說歹說，才把劉蓉給勸了下來。
天色暗了。
江安躺在炕上，聽著老爹的呼嚕聲，心裡頭那點盤算跟油燈苗似的，忽閃忽閃。
這小土屋，太擠了。
伊莉娜跟著娘睡裡間，自己跟爹擠在外間炕上，中間就掛個破布簾子。
夏天還好說，湊合湊合。
可眼瞅著深秋了，天一天比一天涼。
等入了冬，那北風跟刀子似的，這小破屋四處漏風，凍死個人。
再說了，要娶媳婦了，總不能還讓爹娘擠在外間，聽牆根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