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山中獵猹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江安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害羞地把頭埋得更低。
江安摸著被親的地方,心裡美得直冒泡,嘿嘿傻笑了兩聲。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傻樣,跟我還謝啥。”
伊莉娜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忍不住笑了出來,用力捶了他一下。
......
過了幾天平靜日子。
這天上午,屯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直接開到了江安家院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穿著軍裝的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麵容剛毅、肩章顯示是連長的軍官。
另一個是上次哨所的那個班長。
“請問,江安同誌是住這裡嗎?”連長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爽朗。
左鄰右舍都探頭看熱鬨,小聲議論。
“當兵的?找安子乾啥?”
“開著車來的,肯定是大事!”
“瞅那肩章,官不小啊!”
江安聞聲從院裡出來:“我就是江安,您是?”
“江安同誌,你好!”連長上前一步,熱情地握住江安的手,“我姓趙,趙鐵柱,是邊防五連的連長。”
“今天特地來表彰你前幾日協助抓獲可疑分子的英勇行為!”
“這是給你的表彰信和獎勵!”
趙連長說著,從身後戰士手裡接過一個卷起來的錦旗,刷地一下展開。
紅絨布上,繡著幾個金黃的大字:“警惕性強,聯防保邊疆”。
旁邊還有一張蓋著紅印的表彰狀和一些慰問品。
“江安同誌,你前段時間協助我們抓獲了一名可疑越境分子,表現非常突出!”
趙連長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不少鄰居都圍過來看熱鬨。
“經過初步審訊,那人嫌疑很大,你的功勞不小啊!”
“這是我們連隊和上級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謝謝連長。”江安接過錦旗和表彰狀,心裡也挺高興:“其實冇啥,碰巧了,應該做的。”
“哎,這話不對!”趙鐵柱擺手,語氣認真。
“警惕性高,身手好,還敢跟壞人鬥爭,這就是好樣的!”
“趙連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江安笑了笑。
“快,屋裡坐,喝口水。”
趙鐵柱也冇推辭,跟著進了院子。
剛進來,小老虎就溜達出來,好奇地蹭江安的腿。
熊崽子也哼哧哼哧跟在後麵。
架上的金雕歪著頭,盯著這幾個陌生人。
趙鐵柱和劉班長這才註意到院裡的景象,頓時都愣住了,滿臉驚奇。
“嗬,江安同誌,你這…你這家裡夠熱鬨啊?”
“老虎崽子?黑瞎子崽子?這是金雕吧?”
趙鐵柱繞著看得嘖嘖稱奇,“好家夥,這都是你養的?這麼聽話?”
“山裡撿的,受了傷,就養著了,通點人性。”江安含糊道。
趙鐵柱繞著金雕看了又看,眼裡滿是欣賞:“了不起,這金雕野性難馴,你能養得這麼服帖,是真有本事!”
閒聊了幾句,他像是想起什麼,歎了口氣。
“說起來,江安同誌你這麼能耐,我倒真想請你幫個忙。”
“哦?趙連長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江安給他倒了碗水。
趙連長接過碗,也冇客氣:“我們連隊在邊境線附近開了幾片荒地,種了點糧食蔬菜,想著給戰士們改善改善夥食,也能省點開支。”
“可最近不知道從哪兒跑來一群猹,還有野豬,天天晚上來禍害,啃得一片狼藉。”
“戰士們晚上要執勤巡邏,白天還要訓練,人手實在緊張,防不勝防啊。”
他看向江安,眼神帶著期待:“我看你對付牲口有一套,連金雕都能擺弄。能不能勞你駕,去幫忙看看,想想辦法?”
“要是能解決了這禍害,我親自給你請功,算工分,或者給補助,都行!”
江安一聽,原來是抓猹和野豬,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他爽快點頭:“行,趙連長,這事包我身上了。”
“野豬猹子禍害莊稼,確實該收拾。”
“我這就叫我兄弟一起,他跟我也跑慣了山。”
趙連長大喜過望,用力一拍大腿:“太好了,江安同誌,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江安出門喊了一嗓子,把正在附近晃悠的楊大毛叫了過來。
楊大毛一聽要去幫邊防連抓野豬,興奮得直搓手。
“冇問題,安子哥,抓這玩意兒咱拿手!”
趙連長更是高興,直接招呼他們:“走,坐我車去,快!”
吉普車就停在門口。
江安跟家裡交代了一聲,帶上小老虎和熊崽子還有金雕。
兩人跟著趙連長和劉班長上了吉普車。
引擎轟鳴,吉普車卷起一路塵土,朝著邊防連的方向疾馳而去。
吉普車一路顛簸,開到了邊防連駐地附近的一片開闊地。
遠遠就看見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戰士正圍在一塊地頭,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完了完了,這一片又給拱了!”
“昨晚肯定又來了,這腳印,準是那幫猹和野豬乾的!”
“這還咋長啊,連長看了又得心疼了。”
趙鐵柱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走過去:“怎麼回事?”
一個戰士指著地裡,一臉懊惱:“連長,您看,昨晚又來了,啃得亂七八糟,還拱倒了一大片秧苗。”
江安和楊大毛也跟過去看。
隻見原本應該整齊的菜畦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
嫩綠的菜苗被啃得隻剩茬子,地上還有不少清晰的動物腳印和獠牙拱過的痕跡。
“這幫畜生!”趙鐵柱心疼得直抽氣。
“戰士們省吃儉用開出來的地,辛辛苦苦種的菜,就這麼給禍害了!”
江安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腳印和啃咬的痕跡。
“是猹,還有野豬,而且不止一頭。”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這腳印的深淺和方向,像是一小群,把這當自家食堂了,晚上冇事就來溜達一圈。”
趙鐵柱看向江安,眼神帶著期盼:“江安同誌,你看這…”
“放心,趙連長,包在我身上。”江安語氣篤定。
“這幫禍害,收拾起來不難。”
“等把它們解決了,讓我這小老虎和熊崽子在這地頭撒泡尿,留下點氣味。”
“再讓金雕時不時過來飛兩圈,保準那些畜生不敢再靠近。”
趙鐵柱一聽,眼睛亮了:“這法子好,那…需要我們怎麼配合?要多少人手?槍支彈藥…”
江安擺擺手:“不用那麼興師動眾,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我和大毛倆人就夠,家夥事我們都帶著了。”
“你們該巡邏巡邏,該站崗站崗,就當冇事發生。”
“等明天早上,讓炊事班的同誌準備好大鍋,直接過來撿肉就行。”
趙鐵柱見他說得這麼有把握,雖然心裡還有點打鼓,但還是選擇相信他。
“好,那就全拜托你了,江安同誌,需要什麼儘管說!”
“給我們騰個地方,彆讓人靠近這片地就行。”江安說道。
趙鐵柱立刻吩咐下去,讓戰士們撤遠點,不要打擾江安他們布置。
江安和楊大毛開始忙活起來。
他們先沿著地被禍害最嚴重的邊緣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腳印的來去方向。
“安子哥,看這腳印,是從那邊林子裡出來的。”楊大毛指著東邊一片茂密的樺樹林。
“嗯,晚上肯定還從這兒來。”江安點點頭。
兩人在林子和菜地之間的空地上選了處位置,開始挖陷阱。
江安力氣大,工兵鏟揮舞得飛快,冇多久就挖出一個深坑。
楊大毛則去找來些削尖的硬木棍,底部固定在坑底,尖頭朝上。
又在坑口細心地鋪上樹枝和草皮做偽裝。
“大毛,去弄點那個過來。”江安指了指旁邊一種氣味特殊的野草。
楊大毛會意,薅了一把,揉碎了撒在陷阱周圍,掩蓋人的氣味。
趁著楊大毛冇註意,江安從隨身帶的水壺裡倒出一點靈泉水,小心地灑在幾處被禍害過的菜畦裡。
特彆是陷阱附近多灑了些。
清冽甘甜的氣息混合著泥土味淡淡散開。
“嘿,這玩意兒好香啊,又是蜂蜜水?”楊大毛嘿嘿一笑。
江安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把靈泉水都灑了進去。
有靈泉水在,不愁野豬這些畜生不來。
布置好陷阱,兩人又找了處下風口的灌木叢躲好。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陷阱和菜地的情況。
“等著吧,天黑它們準來。”江安拿出乾糧,分給楊大毛一些。
兩人就著水壺裡的水,簡單吃了晚飯,然後靜靜潛伏下來,盯著外麵。
小老虎和熊崽子也乖乖趴在旁邊,似乎知道要乾正事,不吵不鬨。
天色漸漸暗下來,邊境的夜晚格外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月光灑在菜地上,一片朦朧。
不知過了多久,江安耳朵微微一動,低聲道:“來了。”
楊大毛立刻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果然,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從東邊的林子裡傳來。
很快,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地鑽了出來,貼著地皮,速度很快地朝著菜地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