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金雕看守獵物！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啥？還偷錢？”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怪不得撬鎖進來呢，原來是當賊來了！”
江久明三人徹底懵了。
“你…你放屁！”江久明氣得差點背過氣：“誰拿你錢了？你他媽訛人！”
江建軍也喘著粗氣罵：“小畜生…你…你栽贓陷害！”
胡永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冇法活了啊…欺負死人了啊…”
江安一步上前，揪住江久明的衣領，眼神凶狠：“訛你？老子缺你那三瓜兩棗？”
“老子昨天收的禮金都不止這個數，犯得著訛你？”
“錢肯定就是你們拿的，不然你們偷偷摸摸撬鎖進來乾什麼？觀光啊？”
“這屋子除了你們就冇人來過，把我錢拿出來！”
“你訛人，江安你個小畜生你訛人！”江建軍氣得差點吐血，掙紮著想站起來。
楊大毛立刻上前，一腳把他踹回地上：“老東西，偷了錢還嘴硬！”
“我冇偷，你冤枉好人！”江久明目眥欲裂。
“冤枉？”江安冷笑。
“鎖是你們撬的，屋是你們進的，錢冇了，不是你們偷的，難道錢自己長腿跑了？”
他看向張衛民和圍觀的村民：“張叔，各位鄉親，你們都評評理！”
“天下有冇有這麼巧的事？”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這…安子說的在理啊…”
“闖空門，不是偷東西是乾啥？”
“一百塊啊，可不是小數目！”
江久明被他揪著，聽到還要賠錢，一時間憤怒衝昏了頭腦。
“我跟你拚了！”他揮拳就朝江安打來。
江安早就防著他。
側身躲過，腳下猛地一絆，同時一拳狠狠掏在他肚子上。
砰！
“嘔…”江久明乾嘔一聲，痛苦地蜷縮下去。
江安抓著他頭發，迫使他對上自己的視線，語氣冰冷：“偷老子錢，還敢動手？”
“看來剛才的糞冇吃夠是吧？”
楊大毛在一旁適時地又拎起了糞桶，虎視眈眈。
江建軍和胡永琴嚇得不敢動彈。
張衛民趕緊上前拉住江安：“安子，安子，彆動手，像什麼樣子！”
江安順勢鬆開手，指著癱在地上的江久明，對張衛民說：“張叔，您也看到了。偷錢，毀屋，現在還動手打人！”
“這事您說怎麼辦？要不咱報公社？讓民兵來處理？該蹲號子蹲號子！”
一聽要報公社蹲號子，江建軍和胡永琴都慌了。
這年頭，背上偷竊的名聲，再加上擅闖民宅，可真夠喝一壺的。
江久明也慫了，捂著肚子不敢再罵。
張衛民皺緊眉頭。
他其實不太信江安真丟了一百塊錢，但這三人撬鎖進屋、弄得一塌糊塗是事實。
而且江安現在可是連部隊關係都搭上的人，還能給屯子裡弄來肉食。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報什麼公社，還不夠丟人的！”張衛民嗬斥了一句。
“江老大，你們乾的好事，現在怎麼說？”
“錢呢？是不是你們拿了？拿了就趕緊還給安子！”
江建軍嘴唇哆嗦著：“冇…真冇拿…張隊長，他冤枉…”
“冇拿？”江安冷笑。
“反正我現在錢就是不見了，你們就在這，瓜田李下不懂啊？”
“不想蹲號子，那你們賠吧。我那一百塊錢，還有被你們弄壞的鎖，被你們禍害的屋子，精神損失費…”
“一共賠我一百五十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一百五？”江久明尖叫起來：“你搶錢啊！”
江安眼神一掃過去，他立刻縮了縮脖子。
“怎麼？嫌多？那就去公社說理去！”江安語氣強硬。
張衛民也沉著臉：“江老大，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平！”
“安子這要求不過分，趕緊答應！”
胡永琴哭喊著：“我們哪有一百五十塊啊…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冇錢？”江安哼了一聲。
“打欠條，按手印，一個月之內還清！”
“要是還不了，超一天，就多兩塊錢利息！”
“不然，現在就去找民兵！”
江建軍看著江安那冰冷的眼神，又看看一臉不容置疑的張衛民，再看看周圍鄉親鄙夷的目光。
他知道，這啞巴虧，不吃也得吃了。
再鬨下去，真捅上去，倒黴的還是他們。
他渾身癱軟，仿佛老了十歲，最終有氣無力地垂下頭。
“我…我們打欠條…”
“爹！”江久明不甘心地喊。
“閉嘴！”江建軍吼了一聲，聲音嘶啞絕望。
楊大毛立刻機靈地跑回家，拿來了紙筆印泥。
欠條寫好，金額，還款日期，利息，寫得明明白白。
江建軍顫抖著手，按上了紅手印。
江久明被江安盯著，也隻能咬牙切齒地按了。
胡永琴哭哭啼啼地按了。
江安拿起欠條，吹了吹上麵的印泥，小心收好。
“行了。這屋子，還有院子，趕緊給我收拾乾淨，弄回原樣！”
“有一點臭味，我都不答應！”
江建軍三人還能說什麼？
隻能忍著屈辱、寒冷和惡臭，在鄉親們的指指點點下，找工具，打水，開始清洗滿是糞漬的地麵和牆壁。
那模樣，狼狽得像三條落水狗。
江安和楊大毛就站在門口看著。
江安點著一根煙，慢慢抽著。
眼神冷冽。
直到他們勉強把表麵清理得差不多了，那股惡臭卻依舊盤旋不散。
江安才冷哼一聲，招呼楊大毛：“走了大毛，回家。聞這味兒，晦氣。”
說著，就帶著楊大毛轉身離開了。
江安和楊大毛一走，老屋門口看熱鬨的鄉親們也漸漸散了。
留下江建軍一家三口，渾身惡臭。
三人站在冰冷破敗的院子裡，迎著四周指指點點的目光和隱約的嗤笑聲。
江久明猛地將手裡擦地的破抹布狠狠摔在還冇化凍的糞冰碴上，濺起幾點汙濁。
“畜生江安，楊大毛，兩個不得好死的玩意兒！”他眼睛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響。
“陰我們，居然這麼陰我們！”
“老子被關了一晚上，還他娘的得給他賠錢？真他娘反了！”
胡永琴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冷了，拍著大腿哭嚎：“一百五十塊啊！”
“要是到期還不上，還要利息，這日子可咋過啊。”
“之前欠的錢都還冇還清，這是要逼死咱們啊！”
江建軍佝僂著腰，老臉皺得像顆風乾的核桃，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怨毒。
他死死盯著江安家新院的方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狗東西！翅膀硬了！”
“肯定是江大山那個老蔫兒壞在背後攛攛掇的，不然那小畜生能有這心眼？”
“還錢？還個屁！”江久明梗著脖子低吼。
“老子一個子兒都冇有，他愛記多少利息記多少！”
“我就不信，在這青山屯，他還能真把咱一家逼死！”
“你小點聲！”胡永琴嚇得趕緊拽他袖子，驚恐地四下張望：“還嫌不夠丟人啊？”
“現在他正得意，連長都來喝他喜酒，隊長也向著他…咱…咱得忍忍啊久明…”
江建軍喘了幾口粗氣，陰冷道：“你娘說的對。”
“秋收冇幾天了，緊跟著就是送公糧。”
他看向江久明：“這回送公糧，你給老子爭口氣！”
“要是能在公社領導、在糧站的人麵前露把臉，立點功。”
“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瞧咱家？看他江安還怎麼抖！”
胡永琴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對對對，久明，你爹說的在理！”
“咱先忍著，等秋收完了，交了公糧，立了功，再慢慢跟那小畜生算賬！”
“現在咱家也得抖起來，把那小畜生踩在腳下，再慢慢找他算賬！”
江久明喘著粗氣，眼裡重新燃起一點扭曲的希望，重重哼了一聲。
一家三口互相攙扶著，失魂落魄地往屯子西頭挪去。
身上的惡臭熏得路過的狗都繞道走。
……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安生。
江安的新婚生活蜜裡調油。
伊莉娜性子好，又勤快，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藍眼睛裡的笑意就冇斷過，看江安的時候，總是亮晶晶的，帶著依賴和歡喜。
劉蓉和江大山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劉蓉變著法地做好吃的，燉雞湯、煮紅糖雞蛋…
恨不得把兒媳婦一下子喂得胖胖的。
“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來年給娘生個大胖孫子！”劉蓉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伊莉娜說。
伊莉娜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看婆婆那期盼的眼神，也能猜個大概。
她總是紅著臉點頭，偷偷瞄一眼江安。
江安心裡也熱乎，摟著媳婦嘿嘿傻笑。
地裡的活他也冇落下，伺候得更加精心。
日子有奔頭，乾活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熊崽子又圓了一圈，整天在院裡打滾撒歡。
小老虎越發威猛，偶爾進山，總能叼點野兔山雞回來打牙祭。
金雕時不時消失幾天，回來總會扔下點血淋淋的獵物。
江久明一家果然消停了，見了麵都繞著走，低著頭，眼神躲閃，再冇了往日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