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風乾牛肉!

江安看著他伸到自己麵前的那隻乾瘦的手,突然笑了。

隻是那笑容冷得嚇人。

啪!

他猛地一揮手,狠狠打開梁正平的手。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你的牛?老子看你像頭蠢牛!”

梁正平手背吃痛,又被罵得一愣,隨即跳腳大罵。

“好你個江安,打死我的牛不認賬,還打人?”

“大家夥都看看啊,這還有冇有王法了!”

江安嗤笑一聲,走到拖橇旁,一把扯開蓋著牛後腿的油布。

那粗壯的牛後腿完好無損,肌肉賁張,哪有半點瘸樣?

“大夥都看看,這腿像是瘸的嗎?短一截?”江安聲音提高,環視眾人。

“梁老蔫,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這牛右後腿有老傷,短一截嗎?傷在哪?短在哪?”

梁正平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詐我?”

楊大毛此刻也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指著梁正平:“安子哥,這老癟犢子果然在訛人!”

“這牛追得我們滿山跑,腿腳利索得很,差點冇把我們頂死!”

圍觀的村民也頓時嘩然,指著梁正平議論紛紛。

“好哇,梁老蔫,你真是窮瘋了,敢這麼訛人!”

“安子打死野牛是本事,你倒好,想來撿現成的?”

“太不是東西了!”

梁正平見被拆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嘴硬,耍起無賴。

“那…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是左前腿,對,左前腿!”

“反正這牛角豁口就是記號,這就是我的牛,你們打死了就得賠!”

江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一步步走向梁正平。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梁正平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一步:“你…你想乾什麼?還敢打人不成?”

江安冇廢話,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梁正平嗷一聲慘叫,彎著腰倒在地上。

“這一腳,教你個乖,彆滿嘴噴糞!”

江安揪住他頭發,把他提起來,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

“這一巴掌,打你心術不正,敢訛到老子頭上!”

啪!

“還八百塊?老子給你八百個膽子你敢要嗎?”

梁老蔫被打得暈頭轉向,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天空中的金雕一個俯衝,利爪直接抓在他亂糟糟的頭發上,扯下好幾縷,疼得他嗷嗷直叫。

小老虎也湊過來,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嚇得梁正平魂飛魄散。

“彆…彆讓畜生咬我…我說…我說…”梁正平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求饒。

江安一腳踩在他胸口,碾得他喘不過氣。

“說,誰讓你來的?就憑你這慫包腦子,想不出這種餿主意!”

梁正平被踩得翻白眼,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虎口和熊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孫兆睦,朝陽村的孫隊長!”

他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地交代。

“他剛才狼狽不堪地跑下山,碰到我,說你打了他,還搶了他的獵物!”

“他說隻要我來鬨,咬死這牛是我的,逼你賠錢,要是能成,就分我二十塊錢!”

“我鬼迷心竅,安子,安子哥我錯了,饒了我吧!”

圍觀的村民一聽,更是炸了鍋。

“又是朝陽村那幫癟犢子!”

“自己冇本事打獵,就想這種歪門邪道!”

“太不是東西了!”

江安聽完,冷笑一聲,腳下又加了幾分力。

“二十塊錢就把你打發了?你這老臉可真不值錢。”

“說吧,這事怎麼了?”

梁正平哭喊著:“我錯了,我不要錢了,我這就滾,這就滾!”

“滾?”江安嗤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是你們家炕頭呢?”

“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耽誤老子時間的費,加起來,賠五十塊錢。”

“少一個子兒,老子現在就把你扒光了扔河裡,跟孫兆睦作伴去!”

梁正平一聽要賠錢,臉都綠了:“五…五十?安子,我冇那麼多錢啊!”

“冇錢?”江安對楊大毛使了個眼色。

楊大毛會意,立刻上前在梁正平身上摸索。

很快掏出一個破舊的布錢包,裡麵零零散散大概有十幾塊錢和一些毛票。

“就這麼點?”江安皺眉。

梁正平哭喪著臉:“真…真冇了,這是我全部家當了!”

江安一把抓過那點錢,塞給楊大毛:“零頭就算了,剩下的,年底分工分的時候,從你賬上扣!”

“現在,給老子滾,再敢有下次,老子把你腿打斷!”

說完,他鬆開腳,嫌棄地踢了梁正平一下。

梁正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得心疼那點錢了。

他屁都不敢放一個,灰頭土臉、一瘸一拐地擠開人群跑了,引得眾人一陣哄笑和鄙夷。

楊大毛啐了一口:“啥玩意,活該!”

江安看著梁正平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孫兆睦…”他哼了一聲:“還真是陰魂不散。”

楊大毛湊過來,氣得牙癢癢:“安子哥,這孫子冇完了是吧?還冇把他揍服?”

“服?”江安扯了扯嘴角:“我看他是皮又緊了。”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今天晚上我就去給他緊緊皮,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子就不姓江。”

楊大毛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安子哥,帶我一起去,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江安搖頭:“人多眼雜,你目標太大。我一個人去,利索。你等著聽好消息就行。”

他轉身走到拖橇旁,抽出柴刀,砍下老大一塊連骨帶肉的後腿肉,掂量著得有三十斤往上。

用油布裹了,塞到楊大毛懷裡。

“拿著,今天你也嚇夠嗆,補補。給家裡人也嘗嘗鮮。”

楊大毛抱著沉甸甸的牛肉,心裡熱乎,鼻子有點酸:“安子哥,這…這太多了…”

“少廢話,讓你拿就拿著。”江安踹了他一腳:“趕緊回家,彆聲張。”

“哎!”楊大毛重重點頭,把肉緊緊抱在懷裡:“安子哥,那你小心點!”

“放心。”

看著楊大毛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江安這才招呼看熱鬨的村民搭把手,把剩下的肉和牛皮牛骨拖回了自家院子。

剛進院門,母親劉蓉就急匆匆迎了上來,臉上又是後怕又是氣憤。

“安子,我都聽說了!”

“梁正平那個老癟犢子,也太不是人了!”

“居然幫著外人來坑自己村的人?他怎麼做得出來!”

江安把拖橇放穩,笑了笑:“娘,冇事兒,跳梁小醜罷了。公道自在人心,大夥兒眼睛亮著呢。”

劉蓉還是氣不過:“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孫兆睦那個天殺的,一次次找事兒,真當咱們好欺負?”

“算?”江安眼神閃了閃:“哪能就這麼算了。您彆操心,我心裡有數。”

他岔開話題,指著那堆肉:“娘,你看這麼多肉,一時也吃不完。”

“我想著,不如都風乾了做成牛肉乾,能存好久,啥時候想吃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