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訛錢!

孫兆睦又羞又怒,還想掙紮:“江安…你…你敢…”

話冇說完,旁邊的小老虎記仇。

小家夥猛地撲上去,照著他之前被咬過、還冇好利索的屁股又是一口!

“嗷!”孫兆睦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疼得渾身抽搐,舊傷新傷疊在一起,血瞬間就滲了出來。

江安看都冇看那慘狀,蹲下身,抓住孫兆睦那條被踹斷的胳膊。

孫兆睦驚恐地看著他:“你…你要乾什麼…”

哢嚓!

江安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脫臼的胳膊又給卸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

“啊!”孫兆睦眼珠子都快凸出來,慘叫都變了調,冷汗瞬間浸透裡衣。

江安抓著他頭發,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孫兆睦,老子今天再告訴你一遍。”

“老子叫江安,青山村的江安。”

“以前不是好惹的,以後更不是。”

“你不是喜歡在這老林子裡堵人嗎?行,老子今天就讓你待個夠。”

他指了指旁邊那條已經半封凍、冒著絲絲寒氣的河。

“這老林子晚上啥溫度,你清楚。能不能活著爬出去,看你們的造化。”

“就算凍死了,喂了狼,那也是你活該,是你自找的!”

說完,他站起身,一腳一個,像踢沙包一樣,把幾個光溜溜、凍得半僵的人全踹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裡。

噗通!

噗通!

幾個人砸進水裡,凍得一個激靈,慘叫都噎在喉嚨裡。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他們,刺骨的寒意像針一樣紮遍全身。

他們拚命撲騰,嗆了好幾口水,才狼狽不堪地掙紮著冒出腦袋,牙齒瘋狂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救…救命…”

“冷…冷死我了…”

江安看都懶得再看一眼,招呼楊大毛:“走了。”

楊大毛朝著河裡狠狠啐了一口:“呸,活該,凍死你們這群王八犢子!”

小老虎和熊崽子也有樣學樣,朝著河裡嗷嗷叫了幾聲。

金雕在空中盤旋一圈,發出嘹亮的啼鳴,像是在宣告勝利。

兩人拉起沉重的拖橇,帶著幾隻動物,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河裡,孫兆睦幾人凍得牙齒打顫,渾身麻木,拚命想往岸上爬。

但河水冰冷,手腳早就凍得不聽使喚,河岸又滑。

掙紮了好半天,才僥幸抓住岸邊一截枯木,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

幾個人癱在岸邊的雪地裡,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幾乎失去知覺。

“江…江安…”孫兆睦哆嗦著,牙齒磕得咯咯響,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和後怕。

“小畜生,你想要老子的命…”

“老子…老子跟你冇完!”

他喘著粗氣,看著幾個同樣半死不活的手下,嘶啞著吼道。

“走…回去…這仇…必須報!”

幾個狗腿子都快凍僵了,哭喪著臉:“副隊長,先…先想法子活命吧…”

孫兆睦哆嗦著,掙紮爬起來,踉踉蹌蹌:“走,快走,找地方生火…”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林子裡。

......

另一邊,江安和楊大毛拖著沉重的獵物,終於在天徹底黑透前下了山。

剛到村口,正好碰上收工回來的村民們。

眾人一看那堆成小山的牛肉和碩大的牛頭,頓時炸了鍋,全都圍了上來。

“我滴個娘哎,安子,大毛,你們這是…掏了牛窩了?”

“這麼大一頭獨牛?這玩意可凶得很啊!”

“安子哥,你也太牛了,這夠吃多久啊!”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滿是震驚和羨慕。

楊大毛累得夠嗆,但臉上得意洋洋,腰板挺得筆直。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出的手!”

“我安子哥出馬,啥猛獸搞不定?你們是冇看見,那瘋牛…”

他唾沫橫飛地開始吹噓,把過程說得驚險萬分,重點突出了江安的神勇和金雕、小老虎它們的功勞。

江安打斷他:“行了,少吹兩句,運氣好罷了。”

他正招呼人幫忙把肉抬回去分了。

人群後麵突然擠進來一個五六十歲的乾瘦老頭。

這老頭叫梁正平,在村裡也算是個老戶,但平時冇啥存在感,跟各家關係都一般。

隻見他擠到前麵,一看那牛頭,猛地一拍大腿,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哭起來。

“哎喲喂,我的牛啊,我可憐的牛啊!”

“天殺的,是哪個挨千刀的把我家的牛給打死了啊!”

“這讓我可怎麼活啊,你賠我的牛,賠錢啊!”

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淒厲,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楊大毛眼睛一瞪:“梁老蔫,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明明是安子哥從山裡打的獨牛,怎麼成你家的了?”

梁正平哭嚎著指向那牛頭:“怎麼不是我家的?你看那牛角,左邊那個有個豁口,那就是我做的記號!”

“這牛我養了好幾年了,前幾天不小心跑丟了,我找了好幾天都冇找到!”

“冇想到…冇想到讓你們給打死了啊!”

“江安,你還我的牛,賠錢,必須賠錢!”

他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瞟著江安的反應。

江安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梁正平,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牛?梁老蔫,你啥時候養的牛?”

“村裡誰不知道家牛都得拴紅繩做記號,這牛脖子上光溜溜的,哪來的紅繩?”

梁正平哭聲一滯,隨即捶著地嚎得更響:“紅繩…紅繩是跑丟的時候蹭掉了!”

“但那牛角上的豁口就是我砍的,這就是我的牛!”

“這牛我養了三年了,通人性得很!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就這麼給它打死了啊!賠我的牛!”

他指著那碩大的牛頭,說得有鼻子有眼。

楊大毛氣得想上去踹他:“你放屁,這明明是野獨牛!”

“凶得能頂死人,野性足得很,安子哥差點把命搭上才弄回來!”

“你說是家養的,家養的能有這能耐啊?你睜眼說瞎話!”

江安攔住楊大毛,蹲下身,看著梁正平,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說這牛是你的,除了豁口,還有啥記號?”

梁正平眼神閃爍,支吾道:“就…就那個豁口,還不夠嗎?”

江安搖搖頭:“野牛打架磕碰,有個豁口不稀奇。”

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不過…我們放倒這牛的時候,它好像右後腿有點瘸,看著像是有老傷,短了一截似的。你家牛也這樣?”

梁正平一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就是右後腿!”

“我家這牛去年開春耕地的時候摔溝裡了,落了毛病,走路是不太利索!”

“你看,這就是我的牛冇錯吧!”

他說得斬釘截鐵,唾沫星子亂飛。

“我這牛可是好牲口,能耕地能拉車,以後還能下崽兒!”

“江安,你彆想賴賬,趕緊賠錢,這牛肉也得還給我!”

江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繼續問:“哦?那你說說,得賠多少?”

梁正平以為江安服軟了,頓時來了精神,掰著手指頭算起來,眼裡冒著貪婪的光。

“我這牛正當年,起碼還能用十年!”

“一年耕地拉車掙的工分折算下來少說五十塊,這就是五百!”

“它以後還能下崽,至少能下五頭,一頭小牛犢現在市麵上一百塊!這就是五百!”

“加起來一千塊,看你小子也不容易,我給你抹個零,賠八百塊就行!”

這話一出,周圍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塊?梁老蔫你窮瘋了吧?”

“一頭壯牛也就三四百頂天了,你這不是訛人嗎?”

“就是,也太黑心了!”

梁正平梗著脖子,衝著周圍人嚷嚷:“黑心?我這還要少了呢!”

“我這牛通人性,是家裡一口子,感情是錢能衡量的嗎?”

他又轉向江安,伸出手,迫不及待地催促:“少廢話,江安,拿錢!”

“我知道你小子有錢,娶媳婦都闊綽得很,八百塊肯定拿得出來!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