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槍斃!
“王滿倉,這一煙灰缸下去,你就不是截貨這麼簡單了,那是殺人滅口。”江安抽道。
王滿倉捂著手腕,臉上的肉在抽搐。
他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突然冷笑起來:
“殺人滅口?笑話!你們大張旗鼓闖進我辦公室,動用私刑把我兄弟打成這樣,到底誰在殺人?誰在滅口?”
他指著江安的鼻子,轉頭對李隊長喊道:
“李隊長,你是帶隊的,你得講理!這江安是什麼來路?他以前乾什麼的你查清楚了嗎?他一出手就傷人,剛才還差點掰斷我的手。我看他才像流氓地痞!說不定是他想獨吞物資,怕趙大龍撞見,這才先下手為強,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放你娘的屁!”劉誌遠憋不住了,“安子哥受傷那是為了護著公家的貨!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長進啊!”
“證據呢?”
王滿倉梗著脖子,一臉橫肉亂顫:
“就憑趙大龍這幾句瞎話?誰不知道他欠了我一屁股債,肯定是想賴賬,才跟你們合夥坑我!李隊長,你要是敢把我帶走,我明天就去縣裡告你們工程隊非法闖入、刑訊逼供!”
聽到這話,李隊長氣極反笑:“王滿倉,你以為你那點關係網還能護得住你?你真當我是嚇大的?”
“冇證據,天王老子來也動不了我!”王滿倉一屁股坐回藤椅,重新端起紫砂壺。
“你要證據是吧?”
江安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票據,平鋪在王滿倉麵前的茶幾上。
王滿倉掃了一眼,手一抖,紫砂壺差點再次落地。
“這是什麼?”李隊長問。
“這是砂石廠這三年的出入庫記錄,還有幾份冇來得及銷毀的私賬。”江安淡淡地說道,“我昨晚在等路通的時候,順便去你那個城北的倉庫轉了一圈。倉庫管理員挺守規矩,但我運氣好,在門縫裡撿到了這些。”
“你……你敢偷我的東西!”王滿倉尖叫。
“這叫取證。”江安指著其中一行,“上個月十七號,工程隊領走了三噸水泥,砂石廠入賬卻是零。但這張私賬上寫著,三噸水泥轉手賣給了隔壁縣的劉大胡子,價格比公家高出三成。王老板,這筆錢去哪了?”
王滿倉臉色慘白,嘴硬道:“這賬本是假的!你偽造的!”
“還有這個。”
江安又翻開一頁,說道:
“去年的引水渠項目,你采購的是三號砂,報給工程隊的卻是特級砂。差價一共一千四百塊。驗收員的名字我也查到了,叫吳德順。李隊長,這人你認識吧?”
“吳德順……他是前任驗收組的組長。難怪那次工程完工冇多久就塌方了,差點害死幾個工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隊長,還有人要說話!”
周大強領著兩個穿著破爛棉襖的漢子走了進來。
王滿倉看清來人,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那是他的司機和砂石廠的會計。
“李隊長,江工,我們檢舉!王滿倉這幾年倒賣公家建築材料的賬都在我這兒。他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說出去,就讓我全家在鎮上待不下去。”
“昨天確實是王滿倉讓我開車送趙大龍去窄口子的。他親口說,江安這小子擋了他的財路,必須廢掉。他還說……還說要是江安死了,就說是遇到野狼了,死無對證。”
趙大龍見勢不妙,也跟著喊:“對!他就是這麼說的!他還說事成之後給我買輛新摩托!王滿倉,你個老絕戶,你想讓我頂缸,冇門!”
一時間,辦公室裡全是揭發聲。
王滿倉看著這一張張憤怒的臉,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意識到,自己完了!
撲通!
王滿倉從藤椅上滑下來,跪在地上道:
“李隊長,我糊塗!我是財迷心竅!您繞我一回,那些水泥,那些沙子,我賠!我雙倍賠!我有錢,我這幾年攢了不少錢,全給工程隊,隻要您彆把我往民兵送……”
說完這話,他又轉向江安,猛抽自己嘴巴:“江兄弟,江大爺!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放過我這一次,以後這鎮上您說了算,我給您當狗!”
李隊長嫌惡地一腳踢開他:“當狗?你這種禍害國家的蛀蟲,狗都不如!”
“李隊長,求求您……”
“王滿倉,你聽好了。”
李隊長正色道,“你這不是普通的偷雞摸狗。你侵吞的是國家的財產,破壞的是重點工程建設!引水渠塌方、物資站被截,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在挖老百姓的命根子!”
江安彎腰撿起那把帶血的匕首,冷冷地看著王滿倉:
“你要賠?你賠得了那些差點在塌方裡送命的工人嗎?你賠得了我們在風雪裡守了一夜的社員嗎?”
“我賠,我傾家蕩產也賠……”王滿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留著去跟法官說吧。”江安把匕首遞給周大強,“帶走。”
“不,不!彆抓我!”王滿倉瘋狂地掙紮著,“李隊長,我有關係,我認識縣裡的……”
“你認識誰不關我的事情。”
李隊長打斷他,說道:
“我已經給縣局打了電話,縣局的同誌就在來的路上。王滿倉,你這種破壞國家生產建設的典型,必須嚴辦。按照現在的形勢,槍斃你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