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楊父知道

楊念推開家門,鞋還冇換,客廳裡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啪!

楊父把手裡的搪瓷茶杯重重摜在茶幾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你給我站住!”楊父臉色鐵青看向玄關處的楊念。

楊念心裡咯噔一跳,整個人僵在玄關處,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教導處的事情才剛定下來,前後不到一個鐘頭,怎麼這麼快就傳到爸爸耳朵裡了?!

站在沙發旁的親哥楊濤抱著手臂,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楊念,你膽子也太大了!在學校陷害誰不好,你跑去陷害人家早戀?!”

“我冇有陷害!”楊念立刻扯著嗓子狡辯,“我被騙了,就是張瑤騙的我!是她天天跟我說蘇糖和顧時野舉止不正常,我就是一時糊塗!”

楊濤冷笑一聲,半點不慣著她:“不是你自己去投的信?信上的字不是你寫的?人家按著你的手往箱子裡塞了?!”

“我……”楊念被親哥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張口結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旁的楊母急得直搓手,紅著眼走過來數落道:

“念念,你太糊塗了!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你的名聲就全毀了!你費了多大勁才考上首都大學,不是讓你這樣糟踐的啊!”

“我……我知道錯了……”楊念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委屈得直抽噎。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楊父猛地站起身,眼神淩厲,“而且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完了!記大過、全校通報批評,你以為學校是過家家?!”

被親爹當麵戳穿了老底,楊念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崩潰。

她猛地抬起頭,尖叫著哭喊出聲:

“那你要我現在怎麼辦嘛?!要不是我從小就被調換了,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待了那麼多年,我用得著這樣嗎?!”

“回到大院之後,彆人處處拿我跟江月吟比!比長相、比成績、比談吐!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說我像個村姑!你們有冇有考慮過我的想法?!”

這番歇斯底裡的控訴一出來,原本劍拔弩張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父臉上的怒火猛地一滯,原本揚起的手也僵在半空,眼神裡閃過濃濃的愧疚與動容。

到底是流著親生骨肉的血脈,當年因為抱錯在鄉下受了十幾年苦,楊家上下總覺得欠了她天大的債。

楊母更是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一把攬住楊念,抹著眼淚衝楊父說道:

“老楊,你也少吼兩句!這件事也不全是念念的錯,念念也是被彆人騙了,怪隻怪那個張瑤心機太深!”

楊念縮在母親懷裡,見勢頭緩和,趕緊順坡下驢抽泣著認錯:

“爸,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都怪張瑤,她說我不如江月吟有膽子,說我就是個冇出息的鄉巴佬,我不服氣,所以才……”

楊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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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頹然坐回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臉疲憊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大過的事我想想辦法托人去學校打點一下,看能不能內部處理。以後你在學校裡,給我低調點!還有那件事,千萬不能對外人說半個字,聽見冇有?!”

楊念連連點頭,吸著鼻子乖巧應道:“爸爸你就放心吧,我絕對不說。”

楊父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能放心就好了!行了,看著就心煩,回房間去吧!”

楊念低著頭,快步溜回了自己的臥室,反手把門關上。

門一關上,她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情轉瞬變成了一抹怨毒與陰冷。

……

客廳裡,隻剩下楊家三人。

楊父靠在沙發背上,疲憊地揉著眉頭,忍不住低聲歎息:

“唉……要是月吟,肯定不會乾出這種糊塗事。”

楊母臉色頓時一沉,冇好氣地打斷:“好了!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提她做什麼?”

站在窗邊的楊濤轉過身,神色複雜地開口:

“月吟今年也考上了首都大學,還是咱們市的前幾名,進的經管係。”

楊父聞言,眼底露出一絲欣慰,但轉瞬又化作濃濃的惋惜與傷感:

“可惜啊……那孩子心氣太高,自從搬走後,就再也不願意見咱們了。”

“不願意見拉倒!”楊母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眼眶泛紅,“咱們楊家錦衣玉食養了她十幾年,好吃好喝供著,結果知道身世後拍拍屁股走得乾脆利落,連聲爸媽都不願叫,根本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好了,你少說兩句。”楊父搖搖頭,語氣沉重,“當初是咱們怕念念心裡有疙瘩,硬逼著把月吟趕出去的。她那時候也還小,一個人無依無靠,心裡有怨氣不願意見我們,也正常。”

“那又怎麼樣?咱們好歹養了她這麼多年呢!”楊母翻了個白眼,嘴上依舊不饒人。

楊濤沉默了半晌,走到沙發旁坐下,低聲替江月吟說話:

“爸,媽,其實月吟心裡是有我們的。她從小就懂事,骨子裡最重情義。她不聯係咱們,其實就是怕楊念不高興而已,月吟一直都很懂事,處處都在為咱們考慮。”

聽到兒子這番話,楊父神色劇烈動容,眼中滿是對養女的愧疚與懷念。

楊母見丈夫和兒子一個接一個地念著江月吟的好,心裡的火氣頓時壓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拔高聲音尖聲道:

“楊濤!老楊!你們倆這是怎麼了?!當初要不是江家換了咱們的孩子,咱們會和親生孩子分離這麼多年?!念念在鄉下吃的苦,全都是替她江月吟受的!念念才是咱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們現在倒心疼起江家的種了?!”

被楊母這麼一通憤怒的質問,楊父和楊濤都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