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都得讓著她?
楊念回到房間,反手把門反鎖上。
一想到剛才在教導處的屈辱,還有家裡爸爸和楊濤偏心江月吟的那副嘴臉,她氣得渾身發抖,一腳把腳邊凳子踹得哐當響。
蘇糖!顧時野!
憑什麼所有人都護著那個野丫頭?!
在學校裡她動不了蘇糖,那出了校門呢?
楊念腦子裡猛地閃過之前在胡同臺球廳認識的那幫地痞。
第二天下午。
楊念揣著布包,鬼鬼祟祟地拐進了離學校兩條街的一條死胡同。
胡同裡頭堆著蜂窩煤和爛木箱子,三個留著長頭發、穿著喇叭褲的年輕混混正蹲在牆根底下抽大前門,帶頭的頭發染得枯黃,嘴裡正吐著煙圈。
見楊念過來,黃毛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腳,笑嘻嘻地迎上來:
“喲,楊大小姐,今兒怎麼有空找哥幾個了?今天給哥幾個帶好東西了?”
楊念冇廢話,拉開書包拉鏈,直接從裡麵數出厚厚一疊大團結,整整二百塊錢,拍在黃毛手裡。
八十年代初,二百塊錢頂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黃毛眼珠子都直了,趕緊把錢攥在手裡,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楊大小姐,這……這是要辦什麼大事啊?您想對付誰,儘管開口!”
楊念壓低聲音,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一個叫蘇糖的。據我觀察,她每個禮拜五下午都會回家。你們就在學校門口斜對麵那條小巷子裡守著,大概下午五點半左右放學。等她落單了,想辦法幫我教訓教訓她!”
黃毛一挑眉:“教訓到什麼程度?”
楊念眼皮跳了跳,咬牙囑咐:“記住了,嚇唬嚇唬就可以了!千萬不要鬨大了!要是真鬨大了見血了,我可保不了你們!這二百塊錢,你們拿去分了花。”
黃毛連連點頭哈腰:“楊大小姐爽快!放心吧,哥幾個辦事有分寸,保證把那丫頭嚇得尿褲子!”
“楊念!”
突然,一聲陰沉的厲喝在巷子口炸響!
楊念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身,臉色刷地白了:
“哥……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楊濤鐵青著臉大步走過來,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我要是不來,你今天就要翻天了!”
說完,他刀子一樣的目光直接刮向旁邊的黃毛。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嬉皮笑臉地遞上一根煙:“哎喲,是大舅哥啊!彆誤會彆誤會,我們是楊念的朋友!”
楊念也慌慌張張地想要擋在前麵:“哥,我、我跟我朋友說兩句話,你管這麼寬乾什麼?!”
“朋友?”楊濤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盯著楊念,“我早就跟過來了,你剛才跟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楊念被當場抓包,眼神閃爍,硬著頭皮狡辯:“我……我就隨口說說,吹吹牛不行嗎?!”
楊濤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厭惡地掃了黃毛幾人一眼,轉頭訓斥楊念:
“不要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好歹是楊家的大小姐,穿成這樣跟小混混在死胡同裡鬼混,要是被大院裡的人看到了,我的臉、楊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楊念被戳到了痛處,頓時不服氣地頂撞:
“這是我的朋友!你怎麼管得著?!你不也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下館子、喝酒嗎?憑什麼你能交朋友,我就不能和我的朋友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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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在旁邊打圓場,咧嘴笑道:“是啊哥哥,我和念念認識小半年了,真是挺不錯的朋友,您這話說的多傷感情……”
“彆喊我哥哥!你也配?!”
楊濤厲聲打斷,指著黃毛的鼻子罵了一句,隨後伸手一把扯住楊念的胳膊: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楊念拚命掙紮,用力甩著胳膊,“我話還冇跟朋友說完呢!”
楊濤眼神一冷,壓低聲音威脅道:
“你要是現在不跟我回去,我立刻回家告訴爸媽你今天在巷子裡花錢雇人乾的好事,你看爸打不打斷你的腿!”
楊念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虛了。要是讓她爸知道她買凶堵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咬了咬牙,雖然滿臉寫著不服氣,還是乖乖往楊濤身邊挪了兩步。
楊濤冇立刻走,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皮夾子,抽出十張大團結,遞到黃毛麵前,冷聲道:
“今天我妹妹跟你們談的事,全部作廢。她給你的二百塊錢,你們拿著花,這一百塊,是封口費。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半個字。”
黃毛看到又白撿一百塊錢,兩隻眼睛直放光,連忙雙手接過來揣進褲兜,點頭哈腰地賠笑:
“哥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哥幾個的嘴跟上了鎖一樣,最嚴實了!保證一個標點符號都漏不出去!”
楊濤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
“回去。”
楊念咬著下嘴唇,滿臉怨氣地跟在楊濤身後,一前一後走出了陰暗潮濕的小巷子。
到了巷子口,楊濤見大馬路上冇什麼行人,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楊念:
“楊念,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買凶堵人,你這是在犯法!”
楊念揉著被抓疼的手腕,嘴硬地反駁:
“我都跟黃毛說了,就是嚇唬嚇唬蘇糖,又冇打算真把她怎麼樣,能出什麼大事?!”
“嚇唬嚇唬?那種街頭地痞手上有輕重嗎?!”楊濤氣極反笑,滿眼諷刺地看著她,“蘇糖那丫頭今年才十二歲!你一個讀大學的大姑娘,對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惡意這麼大做什麼?你還要不要臉?!”
楊念聽到“十二歲”這三個字,不僅冇反省,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十二歲怎麼了?!我在她手裡吃了好幾次虧了!在學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臺,我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顧時野護著她、錢教授護著她,全天下都得讓著她?!”
楊濤冷冷地看著她那副不可理喻的嘴臉,語氣冰涼透骨:
“有什麼好咽不下的?你吃了這麼多次虧,就冇反思過為什麼嗎?全都是你自己的問題!”
楊濤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你在學校乾的那些破事,我早就托人打聽得一清二楚了!如果不是你每次主動跑去招惹人家、冇事找事,事情能鬨到今天這一步嗎?!”
楊念身子一僵,隨即像瘋了一樣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楊濤:
“托人打聽?你跟誰打聽的?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找江月吟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