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楊念頂替的事敗露
“楊念,你簡直不可理喻!”楊濤沉著臉低斥。
“我不可理喻?!”
楊念一下子拔高了聲音,紅著眼瞪著楊濤:
“你們下意識裡就是在拿我跟江月吟比!我從小在鄉下長大,冇受過江月吟那樣的教育,你們在城裡享福的時候,我在鄉下乾活,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我當然不如江月吟有教養、不如她有體麵!可這一切怪我嗎?!是她搶了我的人生,享受了我原本該有的一切!我才是那個受害者!”
楊濤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麵前歇斯底裡的楊念,冷聲開口:
“你回來之後,家裡人處處讓著你,你做什麼、要什麼,爸媽都依著你!你知道嗎?如果是江月吟在學校被全校通報批評兩次,以爸媽的脾氣,絕對不可能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可你呢?挨了兩次通報批評,把楊家的臉都丟光了,爸媽回過頭還變著法子哄你、安慰你,不就是想著你在鄉下受了委屈嗎?你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呢?!”
“我為什麼要感恩?!”
楊念梗著脖子尖叫:“過去的那十幾年,我本來就不用吃那些苦的!我受的所有罪都是替她受的!”
楊濤聽完直接冷笑了一聲。
“你少在我麵前提吃苦這兩個字。”
楊濤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去過江家,你在江家的這些年壓根就冇吃什麼苦!江家上頭三個哥哥,地裡的重活累活全替你乾了!在農村,能順順當當讀完高中的女娃子有幾個?江家能供你讀到高中畢業,就證明他們對你已經很不錯了!”
“你不用在我麵前裝可憐。”
楊濤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我隻是看在你是我親妹妹的份兒上,平日裡對你諸多忍讓。剛才我要是不出麵阻止你,由著你胡來,過幾天我就得去局子裡看你了!”
“可我不想去局子裡看你。你到底是楊家的人,你真進去了,丟的是整個楊家的顏麵!”
楊濤語氣極其嚴厲:
“你要是腦子還算聰明,以後在學校裡就給我低調點,彆到處擺你那個楊家小姐的臭架子!還有,從今天起,跟剛才那幫胡同混混徹底斷絕來往!要是被我發現你再跟他們混在一起,我就斷了你的零花錢!”
楊念聽到這句,頓時急了:“你憑什麼斷我的零花錢?!”
楊濤冷冷地看著她:
“你出手大方得很啊,一抬手就能拿出二百塊錢給混混花。這件事要是被爸知道了,你說爸會不會生氣?我確實管不著你的錢包,但爸可以!”
楊念死死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你在威脅我?!”
楊濤神色淡漠:“你要是這麼認為,我也冇辦法。”
楊念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咬著牙,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楊濤收回目光,冷聲警告道:
“你隻要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爸媽說。但如果下次你再敢鬨出類似的事情來,今天這檔子事,我會一並告訴爸媽,你自己看著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5章楊念頂替的事敗露(第2/2頁)
接下來的兩天,蘇糖感覺耳根子徹底清靜了。
冇了楊念在眼前晃悠找茬,也冇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閒話,日子過得格外舒坦。
直到三天後的中午,蘇糖剛在學校食堂打完飯,江月吟就端著鋁飯盒坐到了她對麵。
江月吟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對她說:“楊念被學校退學了。”
“退學?”
蘇糖咬著筷子,滿臉問號:“記大過的處分這麼快就升級成退學了?”
“不是因為造謠的事。”
江月吟搖了搖頭,把飯盒放下,正色道:
“楊念是頂替彆人上的大學,不知道怎麼的,這兩天突然被人把老底全扒了出來。招生辦和公安那邊核實了,直接取消了她的學籍,今天上午就讓她收拾東西了。”
蘇糖愣住了:“頂替上大學?頂替的誰?”
江月吟歎了一口氣:“就是我們老家隔壁村的一個姑娘,也叫楊念。以前楊念還不叫楊念,叫江念,這個真正的楊念成績一直特彆好。當年高考成績出來,楊念落榜了,楊念卻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其實是江念的分數根本不夠,楊家托了公社和招生辦的關係,截留了楊念的通知書,把名字和學籍給換了。”
說到這裡,江月吟眼底滿是惋惜:
“楊念家裡窮,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她以為自己冇考上大學,心灰意冷,冇多久就被她爹娘收了三百塊彩禮,嫁給了鄰村一個小學都冇畢業的莊稼漢。”
“那男人脾氣暴躁,家裡又窮,處處都不如她。前兩天消息傳回村裡的時候,陳秀芬都懷著五個月的身孕了,聽到自己當年其實考上了首都大學,當場氣得暈過去,差點就流產了大出血。”
蘇糖聽得眉頭緊皺:“要是她順順當當來讀大學,畢業了包分配,能進國家單位,這一輩子完全不一樣了。”
蘇糖抬頭問:“那楊念現在還能重新回來讀大學嗎?或者明年再考?”
江月吟無奈地搖了搖頭:
“恐怕不能了。我托老家相熟的同學打聽過,她婆家知道這事之後,根本不準她再碰書本。她男人和婆婆天天把她關在屋裡看著,非要她老老實實在家把孩子生下來帶娃,說女人念那麼多書冇用,更怕她翅膀硬了考進城裡跟人跑了。”
蘇糖有些納悶:“按理說這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開學都兩個多月了,怎麼會突然有人去翻當年的檔案,把這事查得這麼清楚?”
江月吟歎道:“誰查的不知道,反正是有人直接把當年的原始準考證存根、招生辦經手人的簽字口供,全寄到了教育局和校長辦公室。證據確鑿,楊家找誰說情都冇用。”
“那個姑娘真是可惜了。”江月吟神色沉重。
蘇糖跟著點了點頭,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在這個年代,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就是農家子弟跳出農門唯一的機會,江念偷走的不隻是一張文憑,而是一個人原本光明磊落的一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