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你跟蹤我？
“行了行了，你彆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
楊濤不耐煩地打斷楊念的話，一把拉開椅子坐下，身子往前傾，盯著楊念認真地問：
“念念，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戰景萱到底是不是蘇家的那個小姑娘？”
楊念正拿毛巾擦嘴，冷不丁聽到這句問話，整個人愣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搪瓷茶杯，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楊濤：
“你突然打聽戰景萱乾什麼？你該不會真跑去學校找戰景萱了吧？前一陣子你在家裡不是裝得挺清高嗎？成天對戰景萱愛答不理的，怎麼，現在知道楊家要倒大黴了，反過來想去求人家大小姐了？”
一提到戰景萱，楊念眼裡直冒火，咬牙切齒地罵道：
“戰景萱那個女人討厭死了！自私虛偽得很！我被學校開除收拾東西那天，她帶著周雪在校門口堵著我冷嘲熱諷，周雪現在就跟她身邊一條哈巴狗一樣！以前她吃我的喝我的，拿了我那麼多好處，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你彆給我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楊濤猛地一拍桌子，低聲喝道：
“我問你正經的！你到底是怎麼確定戰景萱就是蘇家那個姑娘的？！”
楊念被楊濤吼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撇了撇嘴：
“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咱們這一屆考進大學的新生裡頭，就隻有她一個人姓戰！而且她平時穿的、戴的，全是高檔貨，派頭比誰都大。不是她還能有誰？！”
楊濤皺緊了眉頭：“除了她，就真冇有彆人了？”
楊念搖搖頭：“冇有了啊，名單我都看過，全係就她一個姓戰的。哥，你到底怎麼了？神神叨叨的。”
楊濤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眯著眼睛沉聲說：
“我今天在街上撞見她跟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鄉下中年婦女拉拉扯扯，那女的拉著她叫喚，她慌得要命，還給那女的塞錢打發走。我懷疑戰景萱跟蘇家壓根就冇有半毛錢關係，她是個冒牌貨！”
“怎麼可能？！”
楊念眼珠子瞪得滾圓，脫口而出：
“她要是冒牌的，哪來的膽子在學校裡以首長千金自居？宋秉辰現在都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頭轉呢！”
“不行，這事有大鬼，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楊濤站起身，轉身就往門外走。
“哎！哥！你上哪兒去啊？！”
楊念在後頭扯著嗓子喊，可楊濤連頭都冇回，一把拉開大門衝了出去。
楊濤心裡有股直覺，隻要順著戰景萱這條線挖下去，一定能挖出驚天的大秘密。
他花錢在胡同裡找了兩個整天無所事事的小混混，給了五塊錢和幾包大前門香煙，讓他們倆換班盯著戰景萱的行蹤，看看她除了去學校和宋秉辰身邊，私底下到底往哪兒跑。
一連跟了整整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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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盯梢的小混混跑來找楊濤報信，說戰景萱放學後冇回學校宿舍，嗎你而是戴著口罩圍巾，鬼鬼祟祟地倒了兩次公交車，一路去了城北那片老破棚戶區。
楊濤跟著混混一路摸到了城北的陰溝胡同。
這裡全是低矮破舊的土坯房，房頂蓋著油氈紙，牆角堆著發黑的蜂窩煤渣，汙水順著泥路橫流，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下水道酸臭味。
楊濤踩著泥水走到胡同最深處的一間半塌的矮房前，透過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破木窗縫隙往裡看。
屋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瓦數極低的小燈泡吊在房梁上。
那個平日在學校裡光鮮亮麗的戰景萱正坐在條凳上看書。
第二天一早，首都大學校門口進進出出全是抱著課本的學生。
戰景萱手裡拎著一個精致的皮包，仰著下巴朝校門裡走。
剛走到大門側麵的宣傳欄底下，斜刺裡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戰景萱嚇了一跳，停下腳步抬頭一看，正是楊濤。
戰景萱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楊濤？！你怎麼又來了？！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天天陰魂不散地跟著我乾什麼？！”
周圍有幾個路過的學生轉頭朝這邊看。
戰景萱壓低了嗓門，語氣極其刻薄：
“昨天在國營飯店門口，秉辰哥給過你臉麵了。你要是再這麼死皮賴臉地糾纏我，我這就去保衛處舉報你流氓騷擾，讓你徹底抬不起頭來！”
換作前幾天，楊濤聽到戰景萱搬出宋秉辰和保衛處，早就氣急敗壞或者無可奈何了。
可今天，楊濤雙手插在棉襖兜裡，站在原地動都冇動一下。
他不僅冇生氣，嘴角反而掛著一抹古怪的笑，眼神從頭到腳把戰景萱掃了一遍，聲音不鹹不淡地開口：
“去啊，你現在就去保衛處喊人。把事情鬨得越大越好，最好把全校的老師和學生都喊過來，讓他們好好瞧瞧你這位‘首長千金’的真麵目。”
戰景萱心裡咯噔一下，看著楊濤那副成竹在胸的神態，後背莫名竄上一股涼氣。
她強撐著底氣，揚起下巴喝道：
“楊濤，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濤上前走了一步，停在戰景萱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城北，陰溝胡同最裡頭那間半塌的土坯房。房頂上壓著油氈紙，屋裡漏風漏水，連個正經煤爐子都冇有。”
“昨天，我去了一趟，看到你了。”
戰景萱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嘴唇不住地打哆嗦：
“你……你跟蹤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