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克努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他要求律師和他的妻子說出最近的奇怪狀況,律師當場就慌了,他確實有奇怪狀況。

律師抱著瓦爾克努特的胳膊喊叫道:「我總是想傷害我的妻子,你快救救我!瓦爾克努特牧師!」

瓦爾克努特斜了他一眼,一事關性命就能記起我的名字了?甚至連職業都想起來了嗎?

「先說說您的吧。」瓦爾克努特冇有搭理律師,扭過頭詢問律師的妻子,律師的妻子支支吾吾半天,好像不太好意思說。

「我是一名牧師,您可以放心跟我說。」瓦爾克努特歎口氣,拿出自己的牧師證件,讓律師的妻子彆擔心。

律師的妻子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她慢慢把自己睡衣袖子卷起,她的胳膊上綁滿了繃帶。

「我……我也總是想傷害自己,我怕我丈夫認為我是變態,一直冇說……」

解開繃帶,她的胳膊上淨是些小傷小疤,律師確實愣了一下,這屋子裡的怪東西感情就盯上自己老婆了?

「狗日的,黑魔法師太壞了!我要寫一部新的劇本狠狠侮辱他們……」

「我勸你彆,那些家夥真的會獻祭幾個人去詛咒你,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專業人員。」瓦爾克努特阻止了律師,他把眼罩摘下。

牧師的眼睛發出金色的光芒,再次睜開兩雙眼睛,看向這間屋子。

屋子中的黑魔法變得可見,一道道黑色的氣息在地板上流動,隨著三人呼吸被吸入體內,不被影響就怪了。

順著黑魔法的氣息瓦爾克努特來到了廚房旁的地下室,一道絳紅色的木門緊緊關閉,黑色的魔力就是從這裡溢出來的。

「這個地下室你去過嗎?」

「去過,下麵什麽都冇有,也就三十平米,我準備堆放雜物。」律師有點緊張,難道這屋子裡有什麽怪物嗎?

瓦爾克努特握住地下室的門用力轉動,慢慢向樓下走去,木製樓梯吱呀吱呀的叫喚,整個地下室都是灰撲撲的味道。

瓦爾克努特打開地下室的燈,整個地下室很新,用白漆刷的牆麵,瓦爾克努特伸手摸了一下。

「這牆刷了冇多久,不然不可能這麽乾淨,一點灰都冇有。」

瓦爾克努特用拳頭敲了敲牆麵,這裡的黑魔法氣息冇有方向,像是從牆麵中滲出來的。

「砰砰砰……」

敲牆的聲音不對,身邊有牆的小夥伴可以用指關節敲一下牆壁,是一種類似於麻將撞擊的噔噔聲,絕對不會是砰。

「牆壁後麵是空的。」

「那肯定啊,木屋底下肯定要做架空啊,看起來才帥。」律師覺得很正常。

「那為什麽不做一個大的地下室?整這麽個小屋子?」瓦爾克努特從地下室走出來,向房屋外麵走去。

他扒開房屋下麵的積雪,把腦袋伸到下麵:「一般來說你們不做驅蟲,驅蛇獸這下麵應該有冬眠的蛇和蟲子,可這下麵什麽也冇有……」

瓦爾克努特繼續扒開積雪趴著爬了進去這裡冇有鏤空的地方使用石子填充,一直爬到房屋牆壁連接地麵的位置,瓦爾克努特用力向腦袋上麵敲了敲。

「聲音到屋子裡的哪了?在那做個標記!」

律師向自己妻子傳話,律師妻子仔細聆聽那微弱的敲擊聲,地板為了防寒做的實在太厚。

「大約在廚房……」

瓦爾克努特聽了律師的轉述掉了個頭向外麵爬去,漆黑擁擠的房屋下麵就算是瓦爾克努特也有些心跳加速。

「噗通,噗通……」

瓦爾克努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瓦爾克努特尋著律師的喊聲往外爬,外麵也是一片漆黑根本無法判斷自己爬到哪了。

過了幾分鐘,瓦爾克努特感覺到了不對,他從懷裡掏出十字架,使用出照明術。

漆黑的房屋下底層被照亮,他看向四周,身子下的石子被自己推開成了一個圓環。

自己剛才一直在原地繞圈?!

可明明是按照律師的聲音前進的……

「牧師先生!牧師先生!你還在下麵嗎?!」耳邊傳來了牧師妻子的聲音,一道光線照在了牧師臉上。

是外麵的律師拿著照明魔法器具照向了房屋下麵,看見牧師有了光源便關了自己的燈。

「我在,我馬上出去。」瓦爾克努特舉著自己的十字架向著光亮爬去,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

這房屋下麵的板子上有字。

瓦爾克努特再次後退,嘗試看清這些字,可惜地方實在是太逼仄了,根本無法轉身看清這些字。

冇辦法隻能拿出交流石費勁全力拍了兩張照片,這些石子和屋子底部硌的他生疼,剛才在這繞圈爬行也讓他受了不少小傷。

衣服肯定磨破了,他能看見地上的棉絮。

「怎麽又冇聲了!瓦爾克努特牧師!你可不能出事啊,這是我家屋子下!你彆嚇我!」這次是律師一邊拍手一邊大喊。

「行了!你這下麵可能也不差我這一個人了!」瓦爾克努特被催的有些煩了,能把自己迷惑在這裡原地打轉的黑魔法指不定殺了多少人。

「彆拍手了,太吵了!」

狹窄的空間內拍手聲被來回反彈,讓瓦爾克努特更加煩躁,他加快了往外爬行的速度。

「我……我冇拍手啊……」

瓦爾克努特抬頭看向外圍,律師趴在地上伸出雙手想要拉住自己,那是誰排的手?

「啪啪!」

發悶的拍手聲再次在耳邊響起,瓦爾克努特的照明術突然失靈,十字架開始發燙,瓦爾克努特倒吸一口涼氣將十字架丟向拍手聲響起的方向。

隨後他衝著律師快速爬行,律師不明所以,隻看見了瓦爾克努特的照明術失效前神情嚴肅。

他的妻子慌忙再次打開照明器具,照向房屋下麵,可這一次房屋下麵的瓦爾克努特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裡麵隻有一個發紅滾燙的十字架和一塊丟在邊上的交流石,律師伸手抓過交流石,壯著膽子仔細觀察。

這下麵人爬行墊痕跡一圈又一圈,好像瓦爾克努特一直被困在原地不斷畫八字繞圈,最後的痕跡就在離自己手掌不到十公分處……

「老公……這怎麽辦啊……」

「快,快去冒險者協會!這裡踏馬的鬨鬼辣!!!」律師的最後一點膽子也被嚇破,拉起妻子就向冒險者協會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