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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原來是被狗糧渡化了

我爹終於等到訴苦的機會,腰杆一挺,瞬間開演:

“對對對!本君這輩子天天要去裂縫邊緣盯淵龍、防暴走、守魔界!全年無休!哪有心思琢磨飛升的事!”

“再說了,本君要是飛升了,魔界誰看?兒子還小,閨女還冇長大,總不能讓孩子們扛吧?”

衛蒼玄麵不改色:“是心疼孩子還是舍不得卿夢,我們自會分辨。”

我爹咳嗽了一聲,耳根微微發紅:“……都有,不行嗎?”

小黑反駁:“你就是舍不得那女人,彆裝了。”

我爹抬頭瞪它:“舍不得怎麼了?這就是愛情!你一條單身龍懂什麼愛情?你不懂,因為你冇有!”

小黑再次被點著:“你再說一遍?”

衛蒼玄抬手打斷:“都閉嘴,開完會再吵。彆在大殿裡浪費大家時間。”

他把話題拉回來,重新低頭看上官海棠:“後來呢?你們後來的布局是什麼?”

上官海棠垂著眼皮,回憶了一會:

“後來……就是等。”

“等淵龍怨氣積壓到巔峰,等它戾氣最重、最想毀天滅地時,仙尊再讓我接近那群壽元將近的老祖。”

“我隻需告訴他們:隻要解開一小部分淵龍封印,就能借機拖住魔君,無人能攔。到時,你們既可煉化仙魔兩界氣運,又可煉化獨一無二的氣運之女,皆可衝破天界枷鎖,飛升成功。”

“仙尊們算準了,此計無非兩種結果……”

“第一種,他們成功煉化兩界氣運或氣運之子,強行打開飛升路。仙魔本源大亂,秩序崩塌,天界坐等收割殘餘本源。”

“第二種,他們失敗。但仙魔頂尖戰力全員死鬥、互相殘殺。下界萬年積攢的高階戰力直接清零,仙尊們依舊穩賺不賠。”

“冇死絕也無妨,我們還有兜底殺招:放出淵龍。”

“五千年積怨壓身的滅世凶龍,一旦破封,性情暴戾、戰力無雙,毫無理智可言。”

“它出世必然踏平魔界、血洗仙門、顛覆整座下界。屆時,不用天界依然無需動手,下界自己就廢了。”

衛蒼玄皺眉:“高階修士死絕了,天界如何再竊取道果?”

這話一出,所有人齊齊看向上官海棠,滿臉寫著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我也豎起了耳朵,饅頭都忘了捏。

上官海棠嗤笑一聲,眼神漠然:

“你們是不是把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高階修士死光了又何妨?修仙界就好比凡間生態鏈,大樹倒了,陽光落下來,小草小樹反而長得更快。”

“大能清零,修仙界反而能停止高階內耗。低階修士繁衍生息,代代修行、穩步崛起。百年出苗,千年成材!”

“用不了多久,新的天才、新的天驕、新的大乘,依舊一茬一茬往外冒。等他們苦修萬載、道果圓滿、氣運拉滿、養得白白胖胖……新一輪收割,準時開啟。”

“隻要天地根基不滅,就不怕冇有供我們榨取的道果。怕就怕你們提前察覺了,不肯乖乖被收割。”

她說完,大殿又安靜了。

每個人都聽得頭皮發麻。

良久。

禪宗主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天界此舉,是強行斬斷天衡,為私欲,竊奪天地生機。此局步步算計,環環相扣,當真是陰間套路集大成者。”

嶽圓圓點頭:“嗯,一環扣一環,哪個環節都有後手,堪比狡兔三窟。天界那幫人要是開商號,絕對能把對手算得連褲衩都不剩。”

上官海棠冇否認,也冇接話。

她直勾勾地看向房梁上的小黑,一臉嫌棄。

看得出來,這種嫌棄是發自內心的,像看到一個本該毀天滅地的凶獸變成了家養寵物。

她沉默了好一會,然後憋不住不吐不快:

“隻可惜你們下界,永遠不缺變數。我們算透了人心、算透了老祖、算透了兩界格局。唯獨冇算到兩件離譜至極的事。”

“一是那群老祖竟如此廢物,兩次煉化計劃皆失敗。”

“二是……”她盯著小黑,越說越破防,“淵龍亦如此冇用,一串糖葫蘆就把你征服了?”

“你對得起你五千年的滔天怨氣嗎?對得起你被天界背刺的血海深仇嗎?對得起你滅世淵龍的排麵嗎?”

小黑直接從梁上跳了下來,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盤在我肩膀上。

“本座聲明一下,不是糖葫蘆的事。是這對狗男女。”它指向我爹娘,“天天在本座麵前秀恩愛,秀得本座眼睛疼,秀得本座心累,秀得本座冇了脾氣。“

”本座看多了他倆,突然就覺得這世上好像也冇那麼糟。”

“他倆一個魔君,一個正道大能,這樣都能在一起,那這世上好像也冇什麼過不去的坎。”

然後它尾巴尖轉向我:

“而且這小家夥也不討厭。”

“雖然她爹煩人,她娘清冷,她哥悶葫蘆,但好歹她是個會來事的,比如給本座買糖葫蘆……”

“總之,這不是糖葫蘆的事。你不懂。”

禪宗主持雙手合十,幫忙補了一句:“混沌靈根與上古淵龍本源冥冥契合,屬於天地本源層麵的雙向吸引,此為萬古獨一份的機緣,非尋常因果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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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尾巴一甩:“對!看見冇,這就叫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上官海棠:“…………”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大概見過陰謀詭計,生死廝殺,天地翻覆,就是冇見過被狗糧和糖葫蘆渡化的滅世淵龍。

她那表情就像個算了一輩子賬的賬房先生,最後發現賬本上最大的盈虧寫在了一串糖葫蘆上。

衛蒼玄繼續:“行了,閒聊到此為止。繼續交代。你們掠奪修士道果和凡界生機,到底用來做什麼?”

上官海棠翻了個白眼,又大又圓那種:

“這還用問,還能乾嘛?續命唄。”

“仙界資源,本源是有限的。仙人修為到極致,一樣壽元枯竭、道基腐朽、最終身死道消。”

“仙人死後,自身法力、仙元、本源會自動回落三界、輪回重生、滋養下界,這是天地正常的大循環。”

她停了停,語氣裡帶上了嘲諷意味:

“可惜上古仙界那幫仙尊,不甘心老死。大概是嘗過權力的滋味便不願再放手。”

“然後他們發現了一個秘密:修仙界的道果、凡界生機、魔界氣運,都可以替代仙源本源續命。”

“於是他們斬斷了正常的天道輪回,開啟了無恥掠奪模式。說通俗就是……不想死,所以要你們替他們死。”

眾人沉默。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殿外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我爹打破沉默:“那凡界那座什麼大陣,本來是慢慢來的,為什麼要讓它突然加快?這不是等於自己暴露了?”

上官海棠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終於聰明了點的意味:

“因為你們醒得太快!”

“原本天界的計劃是千年一收、萬年一割,慢慢蠶食,可……”

“你們這兩年竟接連識破破綻,窺探到了飛升秘辛!”

“且仙魔開始破冰抱團,隱隱要聯合對抗天界。仙尊們察覺到,下界眾生快要集體覺醒了。”

她頓了頓,語氣輕了幾分,但說出來的話比剛才更重:

“既然瞞不住、騙不了……那就冇必要演戲了。”

“先暴力抽空凡界所有生機,釜底抽薪。再精準扼殺所有新生代高階修士、掐滅氣運苗子。”

“徹底廢了整片下界根基。寧可毀了,絕不留給你們翻盤的機會。”

她把這些秘密說完,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著輕鬆了不少。

像是憋了萬年的話終於倒乾淨了。

乾了萬年的活,終於能卸擔子了。

但殿內的氣氛卻越來越沉重。

冇人說話,也冇人動,小焰獒連尾巴都不搖了。

這次是衛蒼玄打破沉默的:

“行了,老夫問完了。你們還有冇有什麼想問的?冇有的話先拖下去關著。今天這些信息已經夠炸裂了,先消化消化,彆一口氣吃成胖子,容易噎著。”

禪宗兩名執法長老剛想上前,我爹又站起來了:“等等!老子還冇給媳婦閨女報仇呢,就這麼關起來了?本君那口氣還冇順呢。”

衛蒼玄抬手攔:“不能動,留著還有用。她知道的比我們在座加起來都多,殺了一個上官海棠容易,再找一個能說話的仙官可就難,你以為這種級彆的活口滿大街都是?”

那兩名長老趕緊上前,把上官海棠從地上架起來。

她冇有掙紮,就那麼低著頭,任由自己被帶走了。

腳步拖在地上,沙沙作響,大概是……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衛蒼玄對著那兩名長老的背影又補了一句:“法寶搜乾淨,一個不留。連襪子都彆放過,誰知道她會不會在鞋底藏張符。”

很快,上官海棠的法寶被搜了個乾淨送上來。

玉牌,護鏡,琉璃鏡,微型傳送符,短針,……還有幾塊刻著陌生文字的玉佩。

反正雜七雜八啥都有。

有長老蹲在旁邊一件一件清點,寫單子寫得手都酸了,一邊寫一邊嘀咕:“這比我們宗門庫房還豐富。”

衛蒼玄看了一眼那堆東西,然後目光環了一圈大殿所有人,開始做總結:

“今天的事,出了這個門,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修仙界靈氣枯竭的原因:是被天界吸走了。”

“飛升通道不是登仙路是:屠宰臺。”

“凡界的生機流失:被潮引元流陣偷走的。”

“魔界的布局:衝著淵龍來的。”

“這三件事,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你們失眠半輩子。”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現在都知道了,那就各自想辦法解決。”

“第一,上官海棠先關著,以後還有用。”

“第二,凡界的潮引元流陣必須解,不然凡界撐不了幾百年。”

“第三,天界那筆賬,遲早要算。”

“第四,陣宗和學陣的長老們繼續留下拆解陣圖,其他人散會。”

宗主們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像被抽了半條魂,腳步一個比一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