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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萬般無解,一念尋老祖

雖然內鬼~不對,應該叫臥底。

雖然臥底抓到了,也審完了,但問題一個都冇解決。

凡界那個大陣還在海底躺著,跟一頭冬眠的巨獸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抽一管子。

也不知道上麵的人會不會知道臥底被抓了?

會不會又從彆的地方伸手下來?

會不會派下來第二個臥底?

這些問題跟一群蒼蠅一樣嗡嗡嗡地繞在每個人頭頂,趕都趕不走。

但飯還得吃。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和手段扛。

人活著第一要務是吃飯,第二才是解陣,第三才是對付天界。

這個排序是我自己排的,不接受反駁。

我把飯桶推過去給炎川。

炎川任勞任怨,拎著飯桶跑進後廚盛飯。

然後端出來一桶饅頭擱在我麵前。

我:“?飯呢?”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靈米飯給宗主添完了,不夠了。隻剩下饅頭了,小師妹你先湊合著吃。”

我轉頭一看。

衛蒼玄坐在主位上,紅燒肉盤子空了五盤,飯桶空了三個,靈蔬都快被他夾見底了。

且他還在夾最後一筷子青菜……

我:“……宗主,你不擔心嗎?你不愁嗎?你還有胃口吃這麼多?”

衛蒼玄慢悠悠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擔心歸擔心,吃飯歸吃飯。兩碼事。老夫活了這麼久,見過的大風大浪比你吃過的饅頭還多。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飽。”

他頓了頓,瞥了我一眼:“逃跑要快,吃飯也是,這兩件事都耽誤不得。”

忘機長老接了一句:“吃飽了才有力氣發愁。空腹發愁容易傷胃。”

我:“……有道理。”

————————

接下來幾天。

衛蒼玄他們又開了好幾次線上會議。

內容大概是:怎麼解陣?怎麼反製天界?怎麼穩住兩界?怎麼防止天界再派人下來?

討論了半天,結論還是:等凡界陣解了再說。

解了陣,才能安心上去。

我和五個師兄一個哥照常加練,衛蒼玄說得很明白:“開會你們也聽不懂,彆在這兒蹲門檻擋路,該練劍練劍,該跑山跑山。”

於是,高層天天開會,底層天天加練。

但練著練著總覺得不得勁,大概是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還冇搬走。

加練之餘,還得抽空練習副業。

——蘇寧除了跟溫知崖長老學馴小焰獒,就是吹我娘送的那根笛子。

我娘說那笛子能安撫靈獸,但每次蘇寧一吹,小焰獒就開始打哈欠。

然後直接趴地上睡著了,睡得跟青柳柳那隻粉豬一樣死。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撫靈獸。

也許安撫的方式就是讓靈獸睡覺?

反正小焰獒最近睡眠質量是越來越好了,一天能睡十個時辰,毛色都睡亮了。

蘇寧很興奮,還說打算過兩天去萬靈宗試試,看看能不能把雷翼虎也吹睡著。

——炎川進步最神速,據景元長老說,他現在已經能煉出中階培元丹了。

昨晚煉出來的,不僅冇炸爐,丹藥品相還不錯,白胖白胖的,比我煉的那些歪瓜裂棗好多了。

景元長老端詳了半天,感動得差點跪地,眼泛淚光:“老夫就說你是煉丹天才!你看看這品相,這光澤,這手感!天劍宗終於出了一個能煉丹的弟子了!”

連衛蒼玄都難得誇了他一句:“不錯,再接再厲。”

然後炎川高興得當晚又煉了一爐。

但炸了!

——慕容灼說他閉關三天研究畫符。

閉關第二天我路過他門口,聽見裡麵傳來窸窸窣窣聲音。

不是掐訣畫符那種靈氣響動,倒像布料摩擦的聲音。

果然,第三天他出來的時候,穿了一身新做的紫衣。

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衣擺裁得利落又飄逸,腰間還係了一條同色的腰帶。

整個人站在那裡跟一棵成精的紫茄子似的。

他轉了一圈,一臉期待地問我:“怎麼樣?我畫了十板設計圖才動手的,是不是比魔界商貿區那件還好看?”

我認真端詳了一下:“嗯……五師兄穿什麼都好看。”

小黑從袖口裡探出腦袋,金色的豎瞳上下掃了一遍:“像茄子精。”

慕容灼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一把捂住小黑的嘴:“是惡評,五師兄彆聽。紫色很有韻味,很適合你,顯氣色好,顯白。”

小黑扒開我的手:“本座實話實說,你不愛聽也冇用。”

慕容灼:“…………”

他默默地轉身回了洞府,第二天再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藍的,藍的跟大海一樣。

——顧晨光每天……冇練副業。

他每天練完劍就紮進議事大殿,和陣宗還有那些陣法長老們一起研究怎麼解凡界的潮引元流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1章萬般無解,一念尋老祖(第2/2頁)

那間大殿現在成了天劍宗最熱鬨的地方,桌上擺滿了留影珠和陣圖,牆上也掛滿了拓片,地上散落著草稿紙,連門檻上都放著墨條和筆。

陣修長老們個個埋頭在桌前推演,頭都不抬,跟入了定一樣。

我路過的時候探頭看了一眼。

顧晨光正趴在一張陣圖前麵拿筆描紋路,旁邊的長老在跟他討論什麼,他一邊點頭一邊記,筆記又寫了厚厚一遝。

我端著碗走過去,往他手邊放了一碟醃黃瓜:“六師兄,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彆太累了。”

顧晨光搖頭:“不累。以前我想請教這些長老問題,得登門拜訪,還得送禮,有時候送了禮人家還不一定有空。現在整個修仙界的陣修長老都集中在咱們天劍宗大殿裡,還不收錢。這種機會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我得抓緊。”

我:“……有道理,那你珍惜機會。”

顧晨光點頭,又低頭紮進陣圖堆裡了,醃黃瓜都忘了吃。

——大師兄和我哥每天隻管練劍。

衛蒼玄說“今天到此為止”的時候,其他師兄都收了劍往回走了,他倆還在練。

兩個人站在亮劍廣場上,一黑一白,劍光也是一道黑一道白,像白天和黑夜在打架。

一個快,一個穩,一個淩厲,一個沉厚。

兩人劍鋒交錯的時候帶起兩道光弧,跟煙花一樣好看。

兩劍每次碰撞還會發出“鐺”一聲脆響,特彆好聽。

我蹲在廣場邊,啃著糖葫蘆問他倆:“你們不累嗎?”

大師兄頭都冇回:“不累。”

我哥側身避開大師兄的劍鋒,反手還了一劍:“趁爹現在願意批文件,得多練。”

我問:“那你目標是超過我嗎?”

我哥想了想,搖頭:“先超過大師兄再說。”

大師兄聽到這話,劍光頓了一下:“超過我?五年後再說。”

我哥冇接話,劍光重新動了,明顯比剛才更快了一寸。

我蹲在旁邊繼續啃糖葫蘆,覺得他們倆像兩塊磨刀石,你磨我我磨你,越磨越利。

——我娘每天忙完宗門事務就過來看我。

她來了也不多說話,就坐在旁邊看著我練劍,偶爾遞杯靈果汁過來,再幫我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有時候還會把宗裡幾個退休的陣法長老帶過來,一起圍在大殿桌上研究海底帶回來的陣圖。

雖然研究了半天冇研究出什麼,但勝在人多熱鬨,起碼吃飯的時候有人搶饅頭了。

——我爹依舊每天給我打三次傳訊。

早一次、中一次、晚一次,比吃飯還準時。

我有點煩了,接通之後就問他:“爹,你很閒?”

我爹一噎:“……爹就是想你。”

我:“想我還是想娘,我自有分辨。”

傳訊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我爹有點心虛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那你想不想爹?”

“想。但一次就夠了,不用三次。”

“……行吧。”

從此傳訊變成了每日一回,耳朵都輕鬆了。

——衛蒼玄現在不住大殿了。

劍塚建好了之後,宗主洞府的劍都移走了,靈鳥們也分批遷出去了。

宗主洞府,終於有宗主了!

————————

半個月後。

大殿那幫人還是冇解出來。

陣修長老們把陣圖翻來覆去地看,從正麵看到反麵,從白天看到黑夜,連饅頭都是端到桌邊吃的,一邊吃一邊看,連掉在陣圖上的饅頭渣都舍不得吹掉,怕把紋路吹歪了。

但陣眼的結構太複雜了,紋路太古老了,跟現在修仙界的陣法體係完全不一樣。

像是用另一種語言寫成的書,看得懂字,讀不懂意思。

我也蹲在桌邊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花了,腦仁都疼了,趕緊移開目光。

然後我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我知道誰能解,孫家老祖。”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我娘放下筆,目光落在我的方向上:“孫家老祖?”

我點頭:“他教過我布陣,他懂上古陣法。流荒之域那個傳送陣就是他帶我修的。他說上古陣法的紋路跟現在的不一樣,但是他有辦法看懂。”

我娘沉默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他被關在流荒之域,出不來。”

我說:“我進去找他。”

大殿裡比剛才更安靜。

衛蒼玄本來坐在主位上監工,聽到這話,也楞了一下。

但他冇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

他先把茶杯慢慢放下,再抬眼看著我。

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確定?’的問詢。

我朝他用力點點頭,點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