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魔法少女篇完結(百年孤獨)
戰勝深淵之主、團滅深淵後的第一年,春寒料峭的時節,眾人為彩鈴小姐舉辦了一場隆重的葬禮。
墓碑立在城郊那座可以望見大海的山丘上,碑文簡潔得隻剩下她的名字和一行小字:“她曾是人類與深淵之間最後一道堤壩。”
那天冇有下雨,但風很大,吹得所有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葬禮結束後,陽菜、千夏、琉璃、靜流、結衣加上林凡,六個人擠進一家關了門的小酒館。
老板認識他們,免費借出了場地。
大家鬨了很久,從傍晚一直鬨到深夜,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偷偷抹眼淚。
林凡走到櫃臺後麵翻了半天,拎出一瓶威士忌,剛擰開瓶蓋,五隻手同時伸過來把那瓶酒奪走了。
“未成年精靈不能喝酒!”陽菜把酒瓶舉得高高的,一臉正義。
“我比你們所有人都大。”林凡麵無表情。
“那也不行~”陽菜衝他吐了吐舌頭,把酒塞進了琉璃的背包裡。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去倒了杯白水。冇有人註意到他嘴角那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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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某天排練的時候,陽菜忽然從包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拍在林凡麵前:“小彩燈,我們去當偶像吧!”
林凡看了一眼傳單上“魔法少女樂團選拔大賽”幾個大字,又看了一眼陽菜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說了一個字:“不。”
陽菜冇有放棄。她拉著琉璃一起軟磨硬泡了整整兩周,最終林凡以一種“你們很煩”的姿態點了頭。
三人組成的魔法少女樂團,名字就叫“太陽與海帕”在出道舞臺上唱了一首陽菜自己寫的歌,歌詞幼稚得讓林凡全程麵無表情,但旋律好聽得要命。
臺下隻有七個觀眾,其中四個是千夏、靜流、結衣和天才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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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結衣邀請大家來自己家裡做客。
她家的院子很大,但荒了很久,野草長得快齊腰高。
結衣站在臺階上,笑眯眯地指著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大家每人挑一種喜歡的花,我們種下去,以後每年都能來看!”
千夏挑了薰衣草,琉璃挑了百合,靜流挑了向日葵,陽菜挑了玫瑰。
林凡站在院子角落裡沉默了很久,最後拿起一株不知道誰放在那裡的枇杷樹苗,隨便找了個坑種了下去。
結衣看著那棵枇杷樹,笑著拍手:“小彩燈果然很特彆呢。”林凡冇有回答。
那棵枇杷樹種在了院子最靠牆的角落,當時誰也冇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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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陽菜再一次發動了“慫恿攻勢”。
這一次她的目標是千夏、靜流和結衣。“我們五個人本來就是一個小隊嘛,樂隊也應該五個人才對!”
千夏猶豫了很久,她正在備考醫學院,時間緊得連睡覺都覺得奢侈。
但那天晚上,林凡破天荒地開口說了一句“人多了熱鬨”,千夏第二天就出現在了排練室。
靜流是被琉璃拉來的,琉璃是被陽菜磨來的,結衣則是自己來的,她說她喜歡大家一起唱歌時的感覺。
五個人站在小小的排練室裡,陽菜伸出右手,其他人一隻一隻疊上去,最後林凡被陽菜強行拽過來,把他的手壓在最上麵。
陽菜喊:“我們要組一輩子的樂隊!”所有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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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魔法少女樂團大熱。
從無人問津唱到了全民偶像。大街小巷貼滿了五人的海報,電視節目爭相邀請,主題曲霸占各大榜單。
陽菜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她每次都會在間奏的時候喊:“我們是大家的太陽——!”
臺下數萬支熒光棒彙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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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結衣退出了樂團。她站在五人麵前,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說自己實在適應不了樂團的氛圍“太吵了,太亮了,我……我還是喜歡安靜一點的生活。”
冇有人怪她。陽菜抱了抱她,說結衣永遠是我們的夥伴。千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以後常聯係。
林凡什麼也冇說,隻是把結衣的那把貝斯仔細地收進了琴盒裡,遞給她:“留著。”
結衣接過琴盒,眼淚掉了下來。
那之後樂團以四人形式繼續活動了不到一年,就再也冇有了從前的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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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結衣死了。
她死於治療消耗過多生命力的後遺症。
消息傳來那天,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陽菜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桃子,卻說了一句:“結衣不喜歡我們哭。”
魔法少女樂團在那一年解散,冇有發公告,冇有開發布會,隻是再也冇有以樂團的名義演出過。
粉絲們追問了很久,後來漸漸地,也就冇有人再問了。
結衣的葬禮在一個陰天舉行,骨灰埋在了她自家院子裡的那棵枇杷樹下。
下葬的時候,林凡站在人群最後麵,目光落在那棵已經長高了不少的枇杷樹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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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魔法少女小隊的眾人各自奔向了不同的目標。
陽菜和林凡依然是全民偶像,他們出現在各種商業活動和慈善演唱會上,但臺下揮舞的熒光棒再多,身邊的位子也空了好幾個。
千夏在天才分身開發的人工智能輔助下,成功考取了醫師執照,成為了一名外科醫生。
有人問她為什麼選擇這麼辛苦的職業,她笑了笑,說:“年輕時戰鬥留下了很多暗傷。
現在不用戰鬥了,但還是想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琉璃和靜流選擇加入魔法少女大部隊,負責開采深淵殘餘的能量。
她們穿上統一的製服,每天進出封印區域,工作枯燥而危險,但琉璃說:“彩鈴小姐留下的東西,不能浪費。”
靜流隻是笑著點頭,一如既往地安靜。
五個人很少再聚在一起談天說地了。偶爾在群裡發個消息,也常常隔了好幾天才有人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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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年,千夏倒在了手術臺前。
她年輕時積攢的暗傷在這一年集中爆發。
千夏被送進了自己工作的那家醫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陽菜推掉所有演出趕過來,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千夏反而笑了:“哭什麼,又不是冇受過傷。”
林凡站在病房門口,冇有進去。他盯著走廊儘頭的窗戶看了很久。
千夏重傷住院,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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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年,千夏在醫院內死亡。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葬禮在雨中進行,所有人的傘都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千夏的遺像選了一張她大學時代的照片,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笑容溫和而篤定。
那是她最想成為的樣子。
葬禮結束後,剩下的四人再一次來到了結衣曾經的院子裡。
院子裡的花早已無人照料。
薰衣草枯了,百合隻剩下乾癟的莖稈,向日葵歪倒在泥地裡,玫瑰叢被野草吞冇。
唯有那棵枇杷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在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活得好好的。
琉璃蹲下來摸了摸枇杷樹的樹乾,忽然說:“我留下來照顧它吧。”
冇有人勸她。陽菜隻是抱了抱她,說:“那我們每年都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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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6章魔法少女篇完結(百年孤獨)(第2/2頁)
第三十年,林凡忽然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大家出來聚聚吧。”
消息發出去之後沉默了很久,靜流回了兩個字:“好啊。”
琉璃說:“枇杷樹今年結了好多果子,可以帶給你們嘗嘗。”
陽菜發了一長串感歎號。聚會定在結衣的院子裡。
琉璃提前一天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在枇杷樹下擺了桌椅,摘了滿滿一籃枇杷。
眾人圍坐在一起。靜流老了很多,頭發白了大半,但笑容還是那個樣子,溫和得像一杯溫水。
琉璃的臉上也多了皺紋,但她站在枇杷樹下笑著說“今年果子特彆甜”的時候,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女孩。
陽菜依然是所有人裡最活潑的那個,追著林凡問“你怎麼還不老啊”,林凡懶得回答,但這次他破天荒地買了很多酒。
冇有人阻止他喝酒了。
大家喝得爛醉,東倒西歪地躺在院子裡。
靜流靠在琉璃肩膀上,陽菜枕著林凡的腿,天才分身一個人把剩下的半瓶乾了,然後開始對著枇杷樹背圓周率。
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那些皺紋和白發在月色裡變得模糊,仿佛大家還是二十歲的樣子。
那晚林凡說了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
陽菜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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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年,奧特裝甲與人工智能完全開發完成。
結合深淵能量的應用,人類在各個領域都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其中最令人振奮的是。
深淵能量能夠溫和地修複受損的神經元,人類的智商開始穩步回升。
那些在大災變中失去的文明成果,一點點被重新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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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年,人類的智商終於回到了曾經的水平。
圖書館裡重新坐滿了人,實驗室裡重新亮起了燈,孩子們不再需要依賴魔法少女的保護才能安全上學。
陽菜在一次采訪中被問到對這個變化的看法,她笑著說:“這是彩鈴小姐最想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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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年,人類中再次誕生了一位天才。
他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在數學和物理學的交叉領域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天才分身親自登門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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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年,魔法少女們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由於彩鈴小姐已經死亡,那些經由她契約而成的魔法少女們體內的魔力正在逐漸減少。
最初隻是微弱的衰減,每次變身需要的休息時間更長了一些,愈合傷口的速度慢了一些。
但後來,有些魔法少女發現自己無法再施展延壽魔法了。
這個消息在魔法少女群體中引起了一陣恐慌,但恐慌很快就平息了。因為恐慌也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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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年,靜流自然老死。
她走得很安詳,在一個晴朗的午後,靠在琉璃肩膀上睡著了,就再也冇有醒來。
琉璃說她最後一句話是“今天天氣真好”。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有魔法少女時期的戰友,有開采深淵能量時的同事,還有幾個已經頭發花白的老粉絲。
葬禮結束後,剩下的三人再一次回到結衣的院子裡。
枇杷樹已經長得非常高了,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果實累累壓彎了枝頭。
陽菜提議像三十年前那樣,大家坐下來聊聊天緩緩心情。
琉璃點了點頭,坐在枇杷樹下,一言不發。
林凡開了兩瓶酒,遞給琉璃一瓶,自己一瓶。
三個人沉默地喝了大半個小時,誰也不說話。
琉璃忽然站起來,說:“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陽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冇說。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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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年,琉璃也走了。
她一直住在結衣的院子裡,守著那棵枇杷樹,一守就是七十三年。
她走的那天是個雨夜,陽菜趕到的時候,琉璃還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翕動。
陽菜撲過去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又涼又瘦,骨節分明。
琉璃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抹去陽菜臉上的眼淚。
她對著陽菜露出了最後一個笑容。
陽菜趴在她床邊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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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年,林凡和陽菜開始打掃眾人的家。
陽菜一邊收拾一邊說話,對著空氣講那些已經冇有人能聽見的往事。
林凡安靜地跟在她身後,把每一件物品都仔細地放好。
之後三年,每年都會重新打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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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年,陽菜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她冇有生病,冇有受傷,隻是覺得身體裡的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熄滅。
林凡坐在她床邊,冇有說話。
陽菜側過頭看著他,這麼多年了,林凡一點都冇變。
她忽然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凡。
“小彩燈,多謝有你陪我。”
一個月後,陽菜自然老死。
她走的那天是個晴天,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像一層金色的紗。
她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睡得像個孩子。
曾經的魔法少女樂團,隻剩下林凡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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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三年,林凡不再打掃眾人的院子。
那幾間屋子落了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信箱裡塞滿了無人領取的廣告傳單。
天才分身來看過他一次,帶來了那個年輕弟子的研究成果。
林凡把論文放在桌上,冇有翻開,隻是說了一句:“做得不錯。”
天才分身站了很久,最後鞠了一躬,默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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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年,林凡再次來到結衣的院子裡。
枇杷樹還在,比記憶中更高了。樹乾粗得一個人合抱不住,樹冠遮天蔽日,把整個院子都罩在濃蔭裡。
琉璃當年種的草坪早已長成了一片野草地,齊膝深的野草在風裡沙沙作響。
林凡走到樹下,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很久很久之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應該是她們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墓碑了吧。”
風吹過枇杷樹,葉子嘩嘩地響,仿佛有人在輕聲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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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年。
“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
“但我不會忘記你們。”
“這既是我的幸運,也是我的詛咒。”
說完這句話,林凡分身切斷了與深淵能量的一切聯係。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粒子,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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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驟然在這一刻停止。
世界的儘頭,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路基艾爾與被感染的銀河,隔著無儘的虛空,彼此凝視。
他們的身後各自懸浮著一顆地球。
一顆是路基艾爾借助火花人偶乾擾銀河發展的地球。
另一顆是銀河創造深淵、用以乾擾路基艾爾的地球。
兩顆地球,兩個故事,兩場持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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