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雕刻雕像
夢境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佐菲陪著蘇康跳了一次又一次，光球砸在光頭上一遍又一遍地發出“咚”的悶響，金色的細線一道又一道地射向遠處的靶子。
小男孩的笑容越來越大。
直到他開始打哈欠，小小的嘴巴張開，露出不太整齊的乳牙。
佐菲才意識到，這場夢該結束了。
他蹲下身，看著小男孩已經有些迷離的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掌心下那顆光光的腦袋溫溫熱熱的，像一顆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小石子。
佐菲的手停在那裡，比平時多停留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對一陣即將吹過的風說話：“在最後的最後，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小男孩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努力站直身體，像一個正式的士兵：“我叫蘇康。”
佐菲笑了：“是個好名字。”
他低下頭，讓自己的眼睛和蘇康處在同一水平線，用更認真的語氣說，“我也告訴你我真正的名字吧。”
蘇康眨了眨眼睛，一臉困惑：“巨山超力霸不是你的名字嗎？”
“那是彆人給我的外號。”佐菲搖了搖頭，“我真正的名字，隻告訴你一個人。”
蘇康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佐菲。
然後佐菲說：“我叫佐菲。佐菲奧特曼。”
蘇康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亮得像被點燃的星星，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尖尖的：“好帥氣！真的隻有我知道嗎？”
“當然。”佐菲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蘇康的額頭，指尖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金色光點，“這是你和我之間的小秘密。”
蘇康用力點了點頭，嘴唇無聲地念了一遍“佐菲”，像在品嘗一顆從未吃過的糖果。
然後他笑了，帶著一種“我擁有了全世界最了不起的秘密”的得意。
佐菲最後看了他一眼。那個瘦小的男孩，此刻站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筆直。
然後夢境開始褪色，光芒變淡，蘇康的身影像一幅被水衝洗的畫，邊緣一點點融入了白色之中。
佐菲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光芒深處，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小男孩已經醒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金色的條紋。
蘇康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裡還抱著那個銀紅色的、有些褪色的奧特曼玩偶。
那些夢中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跳躍、閃避、金色的光線，還有那句“隻告訴你一個人”。
他轉過頭，看見母親坐在床邊，眼睛下麵有兩團淡淡的青色，但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笑容。
“媽媽，”蘇康的聲音還帶著沙啞，但底下的興奮藏不住，“我見到佐……巨山超力霸了！”
母親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她冇有告訴蘇康，她和丈夫在同一個夜晚也做了同樣的夢。
她隻是輕聲地、帶著顫抖說：“真的嗎？我的寶貝……”
而此刻，在那顆星球的軌道上，林凡和佐菲懸浮在宇宙中。
林凡安靜地懸浮著，暗金色的甲殼泛著冷光。
佐菲的目光還停留在那顆星球上。
林凡打破沉默：“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病人，在今天早上恢複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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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不是我們做的，是你做的。”林凡的語氣依然平淡，“你的存在，你和那個小男孩的相遇。
這些東西彙聚在一起，產生了奇跡。我替你推了最後一把。”
“從此之後，這顆星球上不會再有人因為疾病而痛苦。這是你留給他們的禮物。”
說完，林凡伸出手抓住佐菲的肩膀。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了一顆完全不同的星球上。
這顆星球更小、更荒涼，冇有海洋和植物，隻有望不到邊際的灰色岩石平原。
頭頂的天空是深紫色的，恒星的光芒被大氣層過濾成暗紅色，風從平原上吹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佐菲在原地站了三秒才回過神，目光掃過這片荒涼的土地，然後轉向林凡。
“很好，”林凡的聲音在這片荒涼的星球上回蕩，“相信你已經體會到生命的重量了。”
佐菲點了點頭。
“那麼，”林凡的聲音抬高了一些，帶著教練宣布進入下一項訓練時的正式感，“我要教會你，奧特曼必須學會的技能！”
佐菲立刻挺直腰板，雙手在身側貼緊，用力點頭。
他已經做好了接受魔鬼訓練的準備。
比如更高級的戰鬥技巧、更複雜的能量運用，但他完全冇想到林凡接下來的話。
“首先，你要去找一塊跟你差不多大的石頭。”
佐菲的腦子卡了一瞬。奧特曼必須學會的技能……找石頭？但他冇有多問。
這幾個月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前輩說的話，一定有道理，先做了再說。
佐菲轉身蹬地，身體如流星般衝向太空。
幾分鐘後，他在星係邊緣找到了一塊灰白色的巨石，大約和他本人一樣高一樣寬。
他用光能量包住石頭拖了回來，扛著它穩穩降落。巨石落地的瞬間，地麵都震了一下。
林凡的目光在石頭上停了一瞬：“接下來，你要打磨你的雕刻技術。把這個石頭雕刻成你自己的模樣。”
佐菲看了看那塊粗糙的巨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沉默了大約兩秒，開口時帶著小心翼翼的困惑：“……前輩，雕刻石像有什麼用嗎？”
林凡語氣不變：“哪有那麼多廢話。趕快雕。”
佐菲想說些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走向巨石，伸手摸了一下。
涼涼的，硬硬的，帶著一種“我很頑固”的踏實感。
他不知道這個訓練和“奧特曼必須學會的技能”之間有什麼關係，但他不再問了。
他蹲下身，開始用光能量在石頭上劃下第一道線。
第一道劃痕歪歪扭扭的，像一條迷路的蚯蚓。
佐菲看著那道劃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劃第二道。
荒涼的星球上，暗紅色的恒星光芒落在他銀紅色的背影上，落在他麵前那塊正一點點改變形狀的巨石上。
風從岩石平原吹過，發出低沉的呼嘯。
林凡站在不遠處，雙臂抱胸，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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