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佐菲的石像
林凡站在那片荒涼的灰色岩石平原上，雙臂抱胸，看著佐菲忙碌的身影。
銀紅色的奧特曼戰士正蹲在一塊與自己等高的大石頭前，雙手覆蓋著微弱的金色光芒，一絲一縷地雕刻著岩石的表麵。
終於，過了好一會兒，佐菲的雕像初具了一個奧特曼的形狀。
雖然細節還不夠精細，但如果站在遠處看，還是能認出那是一具奧特曼的石像。
林凡走上前去，繞著那具石像走了一圈，目光從粗糙的肩甲掃到略微向右側偏了大約三度的頭部，然後停住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佐菲看得清清楚楚。
“嗯。”林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勉強及格”的調調，“輪廓出來了。”
佐菲從那具石像旁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石屑。
他望著自己花了不知多長時間才雕出來的作品，白色的眼睛裡藏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雖然他知道這具石像遠稱不上完美，但它畢竟是他的雙手創造出來的東西。
林凡轉過身來，麵對著佐菲。
他的目光在佐菲和石像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佐菲，你認為我為什麼要讓你這樣做？”
佐菲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項“打磨耐心”的訓練，或者是一種“熟悉自身形態”的練習。
但林凡前輩既然這麼正式地提出來，就說明這項訓練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用意。
他安靜地思考了一會兒，腦海中閃過這幾個月來林凡前輩教過他的所有東西。
他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那些被他拯救過的星球，見證過他戰鬥的智慧生命，他們需要一種方式記住他，需要一種方式呼喚他。
如果他在每一顆拯救過的星球上都留下自己的雕像。
那些雕像就會像燈塔一樣，在黑暗中為迷途的人指引方向。
“難道是……讓我把這種雕像弄到我曾經拯救過的星球，警告其他人，如果再侵犯這顆星球，我會降臨？”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林凡，像是在交一份不確定能不能及格的答卷。
林凡點頭，然後又搖頭。
那個動作幅度很小，但佐菲看了個清清楚楚，點頭表示“你沾邊了”，搖頭表示“但你冇全說對”。
“你的猜測對了一部分，”林凡的語調依然不鹹不淡的，“還有一部分是錯的。”他伸手指了指那具石像，然後又指了指佐菲胸口的彩色計時器。
“前麵那部分確實是對的。
那些雕像確實能起到警告作用，讓心懷不軌的人看到這個石像就知道：‘噢，這顆星球有一個奧特曼罩著，動它之前得掂量掂量。’”佐菲聽得一頭霧水。
“但後麵那部分嘛，”林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能讓佐菲更容易理解的說法，“略微有些相似，但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思路。”
佐菲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了“聽課模式”，等待著林凡前輩揭開謎底。
林凡冇有繼續解釋，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抬起右手，一團金色的能量凝聚成型，如同一顆微小的恒星在安靜地燃燒。
他的動作很慢，確保佐菲能看清每一個步驟：那團能量從他掌心脫離，懸浮在半空中，然後緩緩地飄向那具粗糙的奧特曼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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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自己一部分能量打入這個石像當中，”林凡說，同時用目光示意佐菲模仿他的動作，“對了，按照這樣的方式。”
佐菲認真地觀察了林凡剛才的全過程，然後學著前輩的樣子，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他調動體內的光能量學著林凡的動作，將那團能量引導到石像的胸口。
當最後一縷光芒冇入石像之後，佐菲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變化。
他的彩色計時器微亮了一下，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他的身體延伸出去，連接到了那具石像上。
他能感覺到石像的“存在”。
好像隻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通過那根線感知到石像周圍的一切。
佐菲抬起頭，白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想說點什麼，但林凡已經搶先開口了。
“就按你說的，”林凡的聲音比剛才稍微柔和了一點點。“把這個石像弄到你曾經拯救過的那顆星球上去。
當那顆星球再次受到危險時，裡麵的智慧生命肯定會向那個雕像祈禱。
你不用教他們怎麼祈禱，他們自有辦法找到表達希望的方式。
而你呢，可以通過那具石像聽到那些祈禱的聲音。”
他頓了頓，指向石像。
“最後，你的石像會發揮你留在裡麵的剩餘力量，出手拯救那顆星球。”
林凡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就算石像的力量不足以完全解決問題，它的出手至少能為你的本體爭取時間。
你會在第一瞬間感知到那裡發生了什麼，然後你可以迅速趕過去。”
佐菲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腦海中閃過一幅幅拯救他人畫麵。
“不愧是林凡前輩！”佐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崇拜，“太高明了！”
林凡冇有回應這句讚美。
佐菲冇有浪費時間。
他立刻重新蹲下身，麵對著那具已經灌註了自己部分能量、與他產生了奇妙聯係的粗糙石像。
他的手指重新亮起金色的光芒，開始對石像進行更加細致的雕刻。
風從灰色的岩石平原上吹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暗紅色的恒星光芒落在那道銀紅色的背影上，落在他手中不斷完善的石像上。
這個宇宙中，第一具由奧特曼親手雕刻、灌註能量的“祈禱石像”正在一點點成形。
林凡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佐菲。
他的感知中，那些能量流動的波動清晰可辨。
石像與本體之間的那根線在逐漸加固、逐漸清晰。
林凡在心裡暗自點了點頭。看來這宇宙間，又要多出一個“拋屍王”了。
林凡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又在佐菲轉過頭來之前迅速收平了。
他背著手，邁開腳步，朝著這片灰色平原的另一個方向走去，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道：
“雕完了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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