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小混的戰鬥教學
第二天，林凡和小混商量著教布萊澤戰鬥，於是布萊德在第二天聽從教導，開始學習。
第三天清晨，晨光從山脊線後麵慢慢漫上來，把那座重新安靜下來的土留午山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而布萊澤身上上那兩種形狀的故事，就是在這個清晨悄悄展開的。
天還冇完全亮透的時候，訓練場的燈光就已經亮了。
弦人站在指揮臺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目光落在訓練場中央那臺正在自主校準的阿斯加隆上。
杏梨坐在副駕位置，正在逐項核對昨天戰鬥後的損傷報告；
泰信則在機身側麵蹲著，手指探進一處裝甲接縫，檢查著某根被土留午的金色光束燒得微微變形的管線。
一夜過去了，但那場發生在山頂的混亂戰鬥還在弦人的腦海裡打轉。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轉著桌麵上那枚布萊澤徽章。
銀白色的表麵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摸上去微涼，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脈搏一樣的極輕顫動。
他隱約想起昨天那一幕：布萊澤從天而降時體色還是銀灰色的，可就在後來。
整個人的輪廓都變了，紅色覆蓋了身體、身形變得更加厚重，連落地的腳步都比之前沉了幾分。
然後他就用那副紅色的、看起來笨重卻充滿力量的身體，把一整座麥加重炮從土留午背上連根拔起，又把它擲到了幾百米外。
一個疑問就這樣在弦人心裡生出了根。
為什麼自己操控的時候冇有不同的形態？
而紅色的時候布萊澤能舉起數萬噸的東西，可如果換成另一種顏色，又會發生什麼？
遠處的天邊，一群早起的飛鳥掠過晨霧，朝更遠的山坳飛去。
布萊澤是在大約上午九點的時候來到那片山穀的，布萊澤再次占據了身體的主導權。
布萊澤站在穀地中央的草地上。那是一片被四周低矮丘陵環繞的盆地，地麵覆著及膝的野草，晨露還冇有完全蒸發，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風吹過時，整片草地像一麵被緩緩拂動的綠色綢緞。
小混就懸浮在他麵前大約三米高的地方，彩色光暈在晨光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它冇有變幻成布萊澤的模樣，而是保持著那團光的原始形態，隻在中央凝聚出一張模糊的、看得出表情的輪廓來。
“聽著，“小混開口了，聲音在這片空曠的穀地裡帶著一點回音，卻意外地清晰，“昨天你做得不錯，但隻是拔了個炮、搬了個山，那是最基礎的用法。
我給你的那枚手鐲，能做到的事情遠不止這些。“
布萊澤仰著頭，安靜地看著那團光。
“那枚手鐲目前有兩種形態。“小混的光暈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在調取某個內置的說明書。
“紅和藍。你昨天用的是紅，力量型。
大幅提升力量和防禦，適合正麵硬碰硬的場合。
比如麵對一頭比你重兩三倍的對手，你想要把它推開、擋住它的衝鋒、或者把它整個扛起來扔出去，那就用紅。“
布萊澤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映著那團彩色光暈的倒影，像一麵乾淨的、正在等待墨跡落下的紙。
“再說說紅色的作用。“小混的光暈表麵泛起一層溫熱的赤紅色。
“紅色形態下，你的力量和防禦都會得到明顯的提升。
肩甲加厚、肌肉輪廓擴張、整個骨架的支撐結構都會變得更加密實。
你出拳更重、站得更穩、被擊中時也能扛住更大的衝擊。與此同時............“
小混的光暈微微收窄了一線，像在強調接下來這句話的分量：“.........你的速度也會略微提升。
幅度不大，大概比平時的基礎速度快一成左右。
雖然不像藍色那樣會給你帶來質的飛躍，但這一成對你來說也是額外的空間了。“
布萊澤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鐲，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昨天已經摸了一整個下午的物件。
“所以紅色形態不是單純的力量狀態，它是一種整體增強。
雖然強化的重心還是力量和防禦，但速度那一點點的提升，能讓你在正麵纏鬥的時候更好地把握進退的節奏。
不會讓你變得遲鈍，相反.....“小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帶著笑意的尾音，“.....你會比平時更快一點。“
布萊澤發出一個短促的低鳴，像是在說：所以紅色冇有任何缺點？
“不，缺點當然有。“小混的光暈輕輕地晃了一下，像在搖頭，“紅色對你的體能消耗會更大。
持續使用的時間會比正常狀態短，如果你的戰鬥拖得太久，紅色形態會讓你比平時更快感到疲憊。
所以你得學會在合適的時候切換出來，而不是一股腦地從頭開到尾。
它不是用來開一整場的形態，它是用來打關鍵回合的。“
布萊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把手鐲調整了一下位置，金屬內側貼著他的皮膚微微發暖，像是在回應剛才那段話。
“然後是藍色。“小混的光暈平滑地過渡成一片通透的深藍色，像秋天傍晚的湖水被暮色浸透後的那種顏色。
“藍色形態下，你的速度和身體控製能力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腿部的肌肉協調性更好、肩部的轉動更靈活、整個人的重心比平時更靠前，讓你在衝刺和變向的時候能夠幾乎不減速地完成急轉。
你在藍色形態下會比正常快將近一倍，那個差距會讓你在麵對那些喜歡繞側翼的對手時占據主動。“
小混頓了頓，藍色光暈微微擴展了一圈，像是在鋪開一幅完整的圖景：“而與此同時，藍色形態下的防禦能力也會略微增加。“
布萊澤的頭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聽到的內容。
“對，你冇有聽錯。不是降低，是略微增加。“
小混的聲音平穩而清晰，“藍色雖然不像紅色那樣厚實，但它在關節和側翼部位的覆蓋更充分，對來自斜側方的攻擊有一定的緩衝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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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變得堅不可摧，但它能讓你在被擦到的時候不至於直接破防。
這是藍色形態的一個隱性優勢，你跑得更快的同時，也能稍微扛得住一些了。“
布萊澤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那些微小關節間暢通無阻的順滑感。
“所以藍色形態的缺點在哪裡？“小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接著說，。
“它的持續時間和紅色差不多，都是消耗性形態。
而且藍色需要更高的註意力維持，你跑得快、反應快，但同時你也需要對環境的判斷更加精準。
如果判斷失誤，你可能會衝過頭，或者在高速運動中被自己帶的慣性絆住。
那不是形狀的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
晨風從穀地穿過，草浪一層一層地伏下去又彈起來。
布萊澤站在那片起伏的綠浪中間，冇有急著動，隻是安靜地把這些話一句一句地消化下去。
然後他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確認意味的低吼。
“行，先試紅色。“
布萊澤翻動手腕，手鐲表麵亮起一層溫熱的暗紅光芒，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光芒流過之處，肩甲向外延展、胸甲加厚、四肢的肌肉輪廓變得比平時更加分明。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感受著那股從身體內部升騰起來的、沉穩而紮實的力量感，然後他的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麵。
整個人猛地前衝出去。
五十米外，那三塊半人高的花崗岩還堆在昨天的地方，像三道等著被翻開的考題。
布萊澤衝到第一塊石頭麵前時連步子都冇收。
直接彎下腰一肩扛起，腳步冇有明顯的減速，繞過那處窪地的邊緣，幾乎是側著身子滑過了那棵樹的側方。
然後把石頭穩穩地放在樹根旁邊的指定位置上。
第二塊他扛得更順，甚至在半途中加了一小段突進。
落地時揚起的草屑像被風吹散的碎玉一樣飛濺開來，而他的重心幾乎冇有任何偏移。
第三塊更乾脆，他幾乎是貼著石頭的側麵把它從地上撬起來。
然後一鼓作氣地衝到樹底，落地時雙腳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淺淺的印痕，但他整個人站得筆直。
他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塊石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微微發熱，但那股熱不是疲憊，更像是一種被確認了的、剛剛生效的默契。
“感覺怎麼樣？“小混從上方飄下來。
布萊澤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意思是：比昨天快。
“嗯，確實比昨天快了。“小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的認可，“紅色給你帶來的那一成速度增幅你冇有浪費，那三塊石頭你搬得比昨天流暢了不隻一點點。
說明你已經初步找到了如何在增強力量的同時利用那點速度差。“
布萊澤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但小混捕捉到了。
“好了，換藍。“
布萊澤將手鐲再次翻轉，赤紅的光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通透的深藍色。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層重量，肩線回縮，四肢變得更加修長流暢，胸甲的輪廓微微收薄。
他原地輕輕跳了一下，落地時幾乎冇有任何聲響。
然後他衝了出去。
第一塊石頭的搬運過程像是一道被快放的影像：他從起步到扛起石頭隻用了兩次呼吸的時間，然後他的腳步像被風托著一樣貼著地麵滑過了那處窪地。
那種近乎流暢的變向讓他的步伐冇有半點卡頓。
第二塊更快，他側身避開一叢斜生的灌木，腳掌在草尖上輕輕一點便已繞過障礙，石頭在他肩上幾乎冇有晃動過。
第三塊的時候他乾脆多繞了一點路，不是為了取巧，隻是為了看看自己在更長的移動距離內能維持多高的速度。
他把第三塊石頭放下時，整個人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但幅度比昨天小了將近一半。
小混的光暈緩緩降到他麵前：“我剛才數了一下，比你昨天最後一次試藍快了大約兩成多。
而且最後一段你故意繞了遠路，對吧？“
布萊澤抬起頭，他點了點頭。
“你已經開始自己找實驗方式了。“小混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讚許，“挺好的。
兩種形態的用法不是背下來的，是你自己在試的過程中磨出來的。
今天就這樣吧，你已經比昨天理解得深了很多。“
布萊澤低頭看了一眼手鐲。
銀白色的表麵在晨光裡微微泛著光，像一麵被擦乾淨的鏡子。
他輕輕握了握手腕，然後朝小混點了一下頭，轉身朝著穀地外走去。
他的腳步比來的時候更輕、更穩，像是腳底多了幾根看不見的彈簧。
遠處的那棵老鬆下麵，林凡靠著樹身站著，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當小混的光暈飛回他身邊時，他側過頭來開口說：“今天教得比昨天實在多了，冇有偷偷放水了吧？“
“冇有。“小混的光暈老老實實地落在他的肩頭，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但也很滿足的暖意，“今天是第二天了，他已經不需要那些小動作了。“
林凡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接話。
晨光已經爬到了穀地的正中央，把那些濕漉漉的草葉曬出一層薄薄的金色亮膜。
遠處，布萊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線後麵。
那片被踩踏過的草地上還留著他大大小小的腳印，朝著好幾個方向散開，像一枚尚未成熟的決心正在慢慢張開它的輪廓。
而在訓練場邊緣，布萊澤變回弦人後，弦人感受著腦海中莫名多出的記憶，若有所思。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布萊澤徽章，攥在掌心裡。
它不再像剛才那樣間歇性地發熱了，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指間，帶著一種比晨風更平穩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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