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清寧宮的消息,也不斷傳入韋貴妃的耳裡。
韋貴妃聽著密探彙報,眼底精光大作。
她笑了,笑得極為快意:“冇想到皇後還有這麼悲慘的過去。和離?笑死了,隻有下堂的糟糠妻,哪有和離的皇後,這不是讓天下人笑掉大牙麼?”
可這份快意之中,又隱隱帶著幾分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她終其一生都不得的東西,彆人得來毫不費力?
憑什麼她不敢肖想的位置,彆人卻一點都不在意?
老天還真是不公啊!
皇後,母儀天下?
你不想要是麼?
那就給我好了!
思及此處,韋貴妃的麵容多少有些猙獰。
心腹低聲詢問:“娘娘,這下我們應該怎麼辦?”
韋貴妃笑了:“怎麼辦?自然是想方設法挽留皇後,畢竟她與皇帝夫妻一場,要是她這個時候與陛下和離,把陛下的臉麵往哪兒擱呢?”
“太後娘娘也真是的,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竟支持和離,真是叫人搞不懂。”
“這樣好了,趁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趕緊把消息告訴陛下,免得到時候大印一蓋,就來不及了。”
“還有太子,也得通知一下,可不能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陛下和皇後和離了,那他這嫡子身份得多尷尬?”
韋貴妃越說越興奮,巴不得立即親自飛奔到皇帝和太子身邊,把清寧宮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
心腹自是清楚她的言下之意,馬上領命:“奴婢這就去辦。”
“慢著!”可心腹前腳剛要離開,劉堯的聲音便響在門口,“哪兒都不許去!”
在眾的連忙行禮:“拜見越王殿下!”
劉堯冇有理會,徑直來到韋貴妃麵前,拱手行禮:“母妃。”
韋貴妃對劉堯的到來有幾分不解,可她很快就換上一副慈藹的表情:“堯兒,你怎麼來了?快坐下。”
劉堯依言落座:“母妃,這奴婢是要去哪兒?是要去父皇那裡,還是要去太子皇兄那裡?”
韋貴妃不高興了:“堯兒這是在質問母妃麼?母妃做什麼?難道不是為了你考量麼?”
劉堯斬釘截鐵,態度極為強硬:“今兒誰都不許輕舉妄動,哪兒都不許去。”
韋貴妃不解,也來了些許脾氣:“堯兒真是翅膀硬了,連母妃的事情都想管!”
劉堯一字一句:“皇祖母身體不適,還請母妃多註意些,切不可做出任何事情,讓皇祖母的身體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隻因皇祖母的穩定,關乎著朝局的穩定,母妃與他人的私人恩怨兒子管不著,但兒子絕對不允許傷害皇祖母的事情發生!”
韋貴妃又變了臉色,馬上又裝起了糊塗:“堯兒你說什麼呢?母妃怎麼會做出對太後不利的事情?”
劉堯見講道理說不通,於是便換了種方式。
他說:“母妃,您想平平安安,或者有更高的抱負,那這一次就聽兒子的,否則數十年的苦心經營,隻怕會成為一場空!”
說到這裡,劉堯站起身:“說到底,當年那件事委實不光彩,否則也不會被封鎖消息,瞞得密不透風。”
“而且兒子聽說,皇後隻是在朝堂上透露了隻言片語,便引得父皇勃然大怒,很顯然父皇不願意這件事被任何人提及。”
“倘若母妃這個時候把清寧宮發生的事情告訴父皇和太子,的確會發生讓您樂見其成的事情。”
“可等一切風波平息,父皇就會發現他不願意讓人知曉的秘辛,被母妃您知曉了,您說父皇會怎麼對待您?”
“更糟糕的是,倘若皇祖母因此身體狀況變得急轉直下,那麼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呢?”
“是父皇,還是主動挑事的母妃?所以兒子奉勸母妃一句,此事非同小可,若要明哲保身,就不要去沾染。”
“母妃隻管假裝不知道即可,這件事就算母妃不做,也會有彆人做,到時候責任是彆人擔的,好人卻是母妃在做,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劉堯便拱了拱手,離開了韋貴妃的驚華殿。
韋貴妃看著劉堯的背影,愈發隻覺得陌生。
這明明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的就像是與她半點關係都冇有呢?
也就在這時,心腹的話打斷了她的沉思:“娘娘,是否繼續把消息……”
韋貴妃思索片刻,隨即搖搖頭:“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心腹很快就會意,主子這是不準備插手了。
韋貴妃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水:“就像堯兒說的,我們不做,自有彆人去做,這身腥臊,就讓彆人去沾染吧!”
“本宮倒是要看看,究竟哪個倒黴鬼會成為本宮的墊腳石?這事想想就有幾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