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堯剛離開韋貴妃的驚華殿,便撞見太子劉昱正在往清寧宮的方向走。

劉昱氣勢洶洶,一身怒火仿佛要把所有燃燒殆儘。

而那憤怒之中,也帶著些許恐慌。

像是恐懼即將要麵臨什麼可怕的境地,又像是憤怒他本不應該麵對這些。

都是彆人的錯!

才讓他如此被動!

他要去改變這種情況!

可正當他被怒氣衝昏了頭腦,一門心思地往清寧宮而去時,他的手臂被抓住,緊接著一股大力將他拉拽到旁邊。

睜開眼,卻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怒不可遏:“劉堯,你乾什麼?!”

劉堯直視他的雙目,絲毫不懼:“皇兄,你要去哪裡?”

劉昱惱羞成怒,凶狠地甩開他的手:

“本宮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你劉堯什麼時候騎在本宮頭上,竟敢對本宮頤指氣使?!”

儘管劉昱如此動怒,但劉堯依舊不急不緩:“皇兄,你要去找皇祖母對麼?皇祖母已經年老,切不可再讓她老人家增添煩擾。”

“你說的輕巧!”劉昱雷霆震怒,“你劉堯好生偽善,倘若今日的事情與韋貴妃有關,你也能這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麼?”

“少說風涼話!事情冇有落到你的頭上,你當然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本宮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管!”

劉堯複又將他拉住:“皇兄,你聽我一句勸,天大的事情,也請稍安勿躁。”

“你去了不一定能改變結局,然而一旦造成一些負麵的影響,那麼這個責任就是皇兄你擔著。”

“秦豐業投敵,皇後娘娘殿前失儀,這些事情都讓父皇憋著滿腔怒火,皇兄你確定要在這關頭去觸這個黴頭麼?”

“本宮用不著你管!”劉昱再次甩開劉堯的手,指著劉堯大罵,“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彆狗拿耗子!”

說完,他甩開劉堯揚長而去。

劉堯目送他遠去,眸色愈發深沉。

劉昱大步流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清寧宮。

可是已經遲了,那一紙血寫的和離書上,已經蓋上了太後的鳳印。

太後做主,不是廢後,也不是休棄,而是準了帝後和離。

這簡直是東陵開國以來的頭一遭。

皇後小心翼翼地捧著和離書,像是終於得到心心念念之物。

她雙目噙淚,認認真真地給太後磕了一個頭:“臣妾願太後鳳體康健,千歲無憂。”

太後歎了口氣:“前塵舊事就放下吧,以後好好生活。”

說完,太後擺擺手。

示意皇後,此時稱為秦氏最為恰當。

她示意秦氏退下。

然而秦氏還冇有收好和離書,斜刺裡便伸出一隻手,把那用血寫就的和離書搶走。

是太子,緊接著便響起他難以置信且崩潰的聲音:“母後,你瘋了!你根本就是瘋了!”

秦氏雲淡風輕:“太子殿下,您應當喚妾身秦氏。”

連一聲母親都不願意讓太子喚,這是多想撇清關係。

而那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更是激怒了太子。

他麵目猙獰,猛然撕碎和離書,在皇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獰笑著:“你個瘋子!冇有本宮的允許!你休想離開這宮牆一步!”